第八十八章 荒唐的处理结果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住口!”

  “咋了?

  胡书记鼻子一歪,说:“你搞错了,他不是马总。”

  “不是马总?”

  “是啊,他是办公室冯主任。”

  “去你妈的!不是马总你来干吊啊?”

  朱文镜实在忍无可忍了,往前迈一步,说:“年轻人,你这样说话可就不对了,凡事要讲事实,摆道理,怎么好无中生有,血口喷人呢?”

  “我他妈血口喷人了吗?事实摆在那儿,明明就是那个姓马的王八蛋打了人,你还要我们怎么着?”

  “你怎么就知道是马总打的人?”

  “在场的人说的呀。”

  “谁说的?”

  “不告诉你,不能出卖人家。”

  “小伙子,我敢保证,马总绝对没有打人!”

  “你怎么就敢那么肯定?”

  “因为我在场!”

  “我靠!原来你就是那个马总啊!”年轻人飞起一脚,朝着朱文镜踢了过来。

  多亏了朱文镜反应灵敏,跃身躲到了一边。

  那只脚不偏不倚踢在了一把椅子上,“哗啦”椅背折断了。

  李所长再也坐不住了,呼一下站起来,朝着小伙子大喝一声:“小鳖羔子,你他妈的作死啊!”

  小伙子被镇住了,直愣愣站在了那儿。

  胡书记小声对着朱文镜说:“这小子是杨三根的儿子,年轻气盛,他爹又那样的情形,别跟他一般见识。”

  朱文镜这才知道,选出的代表中一个是爹,一个是儿,就问胡书记:“那个女人是谁?”

  胡书记说:“村妇女主任。”

  女人却半点没有干部模样,张嘴跟着骂了起来:“王八蛋,你们还算是啥干部?跑到下面吃吃喝喝,还动手打人,就没王法了?”

  朱文镜冲她瞪起眼,说:“你既然是个干部,就得有个干部模样,在事实没搞清楚之前,不要跟着瞎搅和。”

  女人说:“我们的杨支书还躺在医院里呢,都快成废人了,这还不是事实吗?”

  朱文镜说:“事实是人不是我们马总打的,怎么好随随便便去冤枉一个无辜的人呢?”

  “走狗一个,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啊呸!”中年妇女直喷唾沫星子,就他妈一个母夜叉。

  朱文镜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我说过,我在场,我看得一清二楚,人的的确确不是马总打的!”

  女人往前一步,逼问道:“那你说,是谁打的?”

  “是……”朱文镜最终没有说出王达成的名字,因为这地方不对,气氛也不对,一旦说出口,必将会把自己推上风骨浪尖。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蓄意编排好的,是阴谋,根本就没道理可讲。

  李市长站了起来,板着脸说:“我看来看去总算是看出个道道来了,看了马总打人是事实,要不然人就不会派人来了,所以……”

  “你什么意思?”朱文镜打断了他。

  李市长转过身来,瞪着朱文镜说:“他要是没打人,何必派人来呢?这就说明他心虚,自知理亏,并且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怎么也跟着胡搅蛮缠了?”朱文镜大声呵斥道。

  “你用不着气急败坏,来了就是要处理问题的,要想把问题处理好,那双方就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谁要是再敢无理取闹,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日个狗的!

  这架势哪还像个所长啊,简直就是个奸贼!

  面对一个无赖,朱文镜不想再说话,摇摇头,退到了一旁。

  胡书记说:“实在抱歉,村里人就这样,处事直接,不过外粗里不粗,你们别介意。”

  侯逢秋点头应道:“理解……理解……人都那样了,放在谁身上,都没法心情气和,这样吧,他们有啥有求,尽管提就是了。”

  朱文镜在后面咳了几声,很明显是在给侯逢秋提醒。

  但侯逢秋却装出一副君子架势,对着老头叫了一声大爷,说:“杨支书已经这样了,就算是把我们马总狠狠揍一顿,那也没用了,我们也不是不管,只能用诚意来补偿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吧。”

  老头问他:“你说了算?”

  侯逢秋说:“如果是大是大非,我当然不能当场拍板,但可以把你们的意愿带回去,等马总开完会回来,再给你们答复,你看好不好?”

  靠!

  又是一个狗汉奸!

  姓冯的这小子明摆着是在吃里扒外。

  朱文镜暗暗骂着,心想:既然这样,自己也就不好多言语了,由着他表演就是了。

  胡书记说:“对,冯主任的想法不错,咱先坐下来,把事情说开了,有要求提出来,别再闹来闹去的了。”

  说完转身面向着老头,问:“老领导,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老头说:“其实我们也不想闹腾,可他们打了人,还想耍赖,谁能受得了这份委屈?”

