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才小声说:“我一进屋就觉得头皮发麻,身上直冒冷汗。还有,跟你做那事的时候,恍惚觉得躺在我身下的根本就不是你,而是另一个女人。”
“啥女人?”
“红衣女人。”
“小宛,你不要吓唬我好不好?”董小宛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缩起了身子。
“不是吓唬你,我现在都觉得冷,特别的冷,肚子里面就像装满了冰块。”
“我应该早些把闹鬼的事情告诉你,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董小宛说得很认真,看不出一丝破绽。
“这样吧,你赶紧搬家吧,别再住在这儿了。”
“我能搬到哪儿去呀?”
“这个好说,我帮你找个地方。”
“算了,那样容易暴露咱们的关系,反正那鬼也伤不到我。”
“我就不相信你不害怕,别嘴硬了,明天就离开这儿。”
“你先别管我的事了,赶紧回去吧,路上顺便买点香火,找个十字路口烧一烧。”
“那样成吗?管用?”
“嗯,村里的黄半仙教过我,烧纸的时候别忘记念叨一下,让那鬼绕道走,别再附在你身上了。”董小宛说到这儿,远远看见一辆尾号39的黑色轿车开进了小区,拐弯去了东北角的停车场。
那正是马光辉的车。
董小宛急了,说:“走吧……走吧,你赶紧走吧,越晚阴气越重,会甩不掉的。”
胡有才上了车,摇开车窗玻璃,问董小宛:“冯小川那小子现在还缠着你吗?”
“人家从来就没缠过我。”董小宛干脆的回答。
“还没缠你?都他妈把你弄得饭店里起了,他要是再打你的主意试试,非灭了他不可!”胡有才边骂骂咧咧边开车朝前走去。
董小宛跟了几步,直到胡有才的车驶出了小区,才转过身,急匆匆奔着别墅走去。
推开门,见马光辉已经进了屋,坐在沙发瞪着自己。
“你回来了?”董小宛问候一声。
马光辉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董小宛看。
董小宛不敢直视,从余光中观察到,马光辉的眼神很阴毒,心里就不安分地敲起了小锣鼓。
她返身回来,柔声问道:“你吃饭了吗?”
马光辉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没说话。
董小宛的心脏一直往上提,几乎堵住了嗓子眼,感觉喘气都有点儿不利索了,但还是坚持着说:“要不我给你下点面吃吧。”说完就往厨房奔。
很明显,她这是在逃避。
“不用了,我吃过了。”马光辉终于说话了。
“那就烫烫脚吧。”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董小宛心慌意乱,脚步凌乱地走到茶几前,僵硬地杵在那儿,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
“谁来过?”
“没……没人来过呀。”
“真的没人来过?”
“嗯。”
马光辉一把抓起了胡有才用过的茶杯,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传出了啪一声碎响。
董小宛浑身一紧,差点失了禁尿出来。
“你不说是不?”
董小宛紧咬着嘴唇,没吭声。
马光辉站起来,在董小宛跟前来来回回走了几趟,突然站定,问道:“胡有才他来干嘛了?”
董小宛顿时蒙了,瞪大眼睛望着马光辉。
马光辉说:“你用不着瞒了,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他了?”
“是啊,我在车里面看得一清二楚,就是那个老王八!”
“他是来过了。”
“你把他带过来的?”
“不……不是,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马光辉逼视着董小宛,问:“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知道你住在这个地方的?”
“谁知道呀,我也纳闷呢。”
“这个地方只有咱们俩知道,不是你会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呀,会不会他跟在我身后一路找来的吧。”
“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进的院门?”
“我以为你很快就回来了,所以就没锁院门。”
“那房门呢?”
“他敲门,说自己是物业的,过来抄水表,我就当真了。”
“老狐狸,真他妈是个老狐狸!”马光辉又在屋里转了几圈,然后问董小宛,“你们认识有几年了?”
董小宛说三年多了。
“一直保持着关系?”
