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在给桑晓梅拍照片的时候、看着桑晓梅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衬衣、觉得这个女人还是蛮清纯的。特别是湿地后面青草和蓝色的水、加上背景上白色的云朵、把个桑晓梅衬托得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女人。猢狲就多了个心眼、把相机的景深用到了最远处、想着如果吴荣真的开发这个地方、桑晓梅可以做代言人。
“糟了、我得赶紧给荣哥打个电话。”刚把相机收拾好、猢狲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得告诉荣哥这里没有住的地方、让他们带帐篷过来。”
“你说的那个荣哥还有帐篷?”
“当然有呀。”猢狲边给吴荣打电话、边和桑晓梅说着:“荣哥、你们还没有出发吧?好好好、没有出发就好。你们要带上帐篷、这边的住房不够用。呵呵、带上了。哦、是甜姐想住帐篷。好好、我们等你们来。”挂了电话。
“有几顶帐篷?”桑晓梅笑嘻嘻走到猢狲身边问。
“问这个干吗?”
“我老早就想有顶帐篷呢!”挽住猢狲的胳臂、向木屋走去。被猢狲把胳臂拿下去:“不能让桑爷知道我们的。”桑晓梅吐了吐舌头。
“就一顶帐篷。你别打主意、人家甜姐专门来这里住帐篷的。”猢狲知道了桑晓梅问帐篷的用意。
“让他们住房间去呗、我俩住帐篷。”
“不行不行不行------”猢狲忙不迭的不行着。
“为什么?”
“就我们俩住帐篷、大家不都知道了?”
“知道怕什么?”
“啊?”
“啊什么?你不知道现在旅游都时兴‘混帐’?”
“咦------咋还骂上人了呢?”猢狲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桑晓梅。
“骂人?哈哈------你真是一个土包子。‘混帐’就是一起出去玩的人、不可能男女比例是一样的、或者是会有人不带帐篷。遇到要住帐篷的地方了、男女比例不一样或者有人不带帐篷的情况下、就得有陌生的男女混合住在一顶帐篷里。定下君子协定、互不干涉。这就叫;混帐。”
“这样也行?”
“当然行呀。现在的驴友都是这样做的。”
“问题是我俩不是驴友。”
“就当是驴友呗。”
“这个是当不好的。明明认识、硬要混什么帐、他们都要起疑心的。不说这个了、不说了。我们赶紧回去、我裤头还是湿的、怪不舒服的。”猢狲抬腿就走、桑晓梅撅着小嘴、生着气跟在后面。
“我这地方美吧?”桑爷见两个人回来:“我告诉你吧、我第一次被闺女骗到这里来的时候、还一百个不情愿呢。谁知道一看见这个地方、就挪不动腿了。”
“我桑爷还写了好多散文呢。就像我刚才说的《瓦尔登湖》那样的散文。桑爷是吧?”桑晓梅只要一在桑爷面前、就成了一个乖乖女、搂着桑爷的胳臂蹦蹦跳跳。
“闺女呢、桑爷不是年轻的时候了、经不起你这样蹦蹦跳跳的。”
“哦哦哦------我忘了、还以为桑爷是在村里教书时的年纪呢。”桑晓梅停止了蹦蹦跳跳。
“你说的客人今天会来吗?”桑爷问猢狲。
“会、已经出发了。”经桑爷这么一问。猢狲猛然觉得吴荣要是开发这个地方、桑爷还就成了问题、桑爷会同意吗?
“桑爷、你在村里还有房子吗?”猢狲想先探探桑爷的底、这个地方要是桑爷不同意开发、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有呀。不过已经三年没有回去住了。孩子们也难得回来一次、就算是回来了、他们更愿意来这里住几天。”
桑爷的话让猢狲觉得刚才在心里担忧的事情的难度加大了;人家孩子都回来这里。
“桑爷、你这个房子?”猢狲是想问问桑爷这个木屋是谁建的。
“我这个房子呀、是闺女他们这一届学生合起来给我建的。开始我硬是不同意、后来他们说就当是给他们看看房子、他们有空就回来住住。结果、他们一忙起来、哪有时间聚得齐?三年了、他们拢共就回来三次、还是每年春节放弃和家人团聚的机会、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桑爷的介绍、让猢狲越来越觉得开始自己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冒冒失失就给吴荣发了照片。现在好了、吴荣已经出发。
“我开始一年回来看你无数次哟。”桑晓梅说。
“我最不想的就是你回来!”桑爷突然严肃起来。
“为什么呀?越老越糊涂了吧?”桑爷的话把桑晓梅和猢狲都给搞糊涂了。
“越老越糊涂、越老越糊涂。我才不糊涂呢!”桑爷气呼呼地说道。
“那为什么最不想我回来呢?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每次和我分别的时候难过?”桑晓梅又笑嘻嘻的搂住桑爷。
“别在这里给我嬉皮笑脸的。正经点。”桑爷并不卖桑晓梅撒娇的账。
“那你总得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最不想我回来呀?”桑晓梅见桑爷真的是认真的、安静了下来。
“你说你多大了?啊?该我给找个女婿回来了吧?整天围着我这个糟老头子转有什么意思?”
“哦------桑爷是想傻女婿了呢!”听完桑爷说的、桑晓梅马上又乐了起来:“这不就是嘛!”桑晓梅突然挽住猢狲的胳臂、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猢狲反应极大、正要解释、桑爷却先开了口。
“猢狲?你尽诳我、你们俩不配!”桑爷的话更是让猢狲惊讶;我咋就不配了?心里不痛快起来。
“啊?桑爷、你咋看出来我俩不配了?”桑晓梅的话再一次让猢狲不痛快的心情加剧;你咋看出来我俩不配?原来你桑晓梅心里也觉得我配不上你呀。哪里缠着我干嘛?可恶的女人!
“他没有文化!”桑爷说出了一句让猢狲更加汗颜的话。
“桑爷、哪能这样说人的?”桑晓梅肯定是觉得桑爷有些过份:“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没有文化呢?”
“刚才你说我写的散文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桑爷像个孩子似的生起气来。
“啊?哈哈哈------桑爷、你可真是太逗了。不是每个人都对你写的散文感兴趣的。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就说人家没有文化。”桑晓梅的这句话才让猢狲心里好受了点。
“有文化的人都喜欢散文的!”桑爷居然撅起了嘴巴。
“好了好了。桑爷、你这样说人家、人家会尴尬的。我们不说这个了、今天我和你一起去放羊。”
“不是放羊、是牧羊。做了几天牙医、话都不会说了。收拾东西、今天不走远了、还要给就要来的客人准备吃住。”桑爷走想羊圈。
“猢狲、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别生桑爷的气、他现在就是一个老小孩哦!”看着猢狲的脸色有些不悦、桑晓梅赶紧给猢狲台阶下。这是猢狲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屈辱。可是这个能怪谁呢?谁让你猢狲不好好读书?这就是你猢狲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