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伸手去摸刀子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侯逢秋没作声,只管大口吃包子。

  “不说拉倒!回家睡觉了。”朱文镜把半个包子塞进了口中。

  侯逢秋朝四周瞄了一圈,低声音说:“手段虽然很高超,但破绽还是难免的,最突出的是脸部跟脖子那一块,根本就不是一个颜色,隐隐约约有对接的痕迹,对了,还有最明显的一点。”

  “哪一点?”

  “网络照片的脖颈上有一颗黑痣,可咱们老领导根本就没长那个玩意儿。”

  “黑痣?”朱文镜随想到了马光辉,在他脖颈的发际线下边,的的确确有一颗豆粒大小的黑痣。

  “是,是有一颗黑痣。”

  “你的意思是……”

  “老朱,虽然咱不好乱加猜测,可事实摆在那儿,一个是老领导,一个是新领导,这事可就玩大了。”侯逢秋干脆亮出了底牌。

  “你的意思是被偷拍的是新领导?”

  “是。”

  “后来却被换成老领导的面部,发到网上去了?”

  “是,你要是用心也能看得出来,连搭在床上的衣服都是他的,裤子、T恤,还有腰带上的那圈钥匙。”

  “靠,这怎么可能呢?”

  “还真就发生了。”

  “这怎么就跟闹鬼了一样嘛,太他妈可怕了。”朱文镜惊得张大了嘴巴,肉馅儿从里面滚了出来。

  “是啊,刚开始我都不敢相信,可越看越像,今天上午开会的时候,我特地留意了一下,新领导的脖子上果真有一颗痣,并且一模一样。”

  “冯主任,你的意思是新领导去过芬芳山庄?”

  侯逢秋点点头。

  “不会吧,看上去他也不是那种人呀,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来呢?”

  侯逢秋叹口气,说:“人不可貌相呢,再说了,食色性也,本性使然,一时失控,也是难免的。”

  朱文镜有点儿犯迷糊了,侯逢秋这个鸟人为什么会把这么隐秘的事件透露给自己呢?

  他到底想干什么?

  葫芦里埋的是啥药?

  朱文镜猜测着,越猜越乱,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嘴上却不咸不淡地说:“他们掐他们的,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错了!老朱你大错而特错了,两位领导一旦拧巴起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为什么?”

  “你是文化人,应该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意思吧,想躲都躲不掉。”

  “靠!我他妈不就一个破科员嘛,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跟着谁还不是一样混日子。”

  侯逢秋吁一口浊气,说:“是啊,你学历比我高,资历比我老,倒是稳坐钓鱼台。可我呢,跟你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再抓不到最后的这根稻草,那就彻底没戏了。”

  朱文镜诡异一笑,说:“冯主任,你不是稳稳抓住了吗?”

  侯逢秋一愣神,问他:“你什么意思?”

  朱文镜说:“我也引用一句古言,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一闹腾,说不定你就是那渔翁了。”

  侯逢秋冷下脸来,直愣愣地问朱文镜:“老朱,你个熊玩意儿不会怀疑是我从中做手脚了吧?”

  “你想多了。”

  “那你什么意思?”

  朱文镜咽下一口汤,然后不紧不慢地说:“我问你,他们俩真要是闹腾起来,会是个什么结果?”

  “这可不好说。”

  朱文镜说:“一般规律下,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两败俱伤。”

  “那与我也没啥关系呀?”

  “你错了,关系大着呢。”

  “啥关系?”

  “打个比方说吧,如果一把手落井里了,二把手面临退位,三把手又是一棵架不起的病秧子,这时候总归有个主持工作的吧?这个人又会是谁?”朱文镜说完,意味深长地眨巴了眨巴眼睛。

  侯逢秋摇摇头,说:“他们闹不起来的,本来就不在一个层面上,折腾来折腾去,吃亏的还是下头。”

  “你是说新来的领导不占优势?”

  “我觉得是。”

  “可目前看,老领导已经不占优势了。”

  “怎么就不占优势了?”

  “不是已经有人背后下手了嘛。”

  “下手了?”

  “对呀,网上的帖子还不说明问题吗?”

  侯逢秋稍加思忖,问朱文镜:“你说背后那个人会是谁呢?”

  “这个可不好能信口胡言,但这人绝非等闲之辈,隐藏得很深,不会轻易露出马脚的。”

  侯逢秋淡然一笑,故作轻松地说:“老朱啊,咱们随便揣测一下,你说会不会是咱新领导?”

  朱文镜摇摇头,说:“绝对不可能,他那样做,不等于自找难堪吗?”

  见侯逢秋紧盯着自己,在察言观色,立马就换成了一副流氓相,说,“去个吊的!与老子有毛关系?他们玩他们的,我睡大觉去。”

  “老朱,你个老小子,还在跟我装逼是不是?”

  “谁他妈装逼了,有那个必要吗?”朱文镜也跟着骂骂咧咧起来。

  侯逢秋冷笑一声,说:“别以为我躲在角落里就看不清了,这一阵子,马总对你可是够亲近的,超出了一般上下级关系的亲近,你承认不承认?”

  “亲近吗?”