董小宛点点头。
马光辉吁一口气,说:“其实,这也怪不得你。”
董小宛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马光辉扳过她的身子,安慰道:“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不怪你,没事,没事的。”
董小宛点点头,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马光辉拥着她,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说:“有话就说出来吧,心里还好受些。”
又哭过了一阵,董小宛擦干了眼泪,才把自己跟胡有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董小宛说在村里人眼中,她是幸运的,可她心里面却很苦。
那年王达成亲自登门把她接到镇上的招待所后,当天深夜,就趁着酒劲儿,强行占有了她。
当王达成得知她还是个女儿身后,兴奋不已,说自己一不小心捡了个宝,花言巧语哄她说等有了机会,一定帮她转正,让她当干部,还塞给她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对于家境贫寒的董小宛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足够帮家里置办很多很多好东西。
把钱装进裤兜里的一瞬间,她觉得值了,反正女人的身子迟早是要给男人的,就没事人一样接受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上头来了个姓胡的领导,吃饭的时候,眼睛一直在董小宛身上扫来瞄去,苍蝇一般。
酒足饭饱之后,其他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了王达成和姓胡的,两个人叽叽咕咕说了半天黑话,然后就把正在洗碗的董小宛喊了过来。
王达成对着董小宛说:“小董啊,胡总眼力可不一般,他是个高官,也是个高人,一眼就看出你面临着一个难过的坎儿,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倒是愿意帮你破解一下。”
董小宛打小就迷信,一听这话,就慌了。
“小董啊,你相信我吗?”姓胡的插嘴问董小宛。
董小宛点点头,说:“相信,我相信胡总。”
“这时候就别称职务了,直呼大名就成了,我姓胡,叫胡有才。”
“不中……不中,您是那么大的领导,怎么好喊您的名字呢?”
“没事的,在神灵面前,人都是渺小的,都是平等的。”胡总顿一下,接着说,“小董啊,你眼前的灾难怕是很难绕过,往小里说是磕磕碰碰,缺胳膊断腿,往大里说,很有可能是血光之灾,要命的是灾祸。”
董小宛心里的弦立马绷紧了,嘴上却说:“我这不是挺好的嘛,不会有啥事的,没事的。”
胡有才说:“小董姑娘,你可能信不过我,不过,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八字有点儿特殊,就连身上的结构也与众不同。”
董小宛一听这话,就慌乱起来,脸也跟着红了。
王达成冲着胡有才说:“胡总啊,既然你看出了门道,就帮着小董破解一下吧。”
胡有才摇摇头,为难地说:“在这种酒肉之气的场所也没法看呀。”
王达成就亲自把他们送进了接待室,临出门的时候,还帮着董小宛求情说:“胡总啊,看在我老王的面子,你一定开开恩,拉小董一把,这么好的女孩子,千千万万别遭了灾祸。”
胡有才答应下来,说:“你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帮人消灾,替己积德,这也是为我好。”
王达成走出去,顺手反锁了门。
胡有才走过去,把前后的窗帘全拉了,然后走到了董小宛面前,说:“小董你一定要放松,不能会影响效果。”
董小宛明明已经预感到他要的是什么,可心里还在拼命说服自己:他是个高人,正在帮自己消灾去祸,一定要顺从……
胡有才说:“小董,你一定要放得开,不要有压力,否则就没法子治了。”
小董说:“你是领导,又不是医生。”
胡总说:“我能治的病,医生未必能治,我是阴阳结合疗法,不但能治病,还能改变你的命运。”
小董笑着说:“胡总您是不是在哄我?”
胡有才说:“小董你这么说可就有点儿不识好人心了。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跟正常女孩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下身,就是女人的那个地方与众不同。”
“你看出有啥与众不同了?”
“光的,光着的,对不对?这样吧,我要是说错了,立马走人。”
小董脸唰一下红了,说我相信你。
胡有才说:“那就好,既然你相信我,就不要遮遮掩掩了,也没必要害羞,把身子敞开吧,咱一起验证一下。”
董小宛还是有点儿放不开,看上去很害羞,手搭在腰带上,摸索索解了扣,却紧紧提着不放。
胡有才不再说话,双眼直直地盯着她。
董小宛抬头一看,他眼睛里放射出的竟然是两束蓝色的光亮,好像还带着吱吱的鸣叫声。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裤腰就顺势滑了下去……
胡有才埋头打量一阵,再吸鼻一闻,惊呼道:“天呢,还真是被我给猜中了,你果然是个异体之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