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被打成了废人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不值一提,那是给大侄子玩的。”

  “我说老郑,你这样可不好,咱是同学,铁哥们儿,你搞这一套,成何体统了?”

  郑志成骂了起来:“卧槽,你装啥逼呀?还跟老子打官腔了,实话跟你说吧,嫂子帮了大忙,就算提成了。”

  “她是你嫂子,帮忙是应该的。”

  “不跟你啰嗦没用的了,说正事。”

  “啥正事?”

  “我琢磨着,抽时间帮你找一找省公司的主要领导,拉扯你一把,你觉得怎么样?”

  “免了吧,我在他们眼里臭狗屎不如,趁早别那个费唇舌了,弄得你也跟着尴尬。”

  “你是臭狗屎?”

  “差不多,反正臭烘烘的。”

  “得了,你就别自己糟践自己了,这事我帮定了,你就等好消息吧。”郑志成说到这儿,问朱文镜,“今天是不是礼拜天?”

  “是啊。”

  “一会儿我过去接你,出去轻松一下。”

  “去哪儿?”

  郑志成说:“南山那边刚刚开了个‘天上人间’,据说很有特色,咱过去感受一下如何?”

  朱文镜说:“我没时间呀,你自己‘特色’去吧。”

  “今天不是礼拜天吗?”

  “加班。”

  “加个狗鸡x,有那么多屁事干吗?”

  “算了,不跟你贫了,本来想着抽时间把电脑给你送回去,那就先放我这儿吧。”

  郑志成一听不乐意了,喊道:“你小子敢给我送回来试试,我立马摔他个稀巴烂!”

  “那就先留在我这儿吧,摔碎了怪心疼的。”

  “那还差不多。”郑志成说完挂断了电话。

  朱文镜慢悠悠走回办公室,心里反反复复琢磨着郑志成的话,难道这家伙真要为自己跑官?

  那可不仅仅是说句话的事儿,需要投入一定资本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不会仅仅因为是与自己是同学关系吧?

  回到办公室,看见侯逢秋在里屋朝他招手。

  朱文镜走过去,一进屋,侯逢秋就问:“老朱,昨天晚上你跟马总一起去牛岭农场了?”

  姥姥!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朱文镜心里骂着,嘴上却说:“马总听说王场长病了,就让我陪着过去探望了一下。”

  “王场长就是感冒了,用得着兴师动众去探望了?”

  “那是领导之间的交情,咱们不好说三道四吧?”

  “王场长留你们吃饭了?”

  “是,不但吃饭了,还喝酒了呢。”

  “果然是这么回事。”侯逢秋叹口气,说:“这饭可吃出麻烦来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朱文镜一怔,问他:“出什么事了?”

  侯逢秋朝门外望了望,小声说:“陪你们吃饭的是不是有个姓杨的村支部书记?”

  “是啊。”

  “是不是出丑了。”

  “倒也没啥,就是喝多了,口无遮拦。”

  “是不是挨揍了?”

  不等朱文镜回话,侯逢秋接着问他,“老朱,你没动手吧?”

  “没有,我是那种人吗?”朱文镜摇了摇头,说:“这事与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是他自己找抽。”

  侯逢秋说:“一个庄户人,压根儿就不懂人情世故,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这下可好了,事情闹大了,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了。”

  朱文镜一愣,问:“到底出啥事了?”

  侯逢秋就说:“你们走后,那个被打的支部书记就休克了,送到医院急救,才挽回了一条性命。”

  “那么严重?”

  “可不是嘛,脑震荡,外加鼻骨多处骨折。”

  “不会吧,当时也没觉出有多么严重呀,不就是挨了一个耳刮子嘛。”朱文镜有些纳闷了。

  “你不信是不是?那就自己去看吧,现在不光伤者躺在医院里,连村民都在串联上访了。”

  “上访?”

  “对呀,我刚刚接到消息,听说几十号人堵住了牛岭农场的门口,手持木棍,扯起横幅,叫嚣着要为杨支书讨个说法,还把马总当成了打人主犯,非要以牙还牙不成。老朱,你说这事是不是闹大了?”

  朱文镜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让王达成出面解释一下不就行了,何必闹出那么大动静来呢?”

  “解释过了,可村民们不听。”

  “那就报警哎呦,让派出所的警察哄他们走就是了。”

  “都试过了,没用,非要个说法不成,不然就直接闹到省公司来,再不行就直接去省府,那样的话,性质就全变了,怕是连马总也会受牵连。”

  “这事儿你没给马总汇报吗?”

