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和牛虎看见那块挑出来、薄薄的石片正在庆幸昨天晚上没有继续在上面蹦跶的时候。上面传来一声惊叫声、两个人回头一看、就见一个人像坐旋转滑梯般的从上面滑了下来。要不是牛虎刚才沿着山路预留了那些绳索、滑下来的人肯定就会直接冲到他们两个面前、直接就把他们两个给推到山下去。好在那个人还算是有经验的人、急迫的下滑中、他也不忘赶紧用手臂在绳索上挽了两圈。等他刚刚挽住、正好停在了猢狲和牛虎的面前。
“乖乖呀、吓死爷们了。”那人一身泥一身青草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苍白、看来是吓得不轻。猢狲和牛虎这才看清楚、就是和牛虎一起来的两个汉子之中的一个。
“幸亏我留了绳子吧!”牛虎拿一卷还没有散扎的绳子在那汉子身上帮他擦着青草和泥浆。
“别擦了、做我们这些事情的就是这样。哪有件干净衣服穿。”那汉子推快了牛虎:“我们继续往下走。”
三个刚走到最底处、和牛虎一起来的另外一个汉子也到了。
“看看、看看。我后脊梁都在发凉呢。”牛虎站在水边、仰头向上看去。那块挑出来的、薄薄的石片正处在河水的段台阶处、过了这块石片、立马就是一处飞流直下的瀑布。肉眼看去、至少有四五十米高、从那块石片处开始、就是成九十度角的落差。水从上面冲下来、溅起的水花、让猢狲都没有办法把相机拿出来了。水流撞击河底的轰鸣声、让他们彼此间说话都得用吼才能听见。
“牛虎哥、你还得带他们俩上去一趟。帮忙把邢老师给接下来。另外请邢老师把他的相机防雨罩和我车上的我的相机防雨罩都带下来。这景要是不拍些照片、都对不起我们来这一趟。”牛虎也没有二话、想着自己来这里就是做这样的事情的、带着那两个汉子就返回。
猢狲先用手遮在手机摄像头的前面拍了些照片。看看沿河边的路也有个一米多宽、虽然全是细小的碎石、但是走了几步还算好走。想着牛虎他们把邢老师接下来、怎么着也得个把小时。于是就开始往下流的方向试着走走。走了大约二十多米、没有路了。因为前面又是一处落差。猢狲小心翼翼地贴着山体慢慢挪到落差的最边缘处、伸出头向外看了看、立马就吓得缩了回来。落差下面白茫茫的一片、都是被流水冲刷后升起的水雾、就知道落差肯定不小、但是因为水雾根本就看不见底。“咋这么多落差处呢?”猢狲在心里想着、突然明白他们昨天晚上所处的位置海拔已经到了1500了、水向下流、肯定就会在亿万年的寻找中、找到大自然里最容易突破的地方、或者是自己强行给冲刷出一条路。
“不能再走了。”猢狲在心里叮嘱着自己。收了脚步往回走、还是用手机拍了些照片。山色美景让猢狲流连忘返、就连水边一朵顽强生长着的小野花他都不放过。还没有回到出发地、隐约听见刘芳的声音、也不知道刘芳在叫喊着什么?但是回念一想、应该不是刘芳、说了要她先不下来的嘛。想着是自己心中太过惦记的缘故。但是、在往回走了一小段后、听见的确实就是刘芳焦急的叫唤他的声音。猢狲赶紧应了一声、加快脚步、穿过水雾、果然就看见刘芳和牛虎站在他刚才的出发地叫喊着。
“我在这里!”猢狲使出吃奶的劲又回了声。刘芳这才看见水雾中若隐若现的猢狲。
“你个死猢狲、急死我了!”走近刘芳后、刘芳的脸颊上也不知道是水雾还是泪花正淌着。
“谁让你下来的?”猢狲厉声问着刘芳、眼睛却是看着牛虎。
“老弟、你别盯我看。我拿你媳妇没有办法!”牛虎似乎很委屈。
“不关牛哥的事、是我硬要下来的。我要是不下来、你还不得逆天呀!你刚才去干嘛了?”猢狲本想用厉声问责刘芳、来缓解刚才自己私自往下走的错误、没有想到被刘芳一句话就给反转了。
“不是景太迷人嘛!”猢狲没有了底气。
“还不让我下来、要真不下来你是不是就顺着走下去了?要是出点问题、我咋想花姐交代?哼------”猢狲只好用沉默来对付刘芳:“现在不说你了。回家再给你算账!”
“这岂是点到为止的艳、不可方物的美呀!我都没有词儿来形容了!”邢老师终于下来了、对着眼前的一切感叹着。
“你们看见对面的桃花没有?”刘芳在微单镜头里看见河对岸的山坡上全是盛开的桃花。
“我看看。”猢狲接过刘芳手中的相机、把个55-210MM的镜头推到了210MM处、镜头里果然出现了一大片桃花:“这么可能?山下的桃树都开始结果了。咋这里的桃树才开会呢?”
“老弟你忘了郑村长说的山里的季节至少和山下的相差一个月呀。”邢老师也带着长焦、对于一个长期拍风光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好的习惯。只有猢狲带着广角、下来前他就想着山下宽窄小、只有广角能发挥作用。再一个就是他对广角的把持要比对长焦的把持更得心应手些。
“我敢说、就眼前这个瀑布在石板垭甚至是整个县城我都没有见到过。就光这个瀑布、就能把张家凹带出贫穷。”邢老师分析着:“就光我们县市的人来张家凹旅游、就能让张家凹的人吃饱穿暖了。还不说其他市县和其他省份的人。最吸引人的还有------现在和你们说不清楚。一会上去了我指给你们看。”
其实猢狲和刘芳根本就没有听邢老师在那里感叹、他们俩只是在不停的按着开门。
“不过、这个地方要想开发成成熟的景点、应该要花不少的钱。”说完这句、邢老师才发现就没有人听他的。叹了声、也把心思用到拍照上去了。
就那么点小地方、几个人待了得有小一个小时、才念念不舍地回到上面。
“你们贴着山沿往下看。”邢老师自己先走到山沿处往下看去。
“像条逶迤的蛇、那路!”猢狲看下去、原来就是昨天他们上山的路、正像一条盘卷着的蛇卧在眼前。
“对、我刚才说的更吸引人的就是这条山路。对那些喜欢自驾冒险的人来说、这就是一条天路。”
“我拍张接片。”猢狲想拍全这条路、就算他的广角也不够了、只好多拍几张、回去上后期去拼接。
“我们是不是要继续赶路了?”见大家忙得差不多了、刘芳提醒大家。
“走不了了!”邢老师一句话把大家说楞了。
“为什么?”猢狲问。问完就等着邢老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