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她是工具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不是跟你说过嘛,当时我躲在暗处,你不可能看到我。”

  “不对,我一定是见过你的。”

  “那可能是上辈子的缘分了。”

  朱文镜笑了,说:“我才不信那个呢,估计之前肯定在哪儿见过,毕竟平川是个小城市。”

  杨红专摇了摇头,神色忧郁起来,她沉吟片刻,说:“其实,我早就离开了平川。”

  “当时你还小呀,一个小黄毛丫头,能跑到哪儿去?”

  “去了新疆。”

  “你去新疆了?”

  “是啊。”

  “你去新疆干嘛?”

  “当兵了。”

  “不就是当个兵嘛,还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是啊,当时想着走得越远越好,哪怕是一翅子飞到天边去。”

  “为什么?”

  “一来是逃避,二来是报复。”

  “为什么要逃避?又是在报复谁呢?”

  杨红专喝一口啤酒,然后埋下头,黯然道:“逃避家庭,报复父母。”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准确地说,是我爸。”

  “你说杨总吗?你为什么要报复他?”

  杨红专没有即刻回答,长叹一声,抓过一听啤酒,仰头咕咚咚猛灌了起来,一气喝了个底朝天。

  随后,意犹未尽地晃了晃啤酒罐,随手扔到了一边。

  靠,那架势,百分百一个女流氓。

  朱文镜从她扭曲的面庞上读出了一种噬心的疼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算了,不说那些烂事儿了。”杨红专摇了摇头,脸瞬间转晴。

  “也是,扔掉的苦瓜了,何必再捡起来品尝呢?”

  “好,喝酒,来干杯!”

  杨红专跟朱文镜碰一下杯,一饮而尽,又开了一罐啤酒,边往杯子里倒着,边问朱文镜:“你还想不想听我姐姐的故事?”

  “当然想了,你姐她后来怎么样了?”

  杨红专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这么跟你说吧,我姐姐其实就是一粒棋子。”

  “一粒棋子?”

  “是啊。”

  “听不懂你的意思。”

  “你是局外人,当然不会懂了。”杨红专眨动着长长的睫毛,望着朱文镜,说:“说白了,她是我爸手中的一粒棋子,老爸利用她,不但摆脱了当时所面临的困境,还得有了仕途上的转机。”

  朱文镜被说得云里雾里,问她:“那时候,你姐才是个小丫头呀,她怎么能搅进大人的事情呢?”

  杨红专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是也照样搅进去了嘛。”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朱文镜蹙起了眉头。

  “当时,我只是个初中生,对于突然的变故似懂非懂,直到后来,我妈妈临危之际,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

  见杨红专的神色再次黯然下来,朱文镜举起了酒杯,朝她比划了一下。

  杨红专会意,喝一口,接着说:“朱文镜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还在为你惋惜。”

  “为我惋惜?”

  “是啊,特别是从当下的形势看。”

  “为我惋惜什么?”

  杨红专惨淡一笑,说:“如果你当时不那么有个性,直接把我姐揽入怀中,你肯定就不是今天的朱文镜了。”

  “不是朱文镜,我能是谁?”

  “肯定是朱总了,不是省公司的一把手,也是分公司的一把手。”

  “你再嘲讽我?”

  “有那个必要吗?”

  “这可难说,有时候感觉你笑得坏坏的。”

  “瞎扯!“杨红专又打开两听啤酒,递一个给朱文镜,说:“已经是哥们了,自己来吧。”

  朱文镜抓到手里,心里一阵暖融融。

  “既然你已经承认咱是哥们儿了,就痛快点,说吧,把刚才咽下去的半截话再吐出来。”

  杨红专边斟酒边说:“你刚才不是说了嘛,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再揭开疮疤只有痛。”

  “不行,我还真想痛一回了。”

  杨红专深叹一声,说:“说实话,那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实在是难以承受啊!”

  “说出来就能轻松点,不信你就试试。”

  “朱文镜,我不是故弄玄虚,其实你和姐一个样,都是人家的一粒棋子,一粒微小的棋子。”

  “我也成了棋子?”

  “嗯。”

  “从何说起?”

  杨红专喝一口酒,伸出嫣红的上头舔了舔嘴唇,说,“你是不是非常想知道我姐为什么就未婚先孕了?”

  “恋爱过火了呗。”

  “错!与恋爱无关。”

  “那是咋回事?”

  “她被当成了权宜之计的工具了。”

  杨红专表情黯淡起来,低下头,双眼直直盯着啤酒表面的一层细沫。

  “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她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工具了?”

  “还不是一般的工具。”

  “那是什么?”

  “代孕!姐成了那个人的代孕工具。”

  “什么?”朱文镜怔了片刻,跟问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你爸可是国企高管啊!”

  “是啊,只因为他是高管,所以才搅进了那场波澜之中。”

  说完,杨红专抬起头,透过窗口宽大的玻璃,望向了空濛濛的远方。

  “那个人是谁?”

  杨红专喃喃地说:“总公司的一个权高位重的领导,他手持尚方宝剑来到省公司,所以他才逮住了那次机会。”

  “总公司的领导?这……这怎么可能呢?杨红专,你不会是在跟我编故事吧?”

  “你看我像编故事的样子吗?那件事不但实实在在发生了,并且还发生在我们家里,几乎是当着我爸妈的面,做出了那样的卑鄙行径!”

  “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杨红专仰头把满满一听啤酒喝了下去,用手背擦一下嘴唇,反过来问朱文镜:“你还记得当时发生过一个携款逃跑的案件吗?”

  “记得呀,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没多久,不太了解实情。”

  “我清楚,连内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杨红专盯着前方,梦呓一般,讲起了那段伤心往事。

  那时候,省公司开办了第三产业,拿出了专人成立了一个商业贸易公司,可公司刚刚运作不久,就出了一桩大案子。

  时任公司老板徐庆达携款逃跑了,数额高达二百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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