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项洪万万想不到的是、在关伯家晚餐的桌上居然出现一盘太平湖的花鲢鱼头。猢狲倒是不以为是、因为他就不喜欢吃鱼、加上鱼的看相并不好看。不过当猢狲尝了两口后、就竖起了大拇指。刘芳赶紧也尝了一块:“真是呢。这有点像我在南方吃的一种叫鱼糕的东西。那个是吃鱼不见鱼、这个是吃鱼不见鱼味、倒像是在吃肥而不腻的肥肉。”
“对了、这就是我们村里才能做出来的味道。有特色吧?”项洪看了看猢狲、猢狲自顾自还在吃着。
“这样的菜是要喝酒的。来来来、都把酒给斟上。”关伯拿起那个装着酒的土罐就要给猢狲和刘芳倒酒。
“伯呢、我俩从来就是点酒不粘的。”刘芳伸出手护住酒杯。
“一点点嘛。”关伯坚持还要倒。
“伯呢、你说巧不巧、我们俩呀、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呀、都酒精过敏。一滴酒下去、浑身就是鸡蛋大的疙瘩。一两个月都消不下去。”刘芳现着和不知情的人这样说应该没有问题、免得提起自己和猢狲准备生孩子的事情来。刘芳刚一说完、猢狲就扑哧一声大笑起来、看着刘芳。刘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这个谎说得有些过了。不过很快就觉得还是值得的、因为关伯不再坚持要给她俩倒酒了。
“这个鱼是怎么做的?”猢狲吃了几口后、就对鱼的做法产生了兴趣。
“呵呵、这个是只能吃、不能问的。我开始不懂事、关伯还批评过我。是不是、关伯?”项洪说起自己过去在关伯家吃过两次这样的鱼头、问了两次都被关伯给回绝了。
“是呢!”关伯正在有滋有味地咪着酒:“一个厨师是不会把做菜的诀窍告诉别人的。要不他不就自己给自己砸了饭碗?”
“呵呵------”猢狲尴尬地笑了。
“对了、你们知道不知道镇上有一个船医?”刘芳为了避免尴尬、就把话题说到船医上来了。
“这个咋不知道。谢美娥嘛。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做船医做了二十几年、从姑娘做到了中年。真是难得。”关伯咪一口酒、就用筷头子在鱼头上挑一点点鱼肉放在嘴里砸吧着、那劲儿就像是在吃着山珍海味。
“这个我也知道。算是在我们镇里是一个大名人了。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她的。镇上凡是小于二十岁的小伙子和姑娘个个都是她接生的。特别是那些渔民、受实惠最多。要是没有谢美娥、那些渔民的健康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项洪也说起了谢美娥。
“我们这次的主要事情就是冲着谢美娥来的。好像是县里要把她做成典型、搞一个什么最美船医。”猢狲说时、刘芳就把他瞪了一眼。猢狲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再补充着说:“还有就是看看哪个村镇有旅游资源。就像看你们风门口村一样。”猢狲刚说完风门口村、房子外面就刮起了大风、把个关伯本就只剩半边伙房上盖着的油布吹得鼓上了天。
“像是白骨精要来了的。”关伯用手护住鱼锅、免得被风刮进来的树叶和泥沙掉了进去。
“就你会乱说话。白骨精、白骨精、刮了几十年来、白骨精咋就没有来。”关伯的婆子数落起关伯来。
“风还真是大呢。”猢狲看着越刮越大的风说:“就这样要刮一夜吗?”
“就是呀、天一见亮就戛然而止。”项洪介绍着。
“真是怪事。从来都是这样?”
“是呀、我们俩在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了、天天就是这样。阴天、晴天都是这样。”婆子说。
“要是真把这个风的来历给搞明白了、还就是一条好的旅游资讯。”猢狲还在想着旅游的事情。
“我看呀、你们俩赶紧回到村委会去。要再过一会风刮得更大了、你们走过去都困难了。”项洪建议猢狲和刘芳现在就走。
“有这么厉害吗?”刘芳不相信山里的风还会比南边还边的台风还要大。刘芳在深圳的时候、就亲眼看见摩托车被台风吹得在地上打滚的场景。
“真有这么大。要不说我们村里的人只要一见风起、就再不出门了呢。你啥时在晚上看见我们村里的人在路上闲逛过?”关伯说对着猢狲和刘芳说完、又扭头问项洪。
“我还真是没有看见过。都来两年了。”
“这不耽误事嘛。只要一到傍晚就都蹲在家里、该是多耽误好些事情。”猢狲觉得这个可能也是影响风门口村发展的障碍之一。
“也有好处呀。说是好早的时候、三个村民坐在树下乘凉。这个时候大风开始刮了。三个人并不想离开那树、可是风越刮越大、越刮越大。大得三个人只有抱住树干才能站住。后来风出奇了、听老人们说、这次风出奇的大、好像硬是要把这三个人给刮跑的。三个人被出奇的大风给吓住了、更是不敢松开树干。想着等风小一阵、就赶紧跑回家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风并不减弱、反而是更加刮得昏天黑地起来。最后把那三个人给刮离了树干、吹到离树只有十几米远的石碾边、被石碾给挡住才没有被吹走。三个人正惊魂未定的时候、风小了、还原成以往的风力那般大小。正当三个人暗自庆幸的时候、突然一道蓝光、伴着一声炸雷、眼前的那颗大树就被劈得支离破碎、连一块好的木料都找不出来了。三个人倒吸一口凉气、吓得人脸色惨白惨白的。后来人们都说是风救了他们。从此后、村里只要一刮风、大家就会很自觉的回到家里。都说风又来提醒大家了。”
“这听起来像是神话哟。”刘芳都听呆住了、直到关伯讲完好一会、刘芳才出声。
“是不是神话、像不像神话、我们要是硬把这个说成是神话呢?”猢狲倒是在思索着。
“硬说成有些不妥吧?”项洪提出质疑。
“我的个村官哟、我的个年轻的村官哟。啥时的神话不是靠人被编出来的?你呀、你呀、我的个村官哟、你真老实、真老实呀。弄两个文人来、神话就会活灵活现起来。到时你还怕游人不来风门口村?”猢狲见过不少的村官、就连郑启玲也会真真假假来几次、唯独就是没有见过项洪这么实在的村官。
“我不是怕------”项洪又想说什么。被刘芳给打断:“怕什么?神话就是被人编出来的。再说又不是你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