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和那放羊的老头闲聊中得知虹梯关村正有一个令人触目的官司。仔细问了问、更加觉得叫自己来的那个神秘之人应该是和这个官司有些牵连的。要不咋会一个简单的跟拍、就会出手万元?
“唉、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了。”老头叹了叹气:“现在呀。世道变了、女人的心也变了。连自己的男人都要置于死地。”老头走了。猢狲在原地拍了些照片后、才上车出发。赶到虹梯关村的时候、一个男人在村口站着。
“你是猢狲?”男人开口猢狲、让猢狲纳闷起来;只有和自己很熟悉的人才这样叫猢狲。
“对、就是我。孙虎生。”猢狲想给那男人纠正过来。
“对对对、孙虎生。先去我家吧。”见猢狲示意他上车、男人又说:“就在前面、我不上车了、你跟着我走就可以了。”说着就在前面带路、一路小跑。猢狲跟了过去。
到了一栋小洋楼前、男人停了下来:“就是这里。”告诉猢狲。猢狲停好车、跟着男人进屋、刚一进屋、猢狲差点叫出声来。
“你来了。”屋里迎出一个女人、居然是娄叶、陈新刚的老婆:“猢狲------是我。”女人见猢狲像是被魔障了的站在那儿、就又叫了一声。
“怎么会是你?”猢狲缓过神来。猢狲只是听陈新刚说过娄叶是石板垭的人、并没有告诉他是那个村的人。
“对、是我。是我请你来的。这个是我弟弟。”娄叶指着带猢狲来的男人说:“是他到影楼去找的你。”
“陈新刚呢?”猢狲关心的是陈新刚。就目前陈新刚在逃的情况、猢狲还是觉得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的瓜葛好。猢狲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雇主居然是陈新刚。
“在川陵看守所。”娄叶幽怨地告诉猢狲。猢狲脑袋嗡了一下、马上又觉得是好事情。既然陈新刚已经落网、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我就说陈新刚老是拍那些地下的平模会出事情的。这下好了、终究有了报应。”
“不是拍平模的事情。”娄叶仍然是幽幽地说道。
“那是什么事情?”
“涉嫌谋杀。”
“啊?”猢狲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在路上和老头说的那些话来:“谋杀一个富婆?”
“对、你咋知道了?”这次给娄叶吃惊了。
“我也是刚在路上听人说的。”猢狲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的。
“哦、我忘了。这段时间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
“川陵是邻省的呀?怎么会是在那边?”川陵是和石板垭交界的邻省的一个县级市。猢狲有去过一次、可以这样说;川陵地界上有石板垭的人、石板垭地界上也有川陵的人。这是一个交界处混居的地带。
“找死的陈新刚、要带什么富婆去旅游考察。”说到富婆、娄叶有些气馁起来:“好好的在家里、干嘛就要招一个女人回来。还要去旅什么游?这下好了、那富婆死在了旅店。陈新刚就成了谋杀嫌疑人。”
“问题是你们的官司要我来干什么?”猢狲还是没有明白。
“这是你师父要请你来的。说是要帮忙记录庭审的全过程、因为他坚信他没有杀人。”
“庭审上是不能拍照的。”
“你师父早有准备。”娄叶递给猢狲一个微型摄影机:“这是你师父回虹梯关后在网上买的。本来准备放在家门口做监控用的、没有想到用在他自己身上了。”这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微型摄像机。
“偷拍也是违法的。”猢狲知道情况后、就想退掉这单生意。
“你师父早就想到你会这样说了。所以、他说要是你不愿意偷拍、就请你自始至终参加他的庭审。给他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见证他没有杀人?这个也不是我说了算呀!”
“可能是你师父觉得你要是在场的话、他更有底气吧。”
“那你为什么成了原告的证人?”
“这个你也知道?”娄叶不无吃惊地看着猢狲。
“反正我知道了。”猢狲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娄叶再说什么、心里就打定主意不沾这个事情。
“我不能做伪证。”娄叶不敢看猢狲的眼睛。
“那你就置陈新刚于死地?他给了你这么好的生活------”猢狲打量着房子、这房子在山村基本上就算是豪华了。陈新刚什么时候在虹梯关修建了这么个房子、猢狲一点也不知道。难怪陈新刚并不急于在县城购买商品房呢、原来是这里还有狡兔三窝呀。
“可是、我真的不能做伪证。如果做了伪证、我也是要被判刑的。我要是也被判刑了、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娄叶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猢狲这才看见娄叶的肚子稍有隆起。娄叶是陈新刚的第二个老婆、据陈新刚自己说娄叶对自己非常的好。
“你------”
“三个月了。”娄叶告诉猢狲。
“那你开始为什么给陈新刚作证呢?”
“开始我以为陈新刚真的是被冤枉的。再说自己的男人求你、你总不能不管他的死活吧?后来我发现陈新刚可能真的是有嫌疑、再说警方的证据链正在完善。”
“所以、你就大义灭亲了?”
“也不是什么大义灭亲。只是注重事实。”娄叶还是不敢看猢狲。
“行吧、你们按照法律程序走就行了。有罪没罪、都是要看警方的证据和法官的判决。这都是陈新刚的宿命、也算是他自己该承担的。这个真的是不关我的事情。我到村里找家旅店住一晚、明天就回去了。你说你们都做些什么事情、我家里忙得脚后跟踢屁股了、还被你们忽悠来参合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猢狲要走。
“你师傅没有朋友。就只有你这么个徒弟、他是把你当徒弟又当朋友的。”娄叶拦住猢狲:“就算我替你师傅求你了。”
“既然你都成了原告的证人、为什么还要替陈新刚说话?”猢狲就不明白娄叶的做法。
“虽然是这样、我也不想你师傅真要被判重刑。要知道他的老母亲和我的老母亲都还住在这里。你知道你师傅也算是一个孝子。我得看在他对我老母亲的好上、能帮就帮点。但是、违背法律的事情我就不能再做下去了。这也算是救陈新刚、也算是救我自己还有两个人的老母亲。”娄叶说着眼泪都下来了。这还真让猢狲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