  “是啊。”

  朱文镜警觉起来,沉下脸问:“怎么个亲近法了?”

  “正常的上下级关系,能送茶喝,送烟抽吗?”

  “马总啥时候给我送东西了?”

  朱文镜心里面咚咚敲起了小鼓,侯逢秋这个鸟玩意儿,长透视眼了不成?

  马光辉送自己烟了是不假,可那烟一直锁在抽屉里,没人看见呀,他是怎么看见的?

  “朱文镜,你就别装了,再装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装你个头啊!我啥时候装了?”朱文镜来了火气。

  侯逢秋右手指着朱文镜,说:“老朱,我来问你,你满屋子炫耀的那茶,是不是马总送给你的?”

  “滚球的!那是马总让我代劳慰劳大伙品的好不好,尽你妹的往歪处想。你还有脸提这茬儿,为了那茶,我差点儿没被你气死了!当着大伙的面让我下不了台,你也太过分了!”朱文镜气冲冲地责问道。

  侯逢秋反而笑了,他说:“我不是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了嘛,那天心情不好,拿你撒气了,实在抱歉!”

  “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朱文镜接着问他,“对了,你看见马总给我送烟了吗?”

  “是啊,亲眼所见。”

  “在哪儿看见的?”

  “非要说吗?”

  “是啊。”

  “那天,你从马总屋里出来,嘴上叼着的是不是苏烟?”

  “是啊。”

  “你自个儿买过苏烟吗?”

  “操,你在这儿等着我呀!”朱文镜直接骂了起来,“侯逢秋啊侯逢秋,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心眼咋就小得跟针鼻似的呢?”

  “我怎么就心眼小了?你承不承认是马总给你的烟?”

  “看看……看看,你不是不让指名道姓嘛,自己怎么就嚷嚷开了,好了,不跟你聊了,没劲!”朱文镜说完,站了起来。

  “别,别走,上班还早着呢,再聊一会儿。”侯逢秋嘴上这样说着,屁股却也跟着抬了起来。

  “不行,我养成习惯了,中午必须打个盹儿,要不然一下午打不起精神来。”

  “别找借口了,聊到敏感话题了,想拍屁股走人是不是?”

  “敏感个鸟啊?实话告诉你吧,那支烟是我顺手从马总桌上拿的,白让你浪费脑细胞了。”

  “好……好……我也只是说说罢了,权当开心了,你别当真。”

  “我才懒得当真呢!”

  “对了,老朱,照片的事儿出门作废,跟任何人都不能再提起,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那本来就是没谱的事儿,说个屁啊!”

  “那就好。”侯逢秋站起来,跟朱文镜一路聊着,回到了单位。

  一进办公室,见董小宛正慌乱地抹着眼睛,看上去好像刚刚哭过似的。

  朱文镜走过去,问她:“小董,谁惹你哭鼻子了?”

  “没……没哭鼻子呀。”

  “没哭是吧?眼睛是咋回事儿?”

  董小宛把脸转向一边,说:“刚才吃了一个肉夹馍,里面的辣椒太多,呛到嗓子里面去了,回来还咳嗽。”

  侯逢秋站在一旁,直直盯着董小宛,听董小宛说是因为吃肉夹馍被辣椒呛到了,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随手轻轻关了门。

  朱文镜知道董小宛是在拿瞎话敷衍自己,也没再逼问她,说了声去洗把脸吧,就趴在桌子上打起盹来。

  睡了不大一会儿,冯小川就进了屋,大声喊着:“起来……起来……吃西瓜了……吃西瓜了……”

  爬起来一看,冯小川怀里果真抱着一个大西瓜。

  “你小子,捡钱包了?”朱文镜玩笑道。

  “中彩票了,五百万!先请你们吃个西瓜,过几天再请你们吃大餐。”冯小川嬉闹着,已经动手切起了西瓜。

  “你小子能有那个狗屎命?”

  “不信是不?”

  “我看够呛!”

  “那好,明天让你看看存折的数字,不惊掉你的下巴才怪呢。”

  “你小子,就吹吧。”

  冯小川边说话,边把一块切好的西瓜送到了董小宛跟前,说:“女士优先,来……来……尝尝甜不甜。”

  董小宛接到手里,说:“我们家种的西瓜最甜了,等我回去带几个回来,大伙尝尝。”

  冯小川捧一块西瓜走过来,朱文镜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给侯逢秋送过去。

  “在吗?”冯小川挤眼问道。

  朱文镜点了点头。

  冯小川转身走了过去,刚刚腾出一只手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侯逢秋走了出来,见是冯小川给自己送西瓜,就说:“你们先吃吧,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

  不等冯小川说话,侯逢秋已经脚不沾地出了门。

  冯小川有点儿丧气,一憋子气把手中的西瓜啃了个精光,然后猛劲把西瓜皮扔在了垃圾桶里。

  朱文镜站起来,伸一个懒腰,走到放西瓜的桌子前,自己动手切了一块,站在原地吃了起来。

  “妈了个逼的!不吃拉倒,喂驴还能见个驴粪蛋呢!”冯小川返身回来,伸手去摸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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