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事情闹大了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侯逢秋没有报出自己的单位,只说是杨支书的好朋友。

  女人看了看侯逢秋,又看了看朱文镜,然后说:“我听说昨夜里王场长请的是啥公司的老总,我们家老朱就是为了陪他才被打成这样的,你说他直到现在都没露个面,还算个人吗?”

  “嫂子,不是那么回事……”

  朱文镜本想解释一下,可不等把话说出口,就被侯逢秋打断了,他说:“嫂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事实总会调查清楚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说是不是?”

  “但愿吧,再怎么着还有王场长顶着,无论如何也该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侯逢秋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扫一眼屏幕,转身急脚走了出去。

  朱文镜趁机走到了病床前,轻轻唤着:“杨支书……杨支书……你感觉好些了吗?”

  杨支书却毫无反应,一动不动。

  看来情况真的很严重,朱文镜直起身,问女人:“医生怎么说?”

  女人擦一把眼泪,说:“医生说情况很严重,骨折加脑震荡,就算是留下一条命,怕也是个废人了,大兄弟,你说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该怎么办呢?”

  朱文镜心里直透凉气,安慰女人说:“嫂子,你先不要往悲观里想,这样会影响病人情绪的,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好起来吗?”

  “这样吧,我去找一下医生,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朱文镜说着,转身朝外面走去,一脚迈出去,正好与侯逢秋撞了个满怀。

  侯逢秋问:“你去哪儿?”

  朱文镜说:“嫂子不放心,让我去问一下医生。”

  “问医生干嘛?”

  “了解一下病情呀。”

  “这还要问了吗?走,赶紧走!”

  “怎么了?”

  “又出事了。”

  “出啥事了?”

  “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侯逢秋说完,返回病房,跟女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出来,匆匆忙忙朝着楼下跑去。

  上车后,侯逢秋说:“事情越闹越大了,看来这鼓起来的葫芦是摁不下了。”

  朱文镜问:“又怎么了?”

  侯逢秋说:“刚才我接了牛岭农场小胡的电话,他说闹事的村民越聚越多,几乎全村出动了,直接把农场大院堵了个水泄不通。”

  “王达成呢?他为什么不出面做工作?”朱文镜有点儿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了。

  侯逢秋说:“老朱,看来你不了解社情民意啊!那个杨家村处在三县接壤之地,民风荒蛮,从前是个土匪出没的地方,再加上大部分土地划归了农场管属,地方政府也不便插手,所以人们私下里都称为‘小台弯’,你想啊,谁有本事摆平他们?”

  “那你的意思是?”

  “听小胡说,挑头的人都喊出马总的名字了,骂他是个缩头乌龟,咱们权作是替他解围吧。”

  “咱俩去有用吗?”

  侯逢秋白他一眼,问:“你的意思是让马总亲自去了?”

  朱文镜没了话说。

  侯逢秋说:“咱们是代表公司去的,就说马总去外地开会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有什么话就让他们说,等马总回来后,再给他们具体的答复,你说这样行不行?”

  朱文镜绷着脸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啥,更拿不准该不该去。

  侯逢秋说:“这样吧,到了牛岭农场以后,咱俩分一下工,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怎么个唱法?”

  “针对他们提出的条件,摆事实,讲道理,然后再记录下来,就说回来再做进一步研究。”

  “我觉得这样不合适。”朱文镜说。

  “有什么不合适?”

  “我觉得有点儿欠妥。”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侯逢秋急吼吼地喊。

  朱文镜说:“那本来就是王达成惹下的祸,凭啥让马总替他扛着?凭啥让咱去平息?牛岭农场是个独立核算单位,还有驻地镇政府可以依赖,就那么几个闹事的刁民就摆不平了?这也太荒缪了吧,再说了,派出所的李所长呢?那可是上天入地的人物,这点屁大的事儿都摆不平?”

  “老朱啊老朱,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侯逢秋虎着脸,喷起了唾沫星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现在的情况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们已经在组织人员,筹备车辆,打算往平川赶了。”

  “他们来平川干嘛?”

  “上访鸣冤呗,听知情人说,他们筹划着兵分两路,一部分去市府,一部分到我们公司来。”

  “闹啥闹呀,总该讲事实摆道理吧?”

  “怎么讲?还讲得清吗?”

  “讲清事实真相就是了。”

  “谁来讲?你跟他们讲?”

