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该给我送礼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朱文镜仔细想了想,说:“你小子给我记好了,以后不要再在这个女孩身上动歪心思,敬而远之,懂了吗?”

  “为什么?”

  “就因为那个自称是他男朋友的痞子?”

  “那个人身上有文章。”

  “一个刚刚从乡下来的女孩子,怎么会跟那种地痞流氓好上了呢?”冯小川仍然心怀质疑。

  朱文镜叹息一声,说:“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小董这女人,不简单呢,她身下的水一定很深。”

  “此话怎讲?”

  “我也说不清,不过你一定要跟小董保持距离。”

  “操,这女孩,简直瞎眼了,跟那么个垃圾交朋友!”冯小川小声骂道。

  “她跟谁交朋友与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要你跟她保持距离就成了。走吧,上班去!”

  朱文镜说完,起身朝外走去。

  上班时间一到,董小宛就提了满满一篮子水果来,先给侯逢秋送了过去,然后才回到外屋,挨个桌地分享了。

  嘴里不断客套着,意思是自己初来乍到,还靠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明眼人一看就懂,求关照是假,向冯小川表示歉意才是真,因为她放在冯小川桌上的水果最多,样数最全。

  接下来,里屋的侯逢秋侯大主任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筒茶叶,径直走到了朱文镜面前,满带歉意地说:“老朱啊,对不住了,上午的事我做得有点儿过分了。”

  朱文镜一听这话,心里的疙瘩也就解开了,连声说:“谁跟谁,还弄这一套,没事……没事……别放在心上。”

  侯逢秋把茶叶放在朱文镜面前,说:“老同学给的茶叶,据说不错,分给大伙品一品吧。”

  不等朱文镜说话,侯逢秋已经回了自己办公室。

  他拿起茶筒一看,卧槽!竟然又是猴魁。

  “冯小川,你分一下。”朱文镜招呼道。

  “好来!”冯小川走过来,拿起茶筒掂了掂,小声问道,“这不会是糖衣炮弹吧?”

  “好了……好了……别闹了,分完就工作吧。”

  就在冯小川分茶的时候,司机老孟开门走了进来,冲着朱文镜说,“朱主任,马总叫你呢。”

  “好的,我马上过去。”朱文镜应一声,心里却直犯嘀咕:这鸟马总,干嘛总打发司机喊来喊去的,这不是明着在刺激侯逢秋吗?

  敲门进了办公室,正在看文件的马光辉抬起头来,对着朱文镜说:“老朱啊,上头又来最高指示了,你看一下。”

  朱文镜接过文件,仔细读过一遍后,说:“这是大好事啊,总公司又追加了项目开发拨款,翻了一番,力度可不小呢。”

  “你觉得是件好事吗?”

  “可不是,给钱还不就是好事吗?大好事!”

  马光辉感叹道:“钱可不是好东西啊,它会咬人,特别是咱们这种过路财神,更难当。”

  “管他呢,有钱总比没钱好,把钱给谁,谁都会给个笑脸。”

  马光辉叹息一声,说:“这可不一定,人心不足蛇吞象,欲望这东西永远都填不满,这不,文件以来,就有人算计上了。”

  “您的意思是……”

  “胡有才有了新打算。”

  “什么打算?”

  “他想着把这笔钱全部……”马光辉突然咬住了话柄,咧嘴一笑,问朱文镜:“昨天的茶分给大伙喝了?”

  靠,这这什么工作方法?吐半截喊半截,突然转移话题。

  “分了,都说味道不错。”

  “侯逢秋也喝了?”

  朱文镜巴不得他这样问,正好借题发挥,便把憋馊了的怨气一股脑儿端了出来。

  马光辉听后,不但没生气,反而呲牙一笑,说:“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茶本来就是他送我的。”

  “那茶叶是侯逢秋他……他送给你的?”朱文镜手扶眼镜,惊愕地问。

  “是啊,不瞒你说,送来了不老少,整整三大包。”马光辉边说边摆弄起了文件。

  “怪不得呢。”

  “怪不得啥了?”

  “突然对着我发了那么大脾气,看来是事出有因,换了别人也一样受不了,这跟打他耳光有什么两样?”

  马光辉咧嘴笑了,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说:“跟你说实话,我就是想抽他耳刮子。”

  朱文镜听了这话,顿时心花怒放,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同情的模样,说:“老侯有些方面的确很可恶,可毕竟是老同志了,总该给他留一点面子。”

  “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啊,别把他逼急了。”

  “逼急了他又能怎么样?”

