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做好、已经是七点半。钱云龙都催了无数次了。猢狲和向师傅一人一辆车装上饭菜就奔大堤而去。走到一半地儿的时候突然狂风大作、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糟了?”猢狲心里一咯噔:“强降雨真的来了。”说时、车前已经看不清楚道路。扭扭歪歪、猢狲和向师傅好不容易把车开到了指挥部边。
“人都去哪了?”两个人停好车、一头扎进指挥部却不见一个人影。
“应该都去大堤上了。”向师傅指着不远大堤上的灯光说。
“我们过去!肯定是出现了险情。”猢狲抓起一件救生衣、背上相机包就往大堤上冲去。刚一上大堤、就见大堤上停着的车全是大灯全开、照在湖水拍打着的岸边。放眼望去、十里大堤上全是汽车的灯光。只是有些地方的车停得多、有些地方的车停得少。只是钱云龙和戴副县长按大堤上哪个地方薄弱、哪个地方牢固的思路安排的。还有几盏探照灯在湖面和大堤的接壤处来回扫着。
“他们是在哪儿弄来的探照灯?”向师傅几乎是吼着和猢狲在说话。大风大雨还是把向师傅的话给撕成了零碎后才到猢狲的耳边。
“他们什么?”猢狲只听见了他们两个字。
“他们应该就在灯光最多的地方!”向师傅掀起猢狲雨衣帽子的一角、仍然吼般的说到。
“我们去那!”猢狲也是吼般的回答。两个人赶到第一处灯光最密集的地方。钱云龙果然就在这里指挥着防守大军正往湖边填着沙包。根本就听不见猢狲叫他的声音。猢狲也不叫了、拿出相机。开始拍这些壮观的场景。向师傅闲不住、也一头扎进扛沙包的大军之中。
堰塞湖冒顶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大风大雨。特别是大风。这大风掀起的巨浪疯狂地拍打着大堤、一浪高过一浪。长期泡在水里的大堤边缘已经开始在小块小块的脱落。这一旦形成一处大的缺处、恶浪就会趁虚而入、找这个最薄弱处一泻千里。到那时可就不开始收了。
猢狲拍着照片、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猢狲还是对一次。甚至比昨天刚到时在观音矶拍照时更加恶劣。构图、光线都顾不上了。猢狲干脆用了个快门优先、把闪光灯开到最大功率、直接就用屏幕取景拍了起来。敢拍了几张、闪光灯就冒了一团青烟、再也不工作了。
“妈的。”猢狲骂道、取下被雨水淋坏的外接闪光灯塞进摄影包。直接把机顶闪光灯给打开。这下好多了、虽然机顶闪光灯的功率不太够、但是它躲在相机防雨罩里、再也不怕被雨水给淋坏。这才顺顺利利地拍了些照片。想转移到一下个险情处去、就见戴副县长从风雨中艰难的跑了过来。
“钱云龙在哪里?”问站在外围的猢狲。
“在湖边!”猢狲大声告诉戴副县长。
“你把相机给我、你去把他给我叫到车里来。十万火急。”戴副县长指指离他们最近的一辆小面包车说。夺过猢狲手中的相机就钻了进去。
猢狲艰难的穿过来来往往扛沙包的人、甚至都给那些扛沙包的人给撞倒过几次、才来到钱云龙的身边。
“你耽误军令是要杀头的。”看见猢狲过来、钱云龙厉声吼道。猢狲知道钱云龙所指就是他们送饭来迟了。也没有时间给钱云龙解释、戴副县长十万火急着。
“一会再给你解释!”猢狲不想在湖边解释为什么饭来迟了的原因的。
“还解释?耽误军令没有任何好解释的。”钱云龙从一个解放军手中接过沙包狠狠地撂在脚边的湖水里:“你滚、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别在这给我像送饭样给我搞砸了!”
“戴副县长在那边的车里等你。说是十万火急!”猢狲知道给钱云龙在这个时候肯定是解释不通的。再怎么说错还是在做饭和送饭的人这边。只好拦住钱云龙的话头、大声地告诉他戴副县长找他。说完一不管钱云龙回不回答、直接就跑到戴副县长说的车边、拉开车门、气呼呼地坐到了后座上。
“咋回事?谁给你气受了?”看见猢狲这么气呼呼地跑上车、戴副县长问。猢狲正要回答、钱云龙已经拉开车门坐到副驾上。
“什么情况?”见到坐在驾驶位上的戴副县长、劈头就问。
“什么情况?情况紧急呀!光靠沙包垒高度已经不行了。你垒得再高、大堤还是泡在水里。就算上面没有了问题、下面要是突然出现管涌呢?一溃千里呀、我的同志!”
“那戴副县长的意思?”钱云龙思考了一下才这样问。就凭戴副县长的这番话、钱云龙其实已经明白了的戴副县长的意思:炸堤分洪。但是钱云龙真是不愿意这个决定从自己的嘴里出去。四百多户村民呀!就算是政府给予安排、那得费多少人力物力。这还不说、分洪区最少五年没有收成。这将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石板垭在着五年内算是翻不了身了。
“你在这里给我装吧。”戴副县长狠狠盯着钱云龙。
“不是。县长-------”
“副县长!”
“好、戴副县长。你总得给我们做下属的一个明示吧?”
“炸堤分洪!”
“能不能再等等?”钱云龙不甘心。
“再等?再等来这边的溃堤、这个责任是你负还是我负?”
“当然是县长你------”
“副县长!”
“哦、当然是你这个戴副县长负责嘛。再说你还是石板垭镇抗洪指挥部的总指挥。我们一切听你的!”
“听我的?我刚才说了炸堤分洪、你又说再等等?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边可有四百多户呢!”
“难道我就不知道有四百多户?难道你就不知道这边要是一泻千里了、洪水会冲到县城去的?同志呀、你不能西瓜芝麻都要吧?是的、你让我坚持再坚持、现在我已经按你说的、你考虑的坚持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好要我怎么样?”
“最后坚持一个小时!就算我为那四百户村民给你请命了!”
“你!”戴副县长指着钱云龙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