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镜云山雾罩地想着心事,想来想去就想到杨红专那儿去了。
他灵机一动,有了一个想法,何不借写立项报告的机会,直接入住牛岭农场呢?
那样以来,就能有更多的机会跟杨红专搅在一起了,也好缓解一下眼下的相思之苦,算得上是一举两得美事儿。
朱文镜为自己的这个决定兴奋不已,全然忘却了之前与侯逢秋争吵的不快。简单吃过午饭之后,就琢磨起了行动计划,满脸抑制不住的激动神情。
下午一上班,马光辉走进综合办。
一屋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有了些惊讶的表情。
因为这之前,他是很少到这边来的,有事的时候,他习惯在电话里招呼一声,或者直接点名让谁过去面谈。
马光辉径直走到了朱文镜的办公桌前,语气平和地说:“老朱啊,你是局里的老笔杆子了,以后多带一带小董,有啥绝招就教给她,可不要保守哟,传帮带嘛,这是咱们的革命好传统。我觉得小董人不错,也顺便看过她写的一些东西,觉得文字功底还是蛮不错的,是棵好苗子,值得栽培……值得栽培。”
朱文镜懵懵懂懂点着头,一时不知该说啥好。
马总又转身朝向了董小宛,以长者的口吻说道:“小董啊,老师我都给你找好了,以后要虚心请教,多学、多问、多练,记住了吗?”
“记住了马总。”董小宛一脸虔诚点了点头。
“那好,就这样吧。”马总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朱文镜呆呆立在办公桌前,心里默默揣测起来:看来侯逢秋的话并非空穴来风,自己怕是真的待不去了。
难倒这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巧合吗?
一上来,董小宛就主动提出来,要跟着朱文镜学写材料,随后又是主任侯逢秋一通恶毒的棒打。
接下来,就是马总的亲临“关照”,要自己跟董小宛结成“传帮带”的对子,看上去是随便说说,实质呢?
或许他们早就暗中勾结、沆瀣一气了,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把自己扫地出门,也好给董小宛腾出这一席之地。
看来这个从天而降的董小宛的确不简单,有着通天的能量,原以为她只一个来公司打杂的临时工,不承想却公然挤兑起了自己。
朱文镜心生愤慨,阵阵酸痛。
我靠他二大爷!
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山里来的小姑娘,就算是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再说了,虽然马光辉刚刚调来不久,但整体上看,他对自己的印象貌似还算不错,总不至于冷漠至此,卸磨杀驴吧?
但反过来再一想,如果董小宛真的能够接替自己反倒是件好事,树挪死,人挪活,趁此离开也未必是件坏事情。
想到这儿,朱文镜心里开朗起来。
他扫一眼正在练习打字的董小宛,然后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里外外翻找起来,他想找一些有关公文写作的书籍送给她。
但找来找去,也没找出一本像样的书来。
中午下班后,他借着到外面吃饭的机会,顺路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实用性较强的文秘用书。
他觉得董小宛学历低,原来从事的又是与文字不搭边的工作,对于公文写作肯定没有多少经验和基础,虽然马光辉夸赞她有文字功底,但估摸着也就是能够写点吟风弄月、阳春白雪的情调小文罢了。
回到了办公室,见只有董小宛一个人在埋头练打字,朱文镜便走了过去,直接把书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董小宛猛地抬起头,神色有些慌乱。
朱文镜意识到她一定是被吓着了,都怪自己走路脚步太轻,她根本就没听见有人进来,更何况桌面上突然砰地一声爆响。于是,赶忙致歉道:“对不起,吓着你了吧?”
“没……没事,朱主任您这么早就来了呀?”
“哦,路上顺便给你买了几本书,都是非常实用的,有空你翻一下。”
董小宛感激地望着朱文镜,不迭声地道谢,并随手捡起一本,有模有样翻看了起来。
“不用着急,谁都不是天生就会是,都需要一个历练过程,看你天资聪颖,绝对没问题!”朱文镜鼓励道。
董小宛摇摇头,说:“我不行,笨着呢。”
朱文镜笑了笑,说:“你笨?那满天下就没聪明人了。再说了,你还年轻,这就是最好的资本,不像我们,转眼间人就老了。”
朱文镜的话音里隐隐约约透着一丝伤感。
“朱主任,可别这么说,瞧您,还年轻呢,就跟个大小伙子似的,怎么就说自己老了呢?”董小宛边说,边笑吟吟打量着朱文镜。
朱文镜虽然知道她是在奉承自己,但心里还是油然掠过了一阵甜丝丝的滋味儿。他往前迈了一步,转到了董小宛身后,盯着显示器上的五笔练习法看了一会儿,问:“以前电脑用得多吗?”
“不多,只是上上网看看新闻,玩玩游戏啥的,当时也没想到会用得着,就没去多学。”
“你练吧,看看效果怎么样。”
董小宛点点头,转过身,聚精会神练了起来。
看来她不是故意在谦虚,动作很僵硬,很生涩,手指并不是在敲击键盘,而是在硬邦邦地戳,费了半天工夫,才鼓捣出一个字来。
朱文镜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有点干涩,就把视线挪离了显示器,落在了董小宛的脖颈上。
由于深埋着头,董小宛的脖颈拉得很长,白白嫩嫩的一截就亮在了衣领的外头,看上去细嫩、圆润、油光光,就像白玉雕琢的一般。
真是天生尤物啊!露在外面的部位都是如此白嫩细滑,深层次的就难以想象了,一定会白净得让人流鼻血,要不然怎么会引得“上面的大人物”都为之牵心动容呢?
诱惑啊!
实在是诱惑!
朱文镜很下流地想着,口水泛滥,瞬间涌满了口腔,只得悄无声息地一次次吞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