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好吗?”
“是啊,恕我直言,这绝对是大凶之兆,好在一切都可以改变,要不是遇到我,难说会出什么恶事。”
“会出什么恶事?”
胡有才稍加沉吟,说:“你自身会有血光之灾,而且会牵连到你全家,极有可能会横祸不断,灾难连连。”
“真的?”董小宛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是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胡总,你救救我,救救我爹娘吧。”董小宛哀求道。
“我已经换了身份了,不能再喊我胡总。”
“那我该喊您啥?”
“喊我胡大师。”
“嗯,好的,胡大师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们全家。”
“既然遇见了,我就不能不管你,今天我就使出所有的招数,为你消灾除祸。”胡有才起身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再折回来,说,“有个最实用的方子,也是唯一的方子,除了这个方子,你天生带来的灾难根本无药可救。”
“啥方子?”
“珍贵古方,世人难求。”
“要钱?多少钱?”
“钱是小事,关键要看缘分。”
“胡大师,求你了,求你救救我们一家子吧。”
胡有才紧盯着董小宛光秃秃的那个地方,问她:“你听过青龙配白虎这一说道吗?”
董小宛点了点头。
胡有才说:“目前来看,这也是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了,只有青龙点了白虎,才能够驱邪避凶,转危为安,并其还能助你风生水起,好运连连。”
“可这半天半地的去哪儿找青龙呢?”
“我有一条,为你留了很久了。”
“为我留着?”
“是,不瞒你说,曾经有白须老翁托梦与我,说将有一白虎在深山等我,想不到竟然是你。”
“真的?”
“真的。”
“不是在安慰我吧?”
“不是。”
“那……那青龙在哪儿呢?”
“你看,在这儿呢。”胡有才说着,哗啦一下褪去了下身的遮物。
董小宛愣了片刻,随即兴奋起来,面色红润,呼吸急促,鬼缠了身似的,央求道:“胡大师,求你……求你了……”
胡有才看上去竟然有点儿不情愿,说:“这可是我的第一回啊,真担心惹怒了你身上的白虎,那样的话我就会七窍流血,死于非命。”
“有那么严重?”
“是。”
“那怎么办?”
“青龙白虎,狭路相逢,已经没退路了,来吧,我天豁出去了!”
董小宛眼前果然就看见了一条青色的飞龙,在盘旋飞腾,然后一个俯冲,就陷进了深潭,搅来缠去,格斗起来。
……
马光辉听完,攥紧拳头在沙发扶手上猛捶了一把,“妈了个逼的,简直愚昧到家了!”
董小宛说糊里糊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跟做梦似的。
马光辉说:“他们一定给你下了药,你知道不知道?”
董小宛说应该没有,我又没跟他们一块吃喝。
“你太天真,太幼稚了!”
“可我感觉他那样做也真是帮了我。”
“你有什么感觉?”
“打那以后,我心里就踏实了,家里的父母也平安顺利,到了年底,王场长还给我发了两千块钱的奖金呢。”
“发奖金?因为你工作干得好?”
“好像是吧,会上说我为农场做了很大贡献,还发了一个大奖状。我把钱给了爹娘,他们拿着到了集市上,买了猪和羊来饲养,日子就一天天好起来了。”
“后来呢?”
“打那以后,胡总就隔三差五的去农场,得着空就跟我干那事儿,说是帮我稳定病情。”
“一直到现在?”
“不是,去年下半年就很少见面了。”
“为什么?”
“大概是我的病治好了吧,不需要再那样了。”
“你呀……你呀,简直是糊涂到顶了!”马光辉手指着董小宛,说,“你这个笨女人,就不知道那是胡有才设下的圈套吗?还心甘情愿往里钻,你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吗?”
董小宛低下头,没接话。
马光辉问她:“你说,你是不是本来就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故意装糊涂,以达到靠近领导的目的?”
董小宛愣住了,眼中泪光闪闪,说:“就算知道又有啥用?我又不敢违抗,那样做了,反倒得到了需要的东西,至少我爹娘日子好过些。”
“董小宛啊董小宛,你是在伪装,是在逃避,你把自己打磨成了一个双面人,既得了利益,又遮掩了自己肮脏与无耻。就算是在我面前,你也照样在装,一边服帖的迎合,一边在寻找着慰藉的借口,你怎么会这样呢?”
“我对你是真心的,跟他不一样,半点都不一样!”董小宛走过去,跪在了沙发上。
“你呀你,怎么就承受得了那一切呢?”
“马总,我不那样,又能怎么样呢?”
“小董啊小董,你好累啊!”马光辉怜香惜玉地抚摸着她的脸,突然看到了她脸上的掌印,问她,“你脸上怎么了?”