  “说不定他会咬人。”

  “他敢咬我?”

  “是啊,就算他不直接下口咬,完全可以借一张嘴来咬啊。”

  “你说那个姓胡的吧?”马光辉伸手朝上戳了戳。

  朱文镜没接话,抓起桌上的文,装模作样看起来。

  “老朱,看来你不是真傻,是在装傻。”马光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望向窗外,像是在说梦话。

  朱文镜心里暗暗骂道:丫挺的!不才傻呢,老子都已经跟你老婆滚床单了,你还稀里糊涂把老子当知己,嘴上却说:“已经够傻的了,傻到家了!”

  “傻与不傻,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马光辉转过身子,盯着朱文镜问,“你知道侯逢秋向我讨好的目的吗?”

  “不知道。”

  “朱文镜同志,对一个向你敞开心扉的人还装傻,那可就是不仗义了!”马光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朱文镜故意装出一副慌乱相来,说:“我说的可是真话呀,马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别人怎么好胡乱猜疑呢。”

  “你难道就不知道黄副总要退休的事儿?”

  “听说过,但没在意。”

  “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呀,对他,对你都一样。”马光辉目光犀利,几乎把朱文镜的眼镜片给戳破了。

  朱文镜苦笑着说:“说实话,我压根儿就没有那个野心,那个冲击早就没了,十几年前就开始麻木了。”

  “可如果我想给你这次机会呢?”马光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朱文镜心头一动,随想起了昨天晚宴上吴有德那一番高深莫测的“八卦”,难道真的被他言中了,机遇空降了?

  “是不是动心了?”

  朱文镜说:“既然马总这么信任我,还把我当人看,那我就不能再说假话,要说没一点想法,那是说胡话,毕竟在机关混了大半辈子了,还是个鸡x科员,都没脸见江东父老了。”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送礼呢?”

  马光辉此言一出,差点没把朱文镜给噎死了。

  我勒个去!

  搞了半天,他才是一只厚颜无耻的老狐狸啊,竟然明目张胆开口索贿了!

  “老朱,吓着了吧?”

  “没有,我知道马总是在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心话。”

  朱文镜看了一眼马光辉,见他一脸认真,甚至有些肃然,一时不知该怎样应对了。

  马光辉背着手,再次走到了窗前,朝着远处翘望了一阵子,说:“这样吧,我给你指一条明道,免得你不知道我现在最需要什么。”

  朱文镜如鲠在喉,感觉胸腔间有一万只苍蝇在飞舞。

  “你知道我现在最需要,最紧缺的是什么吗?”

  朱文镜一脸呆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猜到是什么了吗?”

  朱文镜表情漠然,摇摇头。

  “我现在最缺的是人心呢!”马光辉走走过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朱文镜的肩头,说,“我初来乍到,把事情想简单,没料到平川的水会有这么深,本以为凭着自己的才智与实干,就能干出一番业绩来,谁知道这刚刚起步,就有人使坏插绊子了。”

  “马总,您是说牛岭农场那事儿吧?”

  “不全是,但至少那是根导火索。”

  “也没啥大不了的吧,这才刚刚开始拿方案呢,有什么好折腾的?只要后面做踏实了,不被他们抓到把柄就行。”朱文镜轻描淡写地说。

  马光辉长吁一口气,说:“可惜啊,眼下已经被他们採住小辫子了。”

  “你的意思是……?”

  “别往复杂里想,要想摆平也很简单,可就是让人心里面觉得龌龊,觉得透不过气来。”

  “马总,您堂堂正正,又没做啥亏心事,怎么会就开始闹鬼了呢?”

  马光辉叹息一声,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防不胜防呢!”

  “真有这么严重?”

  “有!”

  “不会伤到您吧?”

  “眼前倒不至于,可以后就难说了。”马光辉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盯着朱文镜说,“老朱,你得帮我个忙。”

  “您说。”

  “这段时间,你多上上网,留意一下本地论坛里的帖子,一旦看到有关我的负面信息,立马告诉我。”

  “帖子?”

  “嗯。”

  “您的意思是说有人会发帖攻击你?”

  “是啊,已经开始了。”

  “在哪儿?啥帖子?”

  “平川论坛,不过现在已经删除了。”

  “网上的东西谁信呀?用不着担心,林子那么大,什么鸟都有。”朱文镜安慰起了马光辉。

  “老朱,我还有一个想法,如果你真心想给我送礼,那我姓马的就厚着脸皮向你讨要一样东西。”

  “你说,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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