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办,空叔拿个主意啊,这样下去花叔可能就要这么去了,你这个时候不伸出援助之手高声吟唱一首感恩的心对得起这些年打下的兄弟情义么。”我跪在地板上听墙根,里头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花叔已经由喘息变成呜咽了。
“他自己选择的女人哭着也要洞房完,我可没逼他,我们先给他准备两样东西把。”空叔直起身来走下楼去。
“什么东西啊?”二小还厚着脸皮去问。
“面纸和热水。”空叔头也没抬。
“为什么啊?”二小更加疑惑了。
“面纸是怕明天一早他死了,给他盖脸用的,热水是明天一早他九死一生拿去给他擦擦身子。”空叔嘴上虽然傲娇但心里还是关心着空叔的。
“我们就这样放着不管吗?搞不好真的会精尽人亡诶。”方雨天指了指楼上亮着灯的房间,这会儿花叔连呜咽声都听不见了。
“人家两口子都私事,你们跟着瞎掺和个什么劲儿,感觉找个桌子睡觉去吧。”空叔说着自顾自走到墙根,挪开桌面上摞起来的椅子,躺下后拿斗篷盖着自己的身体。
“空叔,你这样会感冒的吧,上楼睡吧,有房间和床。”二小有些心疼的说。
“你丫上去睡得着啊,听着那嘎吱嘎吱的声响我就来气。”空叔鼓着腮帮子做起来抱怨。
“小花你已经舒服到晕过去了么,那看来我的技术还是很棒的嘛。”果然牛姨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怜我花叔直接从攻方变成了受,老铁家这么霸道的洞房恐怕也只有招夫婿才能传宗接代了。
“大牛,你,你......”花叔话还没说完就昏厥过去。
“看来明天他们真的可以共赴黄泉了,多么令人感动的爱情。”二小一边说一边揉着眼镜,整个人也因为抽泣颤抖着。
“喂喂喂,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醒醒啊,不是这样地方,花叔就这样死在床第之间么,堂堂一代名医的后代就这么夭折了,你们好有良心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你们眼睁睁看着花叔赴死,而且为什么空叔你还笑出了声,这是哪门子的兄弟,是有杀父之仇啊!”我对二小和空叔已经绝望了,这两个人脑路不是一边的回转。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良心好痛,可是我的脸上为什么这么想笑呢,哈哈哈哈哈。”空叔躺在桌面上,整个人已经笑到蜷缩起来。
“僧仔,我觉得明天异能界的头版头条会是花叔阵亡在某家饭店的消息。”方雨天抬头看了看灯光闪烁的房间道。
“大牛,洞房花烛夜咱们出去不合适吧,而且你穿成这样被老空看到我总有一种被挖墙脚的感觉。”就在大家已经在心里为花叔默哀时,二楼楼梯口忽然下来了两个人。
“花叔,你们怎么出来了,还能站的起来啊,可以啊这体格。”方雨天愣愣的看着两位衣衫不整的新人,牛姨的红嫁衣松垮的耷拉在肩膀,花叔更惨整个后背的衣裳都被撕裂了。
“去去去,小孩子说什么呢,以后你也会经历的。”花叔哆哆嗦嗦的反驳着。
“别别别,我口味没你这么重。”方雨天连连摇头。
“你们怎么下来了,老花你腿肚子别打颤啊,而且我瞅着你的脸怎么感觉好像老了十几岁的样子。”空叔见他们下来了连忙收起笑容从桌面上跳下来。
“大牛说要下来载歌载舞一番,我,我能站的起来就已经很给自己长面子了,不信你来试一试。”花叔撩了撩有些花白的鬓角道,看来刚刚风险的青春不轻,直接给整的一夜白头了。
“小花来啊,我跳舞给你看,给你跳丹歌惊鸿怎么样。”牛姨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好啊,你开心就好,但是能不能先让我坐下,我现在走路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花叔苦着脸求饶。
“好啊,那你坐下看就好。”牛姨还特别贤惠的搬来一条板凳。
“那啥,花叔,刚刚洞房洞的怎么样,怎么你一直在往外冒虚汗。”方雨天撩起袖子擦了擦花叔的额角。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算是见识到了铁家的威力,我差点就被人弄死在床上,能下来算我命大,但是就算是肾虚了我也不后悔,我只是想看到她和从前一样的笑容而已,这些你们是不会懂得。”花叔虽说整个人都在打颤但脸上的幸福感是不会说谎的。
“青雨掸落,霁夜丝萝,帘外差人对酌,弦月如梭,江畔渔火,照见世人功过,故事中人还未堪破,琴音难托,能否换你一句执着,十里阡陌......”牛姨一边常一边在灯下跳舞,红色的丝带缠绕在她的腰间,又徐徐落在地面,方雨天顺势一勾指引来一些花瓣随风飞舞,颇有一种落花雨的错觉。
“那个唐僧啊,咱们先上去睡吧。”空叔朝我使了个眼色,墙壁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有余。
“哦,是啊,好困,二小方雨天咱们都上去休息吧。”二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被我硬拽上去了。
“诶诶诶,我好不容易看到老板这么漂亮一次怎么就给我拽上来了!”二小在走廊上抱怨着。
“是不是傻,人家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时间咱们就别去当吃瓜群众了,该干嘛干嘛,我和空叔住一屋,你个方雨天继续行苟且的游戏之事吧。”我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将他们两往房间里一推,直接把外面的锁扣拉上。
“走吧,没咱们什么事了。”空叔还有些留恋牛姨的舞姿,愣是被我拖进屋里。
“唉,老花也成家了,明年清明我可以去干妈的坟头说上一说。”空叔不知从哪里顺过来一壶酒,将放在一边的折叠桌子打开后自顾自喝了起来。
“诶空叔,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我拿着另一边的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可以啊,不过得陪我喝一喝,不醉不归。”空叔打了个酒嗝道。
“行,那我就问了啊,你到底喜没喜欢过牛姨啊!”我斟酌着将内心的疑问慢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