“没……没怎么。”
“他打你了?”
“没,不小心磕了一下。”
马光辉推开她,说:“在我面前你还用得着装吗?那上面明明就有那个人渣的手指印,这骗得了人吗?”
董小宛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欺负你了?”
董小宛点点头,眼泪汪汪。
“他动你身子了?”
董小宛点点头。
“你不答应,他就动手打你了?”
“没怎么打,就一个耳光,我就晕了过去,啥都不知道了。”
“他沾了你的身子?”
董小宛点点头。
“他强x了你?”
董小宛哭出了声,哽哽咽咽,悲悲戚戚。
“胡有才这个逼样的,告他去?”
“怎么个告法?没证据呀。”
“你身上不就有吗?”
“没有,他没留下。再说了,他那么大一个领导,谁敢去告他,告不倒他,反倒把自己给毁了。”
“臭狗屎!老子早晚让他栽沟里,不信你等着瞧吧!”马光辉怒气冲天地吼道。
董小宛擦干眼泪,说:“以后……以后我再也不装了,一切都听你的。”
“为什么?”
“我知道你是好人,跟他们不一样。”
“不,你错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身在歧途,不得不坏啊!要不然就融不进他们的圈子,就没有立足之地。”
董小宛呆着脸,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问:“那我呢,以后该咋办?”
马光辉抓过董小宛的手,轻轻揉捏着,说:“一如既往,不能改变,该装的时候还得装。”
“可我很累,不想再装下去了。”董小宛脸上流露出伤感的神情。
“累也要装下去,要不然后果很惨。”
“那你说,我该怎么装法?”
“装得更傻更纯一些。”
“为什么?”
“现在我不想点破了,以后你会明白的。胡有才要是再来找你,你尽管答应他就是了,但有个前提,必须告诉我一声。”说到这儿,马光辉站了起来,去了一趟卫生间。
董小宛一直跪在沙发上,被马光辉一番话说得一头雾水,绞尽脑汁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马光辉从卫生间出来,站在走廊里喊了一声:“不早了,睡吧。”
说完上了二楼。
董小宛站起来,赤脚上了楼梯,却发现二楼的房间已经熄了灯。
看来他是嫌自己脏了!
董小宛心里一阵发愣,感觉灵魂被抽走了一样,她返回了客厅,蜷缩在沙发上,泪水潸然而下。
哭过一阵子,就混混沌沌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马光辉变成了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小孩,一下子钻进了她的肚子里,无声无息躲了起来。
突然,胡有才走了过来,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她,刚刚剥光衣服进入了她的身体,躲在肚子里的马光辉就咬住了他,拼命吸他的血,一会儿就把他吸干了,成了一个空壳……
天亮醒来的时候,董小宛睫毛上还挑着依稀的泪水,她爬起来,洗漱一番,便出门买了早餐。
进屋后,见马光辉正在看早间新闻,笑着说:“小董,你真是个好女人,能娶到你做老婆,是一辈子的福气。”
董小宛这才轻松下来,看来他并没有讨厌自己,就说:“说了也白说,你已经有老婆了。”
马光辉说:“那我今天就回去离婚,你来做我老婆好了。”
“别逗了,吃饭吧。”
“我说的是真心话。”
董小宛没再说话,心里面一阵暖烘烘,着了火一般的难受。
吃完饭后,董小宛帮马光辉整理了一下着装,说:“夜里我说了那么多鬼话,你别介意,我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马光辉问她:“你说啥了?”
董小宛问他:“你都忘记了?”
马光辉傻乎乎地说:“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也学会装了?”董小宛白了他一眼。
“昨天去牛岭农场了,跟王达成喝了一醉方休。对了,我先走一步,你坐公交吧。”马光辉说完拿起了电视柜上的皮包,开门走了出去。
董小宛见马光辉走远,拿一个包子塞在口里,一边嚼着,一边化妆,为了遮遮掩脸上的手印,她还故意把涂了厚厚一层粉底。
本以为伪装得差不多了,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朱文镜的火眼金睛。
倒是其他同事没有看出什么,进屋后打声招呼,各自忙自己的了。
朱文镜无心工作,眼睛一次次瞄上董小宛脸上的印记,天马行空地做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无意间,董小宛抬起头,目光正好与朱文镜对视,脸一红,赶忙低下去,几乎贴到了键盘上。
为了遮掩尴尬,朱文镜站起来,拿起手机去了卫生间。
他先放了放水,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便走到窗口前,拨通了老同学郑志成的电话。
郑志成上来就咋呼道:“你小子,果然心有灵犀啊,正想打电话给你呢,你就打过来了。”
朱文镜连句客套话都没说,直截了当地说:“你给我老实交代,那台笔记本电脑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