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村委会大门的时候、刮起了风。猢狲就奇怪了;白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一丝丝风、临了到了傍晚却起了风。问项洪、项洪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来过好些专家都没有能给出答案来。”
“这或许也是一个旅游的项目?”猢狲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也能作为旅游的项目?不就是风吗?”项洪有些不明白了。
“这就得看看这风有什么来历。现在的人都喜欢猎奇、越是奇的事情、他们就越是喜欢。”
“问题是我们搞不清楚这个风的来历呀。倒是听说村后有一处废弃了的寨子。常听村里的老人说那里经常就是阴风阵阵。后来越传越神、就没有人敢去了。”项洪似乎是突然想起这个似的、说给猢狲和刘芳听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猢狲停下了脚步。
“我也是听说的。来了两年了也没有去过。”
“离这里有多远?”
“有三四里地吧。就在后村半山腰上。我们村是一个L形的。那个寨子就在L的拐弯处的半山腰上。”
“要不我们去看看?时间不是还早吗?三四里地、来回也就一个多小时。”猢狲对项洪说的这个寨子来了兴趣。
“敢去不敢去?”项洪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像是在问猢狲和刘芳。
“有什么不敢去的?我们三个人还怕什么?”刘芳胆儿大、几乎就没有什么她不敢去的地方。
“我看还是明天白天去吧。现在去真的有些晚了。要不一会下山会看不见路的。”项洪犹豫起来。其实是他自己心里也有些犯怵起来。都是那些村里的老人七说八说、把个寨子传得神乎其神起来。
“不怕、我车上有强电手电筒。”猢狲觉得去这样的地方、只要有刘芳在、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真的就从车上拿来了手电。
“真去?”项洪还在问。
“真去!”刘芳非常肯定的说。
“那我先给关伯打个电话。要不他老是等我们的。”项洪拨通电话、和关伯说了几句后、把电话递给猢狲:“来、关伯要和你说话。”
猢狲一接电话、关伯就在电话里劝起猢狲来、让他们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要去寨子了。猢狲和关伯说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说过关伯、在电话里答应了关伯明天白天在关伯的陪同下一起去看看。
“没有办法。听老人的话总是不会吃亏的。我们就明天再去吧。”猢狲很无奈的把电话还给了项洪。
“我以前也是要去。也是关伯劝了我好几次。算了、明天在做打算吧。我们现在去关伯家吃饭。”
三个人来到关伯家的时候、关伯已经和自己的婆子把晚餐端上了桌子。一个竹筲箕里放着几个黄色的窝窝头、两碟咸菜、四碗小米粥。猢狲一看就皱起了眉头:咋吃呀。
“山村里的人晚餐基本上就是这样的。特别是老人、他们觉得应该是过午不食、晚餐就应该少吃。”项洪看出猢狲面露难色、知道猢狲吃不惯这样的食物:“但是这个窝窝头和小米粥是很好的东西。你们先尝尝。”项洪说的时候、自己已经抓起一个窝窝头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你这小子、性急干嘛?还有菜呢。”关伯又端着一个类似于城里的火锅那样的锅子、只是要比城里吃火锅的锅子浅些、这个上面还盖着一个盖子在。
“嗯、还有菜?今天你们二老是怎么了?平时咸菜都只准备一碟的、今天倒还整出一个菜来。”项洪边说边把桌上腾出一个空位置来、好让关伯把端在手上、还冒着热气的锅子放下来。
“猜猜是什么菜?”关伯把锅子放到桌上后、喜滋滋地问道。
“闻着是够香的。关伯你不会宰了只老母鸡给顿了吧?”项洪突然想起中午猢狲要吃鸡的话来。
“怎么可能?我才舍不得宰我的老母鸡呢。几只鸡子、每天都有两三个鸡蛋下、我干嘛要把鸡给宰了。”关伯连忙摆手表示肯定不是鸡。
“那就奇了怪了。这么香、就不像是蔬菜。要说是肉菜吧、我知道关伯家早就没有腊肉吃了。还正等着过年的时候来腌制几刀呢。是什么呢?”项洪伸手就要去揭盖子、被关伯一巴掌给打开:“去、猜不着就作弊、你倒是羞不羞。再说这个菜还没有熟、得用这余下的蒸汽再给熬一熬。”
“你这个老头子呀、就知道磨人。啥用余气熬一熬。菜早就好了、他自己在里面都打开看了好多次了。”关伯的婆子拎着一坛酒走了出来。
“哎呀、你这个人就是无趣。我这不是想多勾勾孩子们的馋虫嘛。得得得、小子、你把盖子给揭了吧。”关伯的计俩给婆子给识破了、觉得再猜下去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就让项洪把盖子给揭了。
“啊?花鲢鱼头!”项洪把盖子一揭、就大叫起来:“是太平湖里的花鲢?”
“当然是太平湖里的花鲢。要不然你婶会给我把酒拿出来了。”5
“你哪里来的鱼头?”
“中午你们刚走、我住在船头嘴村的侄子就来了、专门给我送来这个鱼头。”
“这真是巧呀、刚才我都还和客人再说着太平湖里的花鲢鱼头是我们这里最土的菜。关伯、你真是太伟大了。”项洪激动得慌不择词、连伟大都用出来了:“刘姐、姐夫你们看、这就是我和你们说起的太平湖的花鲢鱼头。”拿起筷子、跃跃欲试。
“哦、就是这样的吗?”猢狲并提不起兴趣来、一是他对鱼就不感兴趣、二是项洪说的土菜、就眼前的这个鱼头做法并不新奇或是少有。
“你别看做出来没有看相。你试试、你试试。”项洪感觉到猢狲对鱼头并不满意。当然他知道猢狲是站住特色的角度上想问题的。
猢狲有些不情愿的夹了点鱼头上的鱼肉放进口里、刚在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就开始泛光起来。当再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时、猢狲就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猢狲的举动倒是把刘芳给搞糊涂了;猢狲从不吃鱼、就算是吃到了再好吃的鱼、他也绝对不会竖大拇指的。
“嗯嗯嗯------”猢狲嘴里含着一块滚热的鱼肉说不出话来。
“我来尝尝。”刘芳也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