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呀,反正一直就那么喊。”
马光辉窃笑道:女孩毕竟是嫩了点儿,虽然说不知道,但还是不打自招了,一句‘一直那么喊’足够说明胡有才是这家野店的常客了。
进得屋来,眼前一亮,便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大厅。
厅内摆满了奇花异草,更有溪流潺潺,穿堂而过,别有洞天。
女孩紧紧缠着他,好像生怕他溜掉了似的,紧随在胡有才他们身后,缓步走进了迷宫一样的甬道。
绕来绕去,左拐右串,人都有点儿晕头转向了,终于在一间门匾上书着“幽兰华府”的门前停了下来、
女孩这才松开手,闪身站在门外一侧,做了一个礼让的姿势。
马光辉随着胡有才脚前脚后进了屋,刚刚站定,抬头朝着里面定眼一望,霎时愣在了那儿——
正座的位置上,竟然坐着一个人,一个此时最不想见的人——牛岭农场场长王达成。
王达成大大咧咧坐在高背椅上,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冲着胡有才龇牙笑了笑。
马光辉及时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心中暗自揣测,看来这个王达成的确不一般,他作为一个基层单位的负责人,竟然对上上级的领导如此漠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无非有三点:
其一,他靠山强硬,背倚高墙,根本不把胡有才放在眼里;
其二,胡有才能力低下,或者是人品狭隘;
其三,是胡有才有致命的把柄攥在他的手中。
侯逢秋跟其他人没有跟进来,一定是被安排在另一个房间了,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坐呀,还愣着干啥?”王达成冲着马光辉喊了一嗓子,毫无下级对上级的敬意。
马光辉淡然一笑,问道:“我该坐哪儿呢?”
胡有才一屁股坐在了正中偏左的位置上,全然没了之前的威风,大大咧咧地说:“进了这间屋就没啥狗屁讲究了,随便坐……随便坐。”
“也好。”马光辉若有所思,坐在了胡有才的对面。
如此以来,就形成了三角之势,彼此之间空出了一段空间,一张偌大的桌子空空荡荡。
王达成拍拍手,房门随即轻轻移开,三个身着旗袍的少女依次进入,分别站到了三位客人的身后。
“首长,可以开始了吗?”站在王达成身后的女孩柔声问道。
她竟然称呼王达成首长,让人感觉肉麻无比。
王达成哼了一声,说:“开始,开始吧!”
三个女孩玉臂轻抬,把一双纤手搭在了客人的双肩上,开始按摩起来。
我勒个去!
这闹的是哪一出?
马光辉肩头一颤,大感诧异,却又不好刨根问底,生怕被胡有才和王达成讥讥笑自己少见识。
心里面虽然小鼓乱敲,却也只得听之任之。
自己虽然官职不大,但闯荡江湖的时间却不算太短,可如此这般的的待客方式,他还是第一次领受,更何况还是在这兔子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之上,不得不让他心生感慨。
身后的女孩个头高挑,杨柳细腰,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扑鼻,令人飘飘若仙。
她玉指轻柔,手劲适中,先在双肩锁骨间游弋揉捏。接下来,双掌叠加,自上而下拍打着后背。
随着噼噼啪啪的一阵响声,感觉五脏六腑都在亢奋跃动。
接下来,女孩蹲下身,手若游蛇,直奔腰下,推拿起来,随着力度不断加大,体内热浪涌动,荷尔蒙激增。
马光辉弄出一副迷醉之状,眯眼窥视着自己的下身,暗暗自骂起来:小东西,真不要脸,咋就这么没定性呢?居然还在这种场合种起了蘑菇。
多亏有桌面挡着,要不然可就难堪了。
女孩却越发的推波助澜,用她那凝脂一般的小手撒着野地往根部蹭,蹭来蹭去就攥了上去。
马光辉暗叫一声,伸手捉住了那只作孽的手。
“咋了?手法过重吗?”女孩小声问。
马光辉摇摇头。
女孩会意,放弃了对那个地方的钟爱,一路下滑,爬到了他的小腿上,慢慢推拿着。
一直捏到了脚踝处,才站立起来,甜丝丝地问一声:“大哥,你觉得怎么样?还舒服吧?”
马光辉这才睁大了眼睛,看上去就像刚刚睡醒一样,说:“好,好,不错,真不错!”
说完,端直了身子,慢慢喝起了茶。
“马总啊,感觉这种按摩方式怎么样?”
“哦,不错。”
“知道这种按摩的名堂吗?”
马光辉摇摇头。
王达成说:“这叫开胃按摩,有助于消化,怎么样,感觉到饥肠辘辘了没有啊?”
“还好……还好……姑娘的手法不错,确实饿了。”马光辉一脸讪笑。
“谢谢大哥夸奖!”身后的女孩道一声谢。
“胡总,既然马总饿了,那就胃口大开了,那就开吃吧?”王达成望着胡有才问道。
“吃吧,吃吧,我也饿了。”胡有才粗声大气地应道。
王达成再次拍了拍手掌,几个服务生循声推门而入,手脚利索地把酒菜送上了桌。
刚才做开胃按摩的三个女孩没有退出房间,而是依次坐到了三个空着的座位上。
她们人手一瓶白酒,为各自的“主子”斟起了酒。
马光辉斜眼一看,女孩手中的酒竟然是茅台,眼就有点儿发直。
又因为有了上次醉酒的教训,他捂了酒杯,说:“胡总,王场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不等胡有才说话,王达成开了腔:“说吧。”
马光辉一脸赖笑,说:“今天这酒我可不能再喝了,那天跟你拼过头了,现在一闻到酒味儿就想吐。”
王达成嘴角一翘,奸笑道:“马大经理,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上次的一点小酒至于让你醉到现在吗?”
“真的不行,胃部一直难受呢。”
王达成冷了脸,说:“马总马老弟,你可真不厚道啊!那天装醉也就罢了,直到现在还在卖乖。”
马光辉意识到了什么,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恰恰这时候,胡有才又插了一句:“咋了?马总从你王大炮那儿捡到啥便宜了?”
“是啊,可捡着大便宜了!”王达成挤眼弄鼻,表情夸张地回应道。
“你那儿穷得都快光屁股了,能有啥大便宜可捡?”
“把我的一个活宝给挖走了。”
“啥活宝?”
“一个大活人啊!”
“啥?一个大活人被他挖走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胡有才满脸好奇地望着王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