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绿豆。”祥林家的高声地唱着。
“有多少人呢?”老邢头扫描着整个会场。
“最少都有二百吧?院里院外都是。猢狲用头点着人头、一点一点的滑稽样子把老邢头乐翻了、又不好大声笑、就把头埋在猢狲的后背上憋着。
漆豆、唱了有小一个小时、刚一唱完、祥林家的就端起桌上也不知道是谁的一杯水、仰脖子就全灌进肚子里去了。
“齐村长、你还是输了。哈哈、输了一豆呢。”那个老者一见结果出来了、乐得站了起来。齐村长看见结果还真就是红豆正好比绿豆多一颗、立马就像泄露气的皮球、蔫蔫的没有了劲。
“你们这帮愚民、放着好好的发财机会不把握、非要别这几个老朽给牵着走。再也不管你们了!”齐村长恨恨地摔门就要出去。猢狲和邢老头正要拦住齐村长、却先被祥林家的给拦住了:“齐村长、我还没有投豆呢。”
“对呀。你还没有呀。快投快投。你不会也投红豆吧?”
“你不准舞弊、投豆是自由的、你不准威胁提示。”那老者吼了齐村长一声、齐村长自知理亏、赶紧住了口。
祥林家的背着大家在桌子上抓了一颗豆子、大家都没有看见抓的什么颜色的。祥林家的转过身、冲猢狲和老邢头笑了笑、径直走到了那个装绿豆的盒子前、把豆投了进去。凡是投了绿豆的人都欢呼起来。
“等等、等等。你们高兴地太早了吧?就算是投的绿豆、不还是平手吗?”那老者好似早就胸有成竹:“我就说了、祖制是不能违背的。你倒好、想用祖制的漆豆来违背祖制、看看、这就是结果。”
“你们也别高兴得早了。不是平手吗?我们再投一次。”齐村长是被祥林家的挺身而出高兴坏了脑袋、以为祥林家的只要投了绿豆、他就胜出了。就没有想到、要想胜红豆方、必须至少要多出红豆一颗的绿豆才能胜出。
“投就投呀。谁怕谁、再投一次、肯定就是红豆胜出了。”老者幸灾乐祸般地笑了。
“不用再投。就一豆决胜负!”又是祥林家的站了出来。
“哪还有人?”齐村长怕祥林家的乱来、想把她拉到边上去。
“有人、我男人!”祥林家的话一出口、投绿豆方的人又欢呼起来。
“你家男人是残废!不算数!”老者被急转的形式搞得恼羞成怒。
“残废不算数?国家宪法都不规定残疾人不能参加公民投票。你说残疾不能投票就不能投票了?再说、你们几个哪个不算残疾?就说你海大爷吧、年轻时打猎、被野猪咬掉了半边脚掌、算不算残疾?还有你朱大爷、眼睛都瞎了十多年了、算不算残障?更别说李大爷了、从小就失聪、算不算残障?要是把你们仨的豆不算、我男人的豆就不算!”祥林家的说完、抓起一颗绿豆投进了盒子。几个老者被祥林家的说得再也不出声了。
“我宣布、同意拆墙方获胜!会计、把这胜利的时刻给我写进村志去!”齐村长一宣布完、胜方都弹冠高呼:“拆墙去啦!”呼呼啦啦一大帮涌了出去。几个老者在那儿唉声叹气、输方的人垂头丧气。
“拍照了吗?”老邢头问猢狲。
“用手机拍了几张。”
“嗯、赶紧发给钱镇长和吴荣。让他们高兴高兴。我们也去看看他们拆墙、先去齐家拿相机。这样的时刻要用相机拍的。得专业点。”猢狲跟着邢老头跑了。
等猢狲和老邢头赶到那堵墙边的时候、墙早就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给推倒了。连任何工具都没有用上。人们还站在废墟上高呼着。
猢狲和邢老头赶紧拍了些照片。然后走到废墟边、一眼就看见漏子头的佟村长叼着烟斗笑眯眯地站在废墟的那一边。看见猢狲和老邢头后、佟村长冲他们俩竖起来大拇指。猢狲向佟村长说了几句话、佟村长用手招着耳朵、又摆摆手、表示听不见。是应该听不见。人群还在高呼着、尖叫着。猢狲示意佟村长听不见就算了。佟村长就坐在那儿傻笑着。
“我真的没有想到祥林家的会投绿豆的。”齐村长走到猢狲和老邢头面前说:“太险了。她一直就反对拆墙的。说的拆了墙、她家的鬼见愁就不保了。”
“哦?祥林家的一直就反对的?”老邢头倒是觉得奇怪了。
“是呀、几次投豆、都是输在她的手上。这次也不知道咋啦!太反常了。好在有惊无险。”齐村长感叹着。
“我倒是觉得是水到渠成呢。”老邢头看着猢狲、猢狲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嗯?是孙老弟给做了工作的?”