  侯逢秋一瞪眼,说:“你傻呀,马总一听这事,还不气炸了?再说了,他一旦露面,一准会被粘牢了,跟那些泥腿子,有理也说不清。”

  “那该咋办呢?”

  侯逢秋低头想了想,说:“我觉得吧,救火还得靠咱俩。”

  “咱俩怎么个救法?”

  “你跟我去一趟医院,以个人名义去探视一下,也好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一来安抚一下家属的情绪;二来嘛,也顺便探听一下消息,等摸清了实情,再商量对策,你说中不中?”

  朱文镜不想去,却又不好明着推脱,只得找借口说:“我手头还有要紧事呢,要不让小董跟你去吧,她是个女同志,去那种场合比较合适。”

  侯逢秋盯着朱文镜,说:“老朱啊老朱,平日里你倒是人模狗样的,看上去是个男人,可一到关键时候怎么就掉蛋了呢?”

  朱文镜不跟他计较,说:“我觉得吧,这事不好贸然行动,还是跟马总汇报一下好。”

  侯逢秋眼圈滴溜溜转着,说:“那也好,我这边准备一下,你去跟马总汇报一下吧。”

  “怎么个汇报法?”

  “如实说呗,就说是从牛岭农场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侯逢秋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朱文镜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磨蹭了一阵,还是去了马总办公室。

  进屋后,他随手紧了门,对着马光辉如此这般地把侯逢秋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搬了出来。

  马光辉听后,稍加沉吟,说:“这些王八羔子,肯定又在想法子玩我们。”

  “不至于吧。”

  “你想想,不就一个耳刮子嘛,至于打出那么严重的后果来?再说了,人也不是我打的呀,怎么会把账记到我头上来了呢?”

  “可他们闹腾的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很简单,还是为了那点项目款。”马光辉攥了攥拳头,说:“你跟侯逢秋去一趟医院吧,留意一下病人及家属的情况,找一个熟悉的大夫,或者护士,就暗中掏一下实情。”

  朱文镜应一声,转身出了门。

  不等进办公室,就看到侯逢秋走了出来,边走边朝他喊:“走……走,赶紧了!”

  朱文镜没说话,跟在后面下了楼。

  到了医院,侯逢秋问都没问,就直接去了三楼的病房,看上去轻车熟路,一点儿都不陌生。

  病房里只有好几张床,却只有一个病人,床前坐着一个陪护,屋子里显得空空荡荡。

  朱文镜跟在侯逢秋后头,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住脚一看,病床上躺着的病人果真伤得不轻,满脸都被纱布裹严实了,只留出眼睛、嘴巴跟鼻子三条缝隙,鼻孔里面还插着一根塑料管子。

  陪护的是个乡下中年妇女,看上去已经身心俱疲。见有人进来,她站了起来,掏出手绢不停地抹着眼睛。

  侯逢秋小声问:“你是嫂子吧?”

  女人点点头。

  侯逢秋接着问:“杨支书他好些了吗?”

  女人摇摇头,沮丧地说:“怕是好不了了。”

  侯逢秋说:“嫂子,别尽往坏处想,会好起来的。”

  女人叹息一声,说:“真是想不到,好好的人竟被打成这样。”

  侯逢秋说:“嫂子,你不要太难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法子治好杨支书的病,其他事情过后再说,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

  “怎么会这样呢?那么大的领导,心咋就那么狠呢?下手就往死里打,这不是成心要人的命嘛。”女人悲悲戚戚地说。

  朱文镜反反复复想着头天夜里的事情,无论如何也难以把眼前这个人,跟酒桌上张牙舞爪的杨三根联系到一块儿。

  这可真有点儿怪了,一个耳光就能把人打成这样?除非王达成有功夫,练过铁砂掌。

  “我们老老小小好几口人,全靠他一个人来支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女人说着,哭出了声。

  侯逢秋安慰道:“没事的嫂子,现在的医疗条件好,一定会把杨支书的伤治好的,这边不行,咱就转到省里的大医院去。”

  女人突然冷下脸来,气愤地说:“他们也欺人太甚了,我是不会放过那个恶人的,还有那些在一起吃喝的人,怎么就好眼睁睁看着不管呢?我要去告他们,为俺们家老杨讨个说法,市里不行就去省里,省里不行就去中央,我就不信了,天下还能真就没有包公了?”

  侯逢秋没说话,转眼望了望朱文镜。

  朱文镜明明知道女人是在说气话,并且整个事件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可心里面还是有点儿发虚。

  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