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把老疯子送上来的一桶包谷酒喝得精光。
“这酒有点意思。比茅台好喝。又与平时我喝到了包谷酒有些不同。要说不同在什么地方、我好像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吴荣带着些许醉意对老疯子自己酿的包谷酒大加赞赏。
“我倒是觉得这个酒在什么地方喝过、咋就想不起来了呢?”钱云龙倒是没有醉意、这个从小在包谷酒里泡大的镇长、早就对包谷酒有了非凡的抵御能力。
“我知道。我在漏子头喝过的包谷酒就是这么个味道。”刘芳倒是醉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都靠到了猢狲的身上。
“是漏子头的酒?好像不太可能。老疯子明明说了是自己酿的酒。再说漏子头离这有七八十公里了、来回一趟的费用不低。有些不划算。”钱云龙虽然心里相信刘芳说的、但是在实际操作上有些不太可能。
“会不会是漏子头的人定期给送过来的呢?”猢狲也是有点醉意都没有。但、猢狲并不是像钱云龙那样有酒量。而是猢狲有极强的控制能力、只要一感觉是自己再往后喝就镇不住酒了、他就会一滴也不喝了的。这样的定力完全是以前和陈新刚跑山村时练就出来的。那时陈新刚就贪酒、遇见热情的主顾留他们吃饭、往往就会拿出自己酿的包谷酒招待一下。陈新刚贪酒、每喝必醉。就只有由猢狲把陈新刚驮下山。所以、猢狲就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免两个人都醉了回不去、只能在山上留宿。这样不但影响了第二天的生意、在夏天的时候还会受到蚊虫的骚扰。对于山村夏天的蚊虫、猢狲是饱受了摧残的。所以、但凡喝酒、猢狲只要一感觉到自己哪怕是再多喝滴就会醉了的时候、他绝对是滴酒不再进。
“孙先生说的有些道理。不凡我们问问老疯子是三年情况。”钱云龙正说着老疯子、老疯子端来了石锅的最后一道菜。
“这是吃石锅必吃的一道菜。也是最难得到的一道菜。”老疯子依然如前、上完菜就要走、被吴琴叫住了。
“老疯子、稍等。我们有事情请教你。”吴琴站了起来、她没有喝一滴酒。因为刘芳向大栓保证过。
“别说请教呀。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老疯子立在桌子边。
“你们尽管问吧。老疯子就是这样。他说这样是敬业。”吴琴知道老疯子些秉性、他这是在把民宿经营过程的严谨性当成一种忘我的享受。
“你这酒完全是你自己酿造的?”钱云龙问老疯子。
“酿造是自己酿造的。”老疯子看看吴琴、心里不清楚钱云龙问这个话的意思、用眼神征求了一下吴琴的意见、在得到吴琴的首肯后、还是只把话说了一半。
“哦、那就是酿造中还有什么高人指点哟。”钱云龙显然是听出了老疯子刚才的话只说出了一半、明显的是后面还有一个但是的转折。
“但是、配方却是漏子头的人提供的。”老疯子听到钱云龙的话后、心里一惊:好聪明的人、知道我只说了个半截话。
“果然吧!我就说在什么地方喝过。”刘芳得意地说。
“但是、味道却又不完全是漏子头包谷酒的味道、里面多了种说不出来的、说不出来的什么呢?甘醇?对对对、就甘醇。就是这甘醇让辛辣的漏子头味变得软绵、更好入口、更有后味了。”钱云龙终于找到老疯子的包谷酒与漏子头的包谷酒的些微区别。
“钱镇长说得真准确。虽然我没有喝过漏子头的包谷酒。但是、这个酒真的就是让人感觉到软绵和后味。”猢狲肩头靠着半醉的刘芳、他只好歪着头说话。
“哪么、老疯子、你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改进呢?”钱云龙觉得包谷酒做成这样、已经是有很强的卖点了、如果能够工业化生产、加上营销运作、说不定就是酒水市场上一支异军突起的新型好酒。既然出自自己管辖内的漏子头、自己就有责任也把这个作为漏子头改变现状的契机和亮点。
“钱镇长、你是不是想到了你所说的契机和亮点?”刘芳酒醉心明、等钱云龙向老疯子一提出这样的问题、她就想到她和钱云龙在漏子头佟村长面前说的契机和亮点。
“如果可以、请你告诉我们一下。”钱云龙并直接回答刘芳的话、而是冲刘芳竖了竖大拇指、自己还是继续问老疯子。
“不可以。”老疯子回答很干脆:“这是商业机密。”
“嗯、好的。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其实钱云龙知道自己的几问、已经涉及到了老疯子民宿的秘密。但是他还是想问问、因为在他的心里确实如刘芳所说、真的就把包谷酒作为了契机和亮点。一个把改善后的包谷酒、就如在老疯子这里喝到的包谷酒一样的包谷酒和民宿联系在了一起。而负责这两样的运营、老疯子就是最好的人选。
“还请见谅!我的民宿之所以能成深巷子效应。并不完全是因为石锅。主要还是因为这个酒。”老疯子再次表现出歉意。
“你不必有歉意。我知道、凡事都有一个眼、也就是一桩生意最吸引顾客和最赚钱的部分。所以我能理解。”吴荣到底还是一个生意人、说出的话有些圈内的江湖味。
“这位大哥说到点上了。”果然吴荣的话让老疯子听着就很顺耳:“请问大哥尊姓大名?在哪儿高就?”老疯子觉得吴荣要比他大些。
“呵呵、不敢不敢。枉长你几岁。姓吴名荣。吴荣。我在临县有些小生意混着。”吴荣自我介绍。这个时候吴琴才知道吴老板叫吴荣。巧得很呢、也是单名。吴荣!吴琴!吴琴似乎觉得就是一家人似的、不免多看了几眼吴荣:国字脸、五官粗犷却并不觉得过分。身材适中、不胖不瘦。是那种兜有钱财气自粗感觉的人。
“有生意做着。难怪说话像生意场上的人呢。”老疯子向吴荣拱了拱手:“那小弟还得像大哥多多学习了。看你气质、就像是一个成功人士。”
“也算不上。只是有事做而已。那像老弟这么放得下、隐居山林、做个粗缯大布之人。就算是有这么好的酒、都不愿意走出山林与大家共享。”吴荣把这句话说完的时候、钱云龙在心里说:厉害、三两句就把话说到了大家关心的问题上来了。
“哪里哪里、早已习惯安逸懒散、恐怕无法与外界接轨了。这样吧、我看大家基本上吃完了。我带大家去看看房间。接到吴琴的电话后、我就没有接单、房间全部空着。你们自己看上自己喜欢的、就说。”显然、老疯子不想再和大家继续就酒的问题再说下去。
“也好。我和虎弟今天算是开了一整天的车了。确实有些犯困。加上贪了几杯酒、是想睡觉了。”吴荣已经起身。大家只好都跟着站了起来。
老疯子带大家穿过一条通道、眼前就是一大面山体。山体最下面向内凹了进去、一排原木色的房子就在那排开了。
“哇------真是别有洞天呀!”众人都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