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郑启玲说要去晒场看看。甜甜就不明白这么晚了还去晒场干嘛。
“你们呀、要是吃完了想走动走动、消化消化、一会也来晒场吧。来了、你们就知道了的。”郑启玲神秘地笑了笑、挥挥手走了。
“嚯、还这么神秘!”甜甜摊摊手说。
“也好、晚上吃得够多了。我们俩也去溜溜弯。”吴荣觉得这么清闲真是难得。
“你手没有问题吧?”甜甜轻轻抓住吴荣的手问。
“明天问题、小伤呢。那次后背被划了那么大的口子、等不及拆线、我就下了井、一天上来、伤口又裂开。去医院缝缝、第二天照样还下井。”
“那老太太不心疼死了!”
“那时老太太还在老家、我根本就不和她说井下的事情。不过、那时要有你了、你是不是也会心疼死呢?”吴荣嬉笑着掰过甜甜的头。
“嗯、我会心疼的。谁知道你那时吃了多少苦哟。”甜甜顺势就靠在了吴荣的肩头:“唉、好在现在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是吧、我就知道你会说心疼的。要是换个别的女人肯定就不会这样说了。这就是你甜甜的特别。”
“哦、还是换个别的女人你觉得会咋说呢?”
“换个别的女人肯定会说;‘才不会心疼你呢!’这才是正常女人的矫情。”
“那么说我就是不正常的女人了?”
“对、你就是不正常的女人!”
“啊?不正常的女人你还喜欢?”甜甜惊诧道。
“对、正是因为你的不正常、才显得出你的正常。这是你吸引我的重要原因之一。”看着甜甜无邪的笑容、吴荣趁其不备、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那么就是说还有吸引你的别的原因?”甜甜还了吴荣一个亲吻、把吴荣搂的更紧了。
“当然呀!”
“是什么呢?”
“是------”吴荣凑到甜甜的耳边说了一句、把甜甜羞得站了起来:“你------不和你说了。我们去遛弯。”起身就出门、吴荣赶紧追了出去。
“为什么村子里没有人走动呢?每天到这个时候路边坐好多拉家常的人。”甜甜和吴荣走在张家凹的村路上、就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是不是都到晒场上去了?郑村长不是说要去晒场吗?一个村的村长去晒场、肯定是跟村里的事情有关系的。”吴荣搂着甜甜的腰肢、在路上慢慢的踱步。
“嗯、正好我们去看看。”甜甜依偎在吴荣的身上、优哉游哉地走着。甜甜的性格在吴荣的身边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像做教练的时候那么的端着自己。那时是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强者、才在社会上不会受到惊扰和欺压。现在不同了、有了一双坚实的肩膀、就不再需要自己在社会的面前装成一个强大的女人了。女人、就要做一个小女人、就要享受上天这辈子给了自己一个女人身机会。男女之别、就是上天给人类分的工。阴柔和阳刚是各自不同的对性别的享受、何苦要性别逆行呢?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种甜蜜的遛弯真是人间美事呢。要一直就这么清闲下去多好呀。”吴荣自从在招聘者那儿受到了羞辱、发誓要改变自己的一切后、就没有一天的消停。在井下的时候、拿着自己的命拼着;在井上的时候、又像是基督山伯爵般的用自己的胸膛对抗着一个社会、一大波环境、一小群小人------
“那我们就在张家凹住一个月!”甜甜不失时机地鼓动着吴荣。
“家里那么多事情咋办?”
“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那就分别责成不同的人去跟进就可以了。你也该换换你的思维了、别在一个人连个秘书也不要、在外面单打独斗的。你不嫌累呀。你也试试遥控指挥。”
“刘芳咋办?你不能老把人家留在吴家当老妈子吧?”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老妈子?我看得出来、刘芳虽然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她绝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成全你我的蜜月、是她真心的。”
“要不------”吴荣欲言又止。
“要不什么?以后别和我这样、有什么就要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要知道我现在是你的妻子。”
“你是喜欢热闹还是清静?”
“看看、又来了。才和你说了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在你前妻面前不需要拐弯抹角的。树木就是树木、筷子就是筷子。虽然大家都知道筷子就是树木做的、你也没有必要把筷子说成树木吧。”
“哎呀、你这是好有哲理的话呢。”吴荣打趣着。
“别扯开话题。说你想说的。”
“要不我们把他们都接到张家凹来?”吴荣试探着说。
“他们?那么多人?”甜甜吃惊地看着吴荣。
“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不喜欢热闹。就当我没有说。还是让我们两个清清静静地待几天吧。”吴荣感觉到甜甜吃惊的后面就应该是觉得人太多了。
“我跟你说了我不喜欢热闹吗?我说了我的意见吗?是的、我是不喜欢热闹、但是那要看和谁在一起。你知道、我家没有几个亲人、所以我就特别在乎和亲人相聚的日子、现在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况且我还特别喜欢和老太太待在一起。所以呀、我明天就出发先去把她们都接来再工作。”
“你去接?我不放心。让司机送过来。对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你们家就你俩了?”
“是呀、仔仔有个舅舅、就在县城。”
“在做什么?”
“问这个干吗?”
“你就告诉我在干嘛吧!”
“大学毕业后就在县城一个私人设计院里做设计员。”
“也是大学生?你们家够厉害呢。学什么专业的?”
“实用美术!”
“实用美术?太好了!”吴荣乐得手舞足蹈起来:“让我舅官把县里的工作辞了、我们正需要他。”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人家早就有言在先、要凭自己的实力干出一番事业来。”
“你知道我们多需要一个实用美术的人才吗?我正在为这个事情招聘、眼前却又现成的人才。”
“可是弟弟他是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我们这里来的。”
“想办法、想办法必须要他过来!”
“我真的说不动他!”
“这样、我们赶紧把甜茶果、山楂醋、包谷酒注册成一家公司。然后你以你的名义给他推荐、争取让他来应聘。”
“我早就把资料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取一个什么名字。关键是甜茶果、山楂醋和包谷酒不在一个范围。要想有一个兼容性的名字还有些难度。”
“你真厉害!”吴荣夸着甜甜的前瞻性。
“这都是小事情、以前在南方的时候、那些个小厂那个人不是兼顾着几份岗位。我也是那时给锻炼出来的。”
“就叫甜甜饮品有限公司。对、甜甜。真是不谋而合呀。”
“啥是不谋而合?”
“甜茶果、甜甜。你想想看、多么巧合。”
“甜甜不适合包谷酒!再说这个太明显了。”甜甜反对着。
“适合。你知道任村长在包谷酒里加了什么吗?”
“什么?”
“他在里面加了蜂蜜、包谷酒就带有甜味了。所以呀、三种饮品可以用一个商标-------那就是甜甜!”吴荣的手背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像是运筹帷幄的将军最后决定事情后的手势。
“真有这么巧?”
“当然。我去见识那包谷酒和甜茶果的时候、是不是还不认识你?这就对了嘛、至少可以确定我不是刻意要取这个名字的。不过、就算是我刻意取的、那又怎样呢?我乐意用我媳妇的名字做商标。”
“你就贫吧。等我好好想一夜、想想利弊关系、明天再决定!”
“行、都听媳妇的!快走、我都听见晒场上有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