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有黑的时候、祥林家的就来了。正好猢狲和老邢头也吃完了饭。
“早点出发还可以趁亮赶点路。”祥林家的就穿着一件夹衣、倒是腿上打上了绑腿:“看什么呢?春天山里的小虫子都出来了。打着绑腿可以预防一下。”祥林家的看着猢狲盯着她的绑腿在看、就解释道:“你们最好也打上绑腿。”
“我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齐老头拿着一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撕成的布条从里屋走出来:“来吧、你们自己像祥林家的那样也打上。真是疯了、晚上上上去拍什么鬼星星。”齐老头嘀咕着。
“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话、说得不好让人家笑话。人家那是为了艺术。”齐嫂抱着两件深蓝色的绵大衣、大衣上的颜色已经是花一块白一块、只有那些不太露的地方、还能看见衣服的原蓝色:“哎呀、祥林家的、你衣服穿少了。这那成、赶紧回家去加点衣服。”
“齐嫂、我年轻身体好、没有关系。你看、我里面还穿了件小撅肚。”祥林家的掀起外套、里面有件碎花的撅肚把祥林家的身子裹得紧紧的。
“你就能吧!”齐嫂用手指在祥林家的额头上点了下:“生病了没有人疼你哟。”
“嘻嘻、齐嫂会疼我的。”祥林家的和齐嫂耍着贫。
“出发吧?”老邢头问:“都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猢狲已经是跃跃欲试。他没有这样去拍过照片。在县城影楼和山村拍照时、都是为了糊口饭吃、哪有这样疯过?
“驱蚊剂、手电、三脚架。三脚架别忘了、没有三脚架我们就白上去了。”老邢头数着说。
“都齐活了、你就说出发吧!”猢狲催促老邢头。
“祥林家的、你们准备上哪个山头去的?”齐老头问道。
“将军岭!”
“乖乖、咋就要选这么高的山去呢?光上去就得三个多小时呀。”齐老头有些担心:“并且有段路很难走呢。得半弯腰走好长一段。边上就是悬崖。我看你们就去对面山上算了。”
“人家就是要上高山。要什么没有光污染的地方才可以。就你说的对面那山、过往的车辆多着呢。那车灯一照、人家还咋拍星星。”祥林家的说光污染的时候、猢狲和老邢头都窃笑着:现学现卖呀!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的安全嘛!”齐老头也不懂什么的光污染、又不好多问、怕问多了、齐嫂又要挤兑。
“齐老头、你别担心了。我们会很小心的。要真是太危险、我就带他们下来算了。”老邢头的安慰才让齐老头心安了点、他们不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问题呀、要不那个齐村长还不把我给吃了?
三个人赶到将军岭山脚的时候、天就黑定了下来。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老邢头停在山脚下。
“为什么后悔?你都不怕、我们年轻人还怕什么?”猢狲因为有祥林家的在身边、故意表现出很无畏的姿态。
“那好。我头一个、祥林家的中间、猢狲在最后。两个手电我拿一个、祥林家的拿一个。我的照脚下的路、祥林家的负责大方向。祥林家的、到了晚上你不会不知道路了吧?”
“邢老师放心、这条路我都走过无数次。应该还有我做的路标。”祥林家的拿手电往蜿蜒上升的小路边上照了照:“你们看、那树枝不还在那儿嘛。每个弯道的地方我都做了记号的。”
猢狲和老邢头顺着祥林家的手电光看过去、路边果然就有一根小手臂粗的、被剥了树皮的树干插在那。
“我们祥林家的够聪明呢。为了不和别的树枝搞混淆、就把做路边的树枝的皮给剥了。聪明的女人!”老邢头夸着祥林家的。
“唉、这都不是被逼出来的嘛!”祥林家的叹了口气:“谁家要有一个男人、女人还做这样的事情干嘛哟!”
山路并不陡峭、是因为都是绕着山体盘旋而上的、每一个盘旋都是很大长的距离、所以就减少了陡峭的程度。但是、路很窄。
“你可以吗?”猢狲问走在他前面的祥林家的。
“可以。我还担心你不行。”
“我可以的。到山顶一直就是这样的路吗?”
“基本上就是这样的。只是有一段是山民沿山壁斫出来的。因为不好施工、就只斫了半人多高。我们得弯着腰才能过去。就是刚才齐家当家的说的那段。”
“有多长呢?”
“也没有具体丈量过、大概得半个小时才能过去吧。”
“山民上山顶干嘛去呢?”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那几年困难时期、山民们把山下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没有办法、只好再谋生路。就想着从来没有人上去过的山顶应该有果腹的东西。至于上去找到没有、也没有人说过。”
“你说的是自然灾害时期吧?”老邢头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带路:“那时哪有你们呢?我算是经历过了的。”
“那是啥情况呢?”
“唉、不堪回首呀。不说也罢。小心走道。”老邢头提醒着。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老邢头建议歇一小会。猢狲正气喘吁吁、马上就赞同。
“你们城里人就是娇气。我都还没有走出汗呢。”祥林家的笑着他俩。
“歇歇、山是要一步一步爬的。这样才有后劲。”老邢头给自己找着理由。
“别就这样坐地上。有湿气。”猢狲手快、把正在就地坐下去的祥林家的给拉住:“来、拿这个垫地上。”猢狲把一个食品袋给了祥林家的。
“喝点热水啰!”老邢头带着一个旅行有的保温壶、斜背在肩上。给祥林家的倒了点递给她。她却没有伸手去接、倒是说道:“我不喝。喝多水麻烦!”
“水喝多了有什么麻烦的?”老邢头不不解。
“邢老师!”猢狲叫了声老邢头。
“咋啦?我说得不对吗?”老邢头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接着道:“哎呀、我忘了男女有别了。”
“你俩------”祥林家的嗔怪着:“有什么别不别的。拿来、我就喝给你们看。”祥林家的接过热水一口气给喝了下去:“山里女人哪有那些讲究、到处都可以方便。”
祥林家的突然的随和、倒把猢狲和邢老头搞得没有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