“就是呀、孙老弟不但做了工作、还送人家东西了呢!”老邢头笑着、看着猢狲。
“哎呀、看了孙老弟有先见之明呢。你成了我们村的功臣了!”齐村长激动得上来就拉住猢狲的手:“我总算给齐村的人做了些好事情。”
“你就不怕那些反对的人对你不利?”老邢头担心着那些反对齐村长的人、将来会在齐村长的执政中使绊子。
“不怕、我估计呀、那些人都是昨天晚上没有去齐家看的人。昨天要不是那婚礼、我就可以把全村的人给薅齐、就不会有今天的有惊无险了。噫、祥林家的呢?我还得好好感谢她呢。”齐村长四周一看、没有发现祥林家的:“这妮子也是苦命、估计回去照顾他那苦命的男人去了。她在村里就是不扎堆的。今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
“还是你孙老弟给的!”老邢头就把话指向了猢狲。
“孙老弟能耐大呢!咋做的呢?”齐村长不知道是老邢头在逗趣猢狲、还真是敢问。
“这个呀、你做不了的。”老邢头坏笑着看着猢狲、猢狲又红了脸。
“不就是昨天进村的时候遇见祥林家的、我们给她拍了几张照片嘛!”猢狲觉得不能让老邢头老是这样说下去、就算老邢头自己心里确实是知道了昨天晚上我和祥林家的事情、也不能再在齐村长面前说了。万一被齐村长悟透、那不就是害了祥林家的?
“这些土方和砖渣咋办?”猢狲稍微解释了一下、就把话题引到一地的废墟上。
“我再来动员村里有劳动能力的人用车来拉吧!”看着一地的废砖渣、齐村长面露难色。
“用什么车拉?”猢狲问。
“村里还能有什么车?不就是那些独轮车嘛!”齐村长摊摊手、表示出无奈。
“哪拉到什么时候去了。我来帮你解决。”猢狲想起民宿工地上正好有辆挖机。
“真的?”齐村长惊喜着。
“当然是真的呀!我这就打电话。”猢狲拨通了欧阳荷的电话、觉得的给欧阳荷讲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马上出发、最多半个小时就到。你找一个倒砖渣的地方就可以了。”
“不用找、不用找、正好村委会后院的地基下沉了。就拉到那儿去填地基。”齐村长乐得手舞足蹈。
“那好、你安排两个人配合一下。我们回齐家吃饭去了。”
“别呀!”齐村长拦住老邢头和猢狲:“今天中午得由村委会请你们吃饭。”
“村委会?就你那村委会连自己都揭不开锅了还请我们吃饭?还是算了吧、以后富裕了再请我们吃。再说、齐家现在是你们村的财主土豪、我们不吃他们的吃谁的?打土豪分田地嘛!”老邢头谢了齐村长的好意、也不忘把齐村长挖苦几句。搞得人齐村长羞愧满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