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光辉跟在后头,心想:胡有才竟他妈的是个小心眼的老狐狸,立马就把眼中钉给拔了,看来朱文镜果然戳到了他的痛处。
车出了城区,直奔着牛牛岭农场的方向驶去。
办公室主任侯逢秋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马光辉跟胡有才坐在后排座上。谁都不说话,气氛显得有点儿凝重,似乎还透着那么一点点的诡异。
马光辉的后背一阵阵发凉,他隐约觉得此行不同寻常,不亚于去龙虎山决斗。
这是自己来平川分公司以后操持的第一件开发工程,如果处置不当,脱离实际,定会惹恼下属单位,那样以来,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就不可估量。
一旦其他公司跟着闹腾自己,势必会影响到自己的形象,筹划已久的仕途路径也就成了泡影。
哪怕上面的靠山再结实,那也白搭,因为群众才是垫脚石,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可反过来想,自己又何必要跟胡有才拧着干呢?钱是上级给的,又给谁不是给?
车子拐上了一条乡镇土路,又颠簸了半小时的样子,眼前是一座小型的跨河桥,过了桥,再穿过了一片树林,车子才停了下来。
下车后,望着眼前一片阡陌纵横的耕田,马光辉心中疑惑起来,这地方是牛岭农场的辖区吗?
看上去地形地貌跟上次看到的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毕竟自己去过牛岭农场,大概的路径还是有些印记的,但一路上的风景他却异常陌生。
“马总,你看看这些田地怎么样?再看看这些庄稼长势怎么样?”胡有才两手掐腰,冲着马光辉大声嚷嚷起来。
马光辉这才回过神来,细细打量起眼前一洼平整的麦田,禁不住感叹道:“嗯,不错,确实不错。”
“马总,你看看这片耕地怎么样?”
“这还要说,一看就是丰产田。”
“你现在还敢说土壤改良工程没有效果吗?”
“胡总,您的意思是?”
“是,你要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就是牛岭农场的改良田!”胡有才双手叉腰,气势夺人地说道。
马光辉没有回应,迈步朝着田间里面走去。
他蹲下来,捧一把土,仔细产看着土质,然后有踩了踩脚下的田埂,觉得确实像是新修整不久的样子,然后折身回来,问:“这是哪一年修整的?”
“哦,是前年冬天。”侯逢秋抢先一步回应道。
“干了多久,投入不小吧?”
侯逢秋支吾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具体情况要问一下农场那边,咱们是决策者,怎么会知道细节?我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改良确确实实是有时效的,不要总疑神疑鬼的。土壤改良是百年大计,是在为子孙后代造福,可不能紧捂着口袋缩手缩脚。”
胡有才说完,大手一挥,喊一声:“走了!”
几个人相继上了车,又往前跑了二十分钟,慢慢拐上了一条林荫小道。
小道的尽头是一块开阔地,四周用高高的木栅栏圈围着,正前方横跨一个巨大的红色拱门,上面写着“芬芳山庄欢迎您”几个红色的大字。
开在前头的车鸣了一声笛,四个身穿旗袍的窈窕淑女从木门中鱼贯而出,分列在门外两侧,笑容可掬地拍手欢迎起来。
胡有才走在最前头,看上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扭腰摆臀的迎上来,嗲声嗲气地喊着:“姥爷,姥爷来,你可来了,想死我了。”
“真的想姥爷了?”
“是啊!”
“姥爷也想你。”
“想我为什么不来呢?”
“姥爷不是工作忙嘛,这不得空就来看你了。”胡有才边说,边抚摸着女孩的披肩长发,显得异常亲昵。
那女孩拥住胡有才的水桶腰,朝着里面走去。
难道他们是亲戚?
要不然怎么会当着大伙的面那般亲热呢?
并且举止随意坦然,毫不造作,单凭这点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非亲既故。
马光辉瞅着胡有才那个光秃秃的脑袋,心里面直犯嘀咕。
正胡思量着,突然感觉腰部一紧,一只细长的手臂环绕着搂住了他,随之香气萦怀,陶然若醉。
“别,别这样,这成何体统啊?”马光辉故意大声嚷着,侧脸瞥了一眼,他看到侯逢秋跟司机们同样也是各拥一个美女,表情坦然,无所顾忌。
“叔叔,你多久没来了?可想死我了。”女孩娇嫩的面庞在马光辉的胳膊上磨蹭着。
“你想我?”
“是啊,再不来,我就去找你了。”
“你又不认识我?去哪儿找我?”
女孩嘟起嘴,娇里娇气地说:“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大叔,转眼就把妹妹给忘了,你真坏……真坏……”
看着娇媚放荡的小女子,马光辉禁不住感叹一声:好一个没脸没皮的小狐狸啊!
他咽一口口水,小声问道:“你是在哪儿认识我的?”
“你们当官的都这样,前脚走,后脚就把人给忘了。不过,我不怪罪你,忘了就忘了吧,今天重新认识也不迟。”
“你知道我是个当官的?”
“当然了。”
“怎么知道的?”
女孩头歪着头,眨巴着眼睛说:“你脸上写着,身上带着呀。”
“脸上写着啥?”
“写着威风啊!”
“那身上又带着啥?”
“带着凶器呗,嘻……嘻……”女孩浪笑着,一只手探了下去,差点就触到了他的禁区。
“不行……不行,别闹了。”马光辉往外挣脱着。
女孩却搂得更紧了,俨然黏在他身上一般,娇滴滴地撒起娇来:“就不……就不嘛,人家喜欢跟你玩嘛。”
胡有才你这个王八蛋!
难道这也是你的考察项目!
真想不到,在这兔子不拉屎的荒山野岭上,竟然还有这般逍遥奢靡的风情之地。
这家老板一定不是等闲之辈,胆识过人不说,背后一定有稳固的靠山,要不然他是不会干这种营生的。
再说了,这个地方远离市区,偏僻荒凉,难道他就不怕亏损倒闭?
要不是能量通天,他能把胡有才这样的人物引来捧场?
见胡有才已经进了屋,马光辉低头问身边的女孩:“前头那个人你认识吗?”
女孩说:“有点儿面熟。”
“他经常到这里来吗?”
“是啊,他是我们的老主顾了,好像是……”女孩眼珠一转,摇头晃脑地说,“不告诉你……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你知道他是谁吗?”
女孩摇了摇头。
“那你告诉我,那个女孩为什么喊他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