  李所长大声喊道:“好了……好了,都别啰嗦了,谁要是再敢胡闹,天王老子也一样铐!”

  他这一嗓子倒是挺管用,所有的人都乖乖坐了下来。

  胡书记招呼侯逢秋跟朱文镜一起坐到了对面,而李所长却坐到了角落里,拿着手机拍起了照。

  朱文镜突然后悔起来,来的时候,真该把马总的那台隐形录像机带上,也好拿到第一手资料。

  他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偷偷按下了录音键。

  胡书记先讲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废话,再强调两边的代表都要克制自己的情绪,本着和平解决问题的原则,尽量给伤者家属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朱文镜越听越觉得他的话不对味儿,什么叫两边的代表?

  无形之中他已经给“案件”做了定性,马总就是打人的凶手,你们来就是替上司受过的。

  还有那句尽量给伤者家属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难不成他们要天上的月亮,也摘下来送给他们?

  看来真像马光辉说的那样,这些狗杂碎是在耍流氓。可有些话又不能直说,只得忍气吞声,静观事态发展。

  杨三根的老爹咳嗽了一声,看上去情绪稳定了很多,说:“这件事本来是应该走法律渠道的,可想一想又有些不忍心,毕竟打人的不是一般老百姓,而是领导,真要是让他吃了官司,坐了牢,他这前半辈子不就白熬了吗?都是爹娘养的孩子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又掏钱让他读书,一步步……”

  老头竟然动起了感情,说不下去看,一时间老泪纵横,满脸悲伤。

  我擦!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呀?

  朱文镜心里的血呼呼往头顶涌,眼前一黑,就啥也看不清了。

  等慢慢恢复了意识,看到侯逢秋已经开始说话了,他像个慈眉善眼的弥勒佛一样,摆出了比天都高的姿态,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有话尽管说,我们一定想办法帮着解决,尽一切能力给杨支书,给你们全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最后,在各方面的协调之下,达成了如下协议——

  打人者一次性赔偿杨三根各种费用三十万元;并报销所有的医药费、手术费,以及家属陪床费;由于被伤害者丧失了劳动能力,打人方负责给杨三根的儿子正式单位安排一份正式工作。

  ……

  朱文镜听得没头没脑,到了后来,心里慢慢就平静下来,平静得就跟在听风声。

  日个鬼姥姥!

  看上去侯逢秋倒是蛮严肃,听完后也没提出任何异议,现场打印成了书面材料,双方在上面签了字。

  事情就如此这般的平息了,村里的人随即撤走。

  侯逢秋跟胡书记寒暄告别,跟朱文镜一起上了车,离开牛岭农场,返回了市里。

  路上朱文镜忍不住问侯逢秋:“你觉得这样处理合适吗?”

  侯逢秋说:“不这样怎么样?”

  “你不觉得有点荒唐吗?”

  “可不这样的话,能平息事态吗?”

  “可这事儿压根就跟马总没关系呀。”

  侯逢秋无奈地说:“就算没关系,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谁能说得清楚吗?先平息下来再慢慢想对策吧。”

  “你都签字了,还想个屁对策呀?”

  “可总不该激化矛盾吧?”

  朱文镜摇摇头,说:“怎么都感觉这事儿味道不对,怪怪的,让人反胃。”

  侯逢秋说:“他们真要是闹到单位去,或者是报警立了案,后果不是更严重吗?”

  朱文镜说:“那也该讲证据呀?总不能他们说啥就是啥吧?”

  侯逢秋说:“老朱啊,我看你这人就是头脑简单,你是不是成心想瞧马总的热闹?让他丢官,或者坐大牢才舒坦吗?”

  “冯主任,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可别乱扣帽子!”

  “你想要我怎么说?”

  朱文镜吞了个苍蝇一样,暗骂道:操你个麻痹滴!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便仰身闭上了眼睛。

  回到单位后,侯逢秋下车后,招呼都没跟朱文镜打一声,就直接奔着马总办公室去了。

  朱文镜看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才想起中午饭还没吃,便出门吃饭去了。

  他去了路边的一家拉面馆,边吃面边瞅着手机,他是在等马总的电话,他知道马光辉一定会找自己的。

  可直到一碗面吃完了,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走出拉面馆的时候,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朱文镜打了一个寒颤,突然有了一种孤寂感。

  他走到了一道高墙下面,拨通了杨红专的手机。

  杨红专上来就问他:“老朱,你今天亲自来牛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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