  “我讲就我讲,有说了不起,总不该无缘无故把脏水泼人身上吧?”

  “老朱,既然你能讲得清,何不早些行动呢?赶在他们来平川之前,把事态平息掉。”

  朱文镜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把球接过来。

  在那些“蛮荒人”面前哪有道理可讲呀?万一激化了矛盾,不但洗不清马总,怕是连自己也彻底搅进去了。

  “老朱,关键时刻,马总还得靠咱俩呀!不管这事与他有没有关系,一旦闹腾起来,绝对影响他的形象。再加上网络媒体云山雾罩的一炒作,你让马总的脸往哪人搁?网民可不是好惹的,不黑死他才怪呢!”

  朱文镜心里揪得更紧了,思忖道:无论如何,还是把事态消灭在萌芽状态好,真要轰轰烈烈闹腾起来,不光对马光辉一个人不好,对整个平川农垦公司,对自己也是不小的负面影响。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朱文镜借着撒尿的机会,偷偷拨打了马光辉的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听上去马光辉倒是很镇静,说:“既然侯逢秋要去,你就跟着去吧,看看这伙人又在耍啥滑头。”

  朱文镜说:“我就是觉着味道不对,好像背后有阴谋。”

  “闹吧,让他们闹去,没啥大不了的!”

  “马总,我去了之后,该怎么办?”

  “好办呀,少说话,多观察。”

  “好吧,我懂了。”

  朱文镜挂断了电话,小跑着回到了车上。

  侯逢秋几乎把鼻子都气歪了,骂咧咧道:“你小子脱肛了是不是?用得着那么长时间了?狗曰的,还以为你把大肠给拉出来了呢,走……走……抓紧……抓紧……”

  司机师傅一脚油门,直奔牛岭农场方向开去。

  到了农场大门口,并不见侯逢秋描述的那种杀气腾腾的场面,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村民站在门外两侧,见有车来,就主动退到了一旁。

  朱文镜小声问侯逢秋:“不是说围得水泄不通了吗?人呢?”

  侯逢秋说:“大概是已经去了平川了。”

  朱文镜说:“去平川只有一条道可走呀,咋就没遇到?”

  侯逢秋说:“他们这些人走惯了山路,肯定抄近道了。”

  扯他妈的蛋!

  他们能翻山越岭三十多里,步行着去市里?那可真就成了一群傻逼了!

  朱文镜心里骂着,嘴上没说啥。

  车停在了大院里,两个人下车直接去了办公室,秘书小于接待了他们,说胡书记正在小会议室跟闹事的村民谈判。

  这才知道是滋事的村民选出了代表,正在跟“官方”交涉。

  秘书走进了会议室,对着里面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说:“胡书记,上面派领导来了。”

  胡书记点点头,说:“那好,让他们进来吧。”

  朱文镜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派出所的李所长。

  他正坐在胡书记身旁,黑着脸抽闷烟,几乎没正眼看他们一眼。

  村民代表有三个,一个老头,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是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

  胡书记对着侯逢秋说:“真是对不住了,又让你们跑一趟,可乡亲们提的条件,我们又答复不了。”

  坐在前排的老头呼一下站了起来,看上去情绪很激动,说:“我是杨家村的前任村支书,按理说作为一个老党员、老干部,不应该掺和进来,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在家坐不住啊!”

  侯逢秋说:“您老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胡书记往前挪了挪身子,伏在侯逢秋耳朵上,小声说:“他是杨三根的爹,老革命,参加过抗美援朝,你可要悠着点儿,别惹恼了他。”

  侯逢秋应一声,朝着老人点点头,说:“大爷,实在对不住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一定正确面对,并拿出最大的诚意来解决问题。有话您尽管说,我们会尽力去解决的。”

  坐在最后排的小伙子站了起来,一步蹿到了侯逢秋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薅住了侯逢秋的衣领,质问道:“妈个逼的!你就是姓马的玩意儿吧?”

  侯逢秋脸都吓黄了,连声说着:“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说,是谁?”小伙子大声喊。

  坐在旁边的派出所长置若罔闻,仍在大口大口地抽着烟,看他的意思,像是揍了活该似的。

  胡书记站了起来,用力拽开了小伙子,大声呵斥道:“有事说事,这是你撒野的地方吗?你这样的态度,还怎么解决问题?”

  “他能撒野,我为什么就不能撒?血债要用血来还,我今天就废了这个王八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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