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吃完早饭都才只六点。趁着桑晓梅收拾的时候、猢狲信不走到湿地边上。
正是朝气上升、水露渐溶、霞光万丈的时候、湿地的上空空气氤氲、似有雪白的絮团挂在空中。这是一道奇景、猢狲也是很少见。转身就想跑回去拿相机、又怕这样的景致转瞬即逝、赶紧掏出手机连拍照带视频忙活了一阵、眼前已经豁然开朗起来。
刚才的一切景象烟消云散、湿地变得明朗起来。刚长出的水草、在清澈的洼水中摇曳、昨天见到那些鸟儿今天似乎不再怕猢狲的打扰、纷纷蹲在离不猢狲不远的湿地中相互磨蹭、或仰颈项长鸣、或低头在水里寻找着浮游生物果腹、刚出生不久的鸟儿会飞到母鸟的头上调皮的在母鸟的后背上啄几下。时而也会有几只急驰的野兔、快速的在水草上跑过、留下一道给划开的水痕、微波就在水草中荡漾。
“一个湖是风景中最美、最有表情的姿容------”桑晓梅的声音在猢狲的后面响起。
“这是------?”猢狲陶醉在无限的风景中、心里平静而美好、伸手牵住桑晓梅的手。
“梭罗对《瓦尔登湖》的描写。”桑晓梅告诉猢狲。猢狲觉得女人们都喜欢些风花雪月的文字。
“瓦尔登湖?”
“对、瓦尔登湖。非常好的一本散文书。我们在学校里的时候、几乎就是每个女生人手一册。”
“我还以为你在说这个湿地就叫瓦尔登湖呢。对了、这个湿地有具体的名字吗?”
“没有、本地人都叫它断头崖草场。‘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这又是什么?听着怪美的。”猢狲惊奇的是一个牙科医生怎么就能出口成章。
“呵呵、这个是描写洞庭湖风景的、我把它给搬到这里来了。千古奇文、当然是美呀。这些你都没有读过吗?”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湿地边、早晨的晨光正好投下他们的剪影在湿地的水面上。
“呵呵------”猢狲干笑着。每当有人说起这些、就是猢狲最尴尬的时候。这个时候猢狲就从心里后悔那时没有认真上学读书。
“嗯?你真没有读过?也是、男生就是最不喜欢古文的。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在摄影上有较高造诣、还是应该抽空读读这些古文。”
“嗯嗯------”猢狲何尝不想读呀、甜甜留给他的一本《古文观止》翻开又放下、放下又翻开、看不懂呀。只好嗯嗯的应着桑晓梅“我觉得这个湿地还是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名字。断头崖草场?太难听了。”
“干脆就叫瓦尔登湖!”
“一个外国的名字?妥嘛?”
“你信不信?只要用了这个名字、负责会火起来。对了、你是不是应该用相机给我在这里拍几张照片呢?”
“好呀、我正有这个想法。我去拿相机!”猢狲跑着去拿相机、回来的时候、发现桑晓梅已经不在湿地边上了。
“你在哪?”吼了一嗓子、居然还有回音。静下来听听、没有桑晓梅的声音传来。正要在吼、一团水草砸在猢狲的脚边、顺着方向看去、桑晓梅居然整个人浸泡在水里、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
“你------?”猢狲正要问桑晓梅这是干嘛、桑晓梅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又指指自己的身子。猢狲轻步走到桑晓梅的旁边、往下看去、桑晓梅仅仅只穿着裤头和胸罩、牛仔裤和白色的衬衣放在岸上。桑晓梅在水里的身子边居然围着一大群小鱼、纷纷在桑晓梅全身的皮肤上嘬着。“鱼疗!”给猢狲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鱼疗。”
“你下来!”桑晓梅仰头轻轻对猢狲说、唯恐惊吓到那些小鱼。猢狲摆了摆手、意思是不下去。桑晓梅又瞪了瞪猢狲。猢狲才慢悠悠地开始脱衣服。刚把上衣脱了、似乎又想起什么、赶紧拿起相机在几个角度给桑晓梅拍了几张照片。虽然桑晓梅在猢狲拍的过程中一直都用手势反对着、但是猢狲依然坚持拍了好多张。在屏幕上看了看、会心的笑了。好一组表情丰富、肢体语言夸张的照片。猢狲收拾好相机
轻轻下到水里、靠着桑晓梅躺了下去。猢狲下去时被吓跑的小鱼门马上又回来了。这么美好的人体大餐、它们咋能放过?
“你怎么想到这个?”
“那是想到这个、小时经常就这样。只是那是还没有鱼疗这个说法。现在城里人还要花钱才能有这样的享受。”
“这么说、我们这个又是一个收费的项目了?”猢狲的经济头脑开始日臻完善起来。
“收费?你都想好远了。你觉得你那个荣哥真的就会在这里投资吗?”
“会肯定会。你都不知道荣哥在西藏------”
“你还去了西藏?”
“是呀、就在上个月!”
“哇、真了不起!”桑晓梅心里充满敬重和羡慕的目光。
“完了、我们俩光顾着说话、把小鱼都吓跑了。”
“跑了算了、我们上去吧。”坐起来、清澈的水在桑晓梅顺滑的皮肤上哗哗淌了下去:“啊------你个小色鱼!”桑晓梅惊叫着、小心翼翼地把一条藏在她胸罩里的小鱼揪了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把鱼放回到水里:“小心我告你骚扰!”猢狲乐得前仰后合、一不小心整个脑袋都浸到了水里。幸亏桑晓梅手疾眼快、才没有让猢狲喝到水。
“这就是幸灾乐祸的代价。”相拥着上岸。
“你就这样湿着穿衣服?”一上岸、桑晓梅就先抓起牛仔裤套在腿上、正要穿衬衣时猢狲问。
“要不还能怎样?”桑晓梅的手停在半空、瞪眼看着猢狲。
“你等等。”猢狲从摄影包拿出一包吸干纸、揉吧起几张、直接就在桑晓梅的身上擦了起来。
“哈哈------痒------痒------”吸干纸有些粗糙、触到桑晓梅的皮肤时、就像在饶痒痒似的。桑晓梅左右躲着。猢狲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坚持下、别乱动。怎样湿着穿衣服会生病的。”擦到胸罩的时候、猢狲犹豫了下。
“咋啦?晚上敢乱摸、现在给擦擦都怕了?”
“谁就怕了?”说着很快速地给桑晓梅擦了擦。其实猢狲不是怕自己给桑晓梅去擦、而是拍给桑晓梅擦的时候、桑晓梅的反应又来了。就这两天的几次、那一次不是猢狲只要一触到桑晓梅的山峰沟壑、桑晓梅就开始要死要活起来?果然、刚才擦的时候、桑晓梅就是通红了脸颊。猢狲赶紧给桑晓梅把穿到一半的衬衣给拉了下来。
“来、给你拍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