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牛姨现在四十多了都风韵犹存,更别提当年迷倒万千少男了,她算是我的初恋对象吧,但我知道老花一直喜欢她,后来她跟我表白我没接受,后来遇见了小红,我喜欢她,和大牛的事情就成为往事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那时候十多岁哪里懂情字,等到懂了都是被伤了心之后,小花心里一直挂念着大牛,只不过后来出事了,司马家解散大牛不知去向,小花这才听了他妈的话去相亲,跟好几个女人结了婚又离婚,不过都是女人踹他,他还是没伤害过她们。”空叔转动着手上的酒盅,回忆起陈年旧事。
“这就是你跟牛姨不能成的原因?”我才知道空叔是为了不让花叔难堪才放弃了最初的情感。
“是也不是吧,活的久了就越来越相信命运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似乎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安排的,我不能说自己多么清高,当初动摇也不全是这样,忌惮铁家的家法也是其中一项,而且我自由惯了,家这个词汇不适合用在我身上。”空叔因为脸上缠着绷带的缘故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眼神里的落寞是无法掩盖的。
“那那个小红呢?”这个人的存在一直是一个谜题,但我就是那种喜欢揣测谜题的孩子。
“算了,别提了,都过去了,现在这样挺好的。”空叔刻意的回避了这个话题。
“你缠绕绷带的原因是什么?”我看着空叔被包裹住的手指,任何一个人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为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这个是我自己的私事,就不告诉你了。”空叔仍然闭口不谈。
“那我再问你,你让我认你做师傅,那现在我异能觉醒了,还有修炼的必要么?”我摸着自己手臂上淡化的印记道。
“修炼是你人生的必经之路,只不过现在你没时间在我这里消耗,明天一早送走了大牛你和你的朋友就可以离开这个旅游山庄了,去完成你们要完成的事情,我当初让你认我做师父是为了日后,总而言之不会害你就是,本来应该留你在这里多待上一阵子,毕竟你的异能刚刚觉醒,使用起来不太稳定,但大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仇家这个名字已经在我个人的生死薄上划出印子了,我也有非做不可的事情。”空叔看着木窗外的落雨囫囵将酒水饮尽。
“看来这顿酒是我们的告别宴啊!”我笑了笑也配他干了一满杯。
不知不觉中窗外的落雨声渐渐消失,黑色的天幕中出现了一轮明亮的弯月,偶尔有猫头鹰的鸣叫和振翅的声响传来,我站起身来打开一扇窗让雨后的清风可以透进来,风吹散了酒气吹不上忧愁,空叔已经睡了,呼噜声此起彼伏,我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但架不住酒劲儿上来,也瘫倒在地上沉沉睡去不知东方即白。
“僧仔僧仔,快下楼看看吧,花叔出事了。”因为夜里喝了太多酒我的头昏昏沉沉,要不是方雨天叫我估计得睡到日上三更。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我打了个饱嗝锤了一把方雨天的胸膛。
“就你那个小锁扣能拦得住我,我翻窗户出来的。”方雨天果然不是一般的男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那你可真是狗急跳墙啊。”我晕乎乎的甩了甩手。
“你刚刚说什么,小花怎么了。”我们的说话声吵醒了在一边打呼噜的空叔。
“呀,糟了!”在和空叔对视一眼后我似乎想起来什么,二人急匆匆往楼下赶过去。
“花叔,你,牛姨她......”下了楼花叔背对着我,他身上还穿着昨晚东方的喜服,怀里的牛姨身体已经僵硬,应该过世有一会儿了。
“小花,节哀啊,大牛不希望你这样。”空叔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能蹩脚的安慰着。
“老空,我不伤心,就是觉得时间有点短,就是舍不得。”花叔沉默了半晌后淡淡的说,他的头发一夜之间又白了不少,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涩,怀中的牛姨仍保持着一个微笑的样子,像是在沉睡,但我知道这就是离别。
“老板,呜呜呜......”二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以后这家店就是你的了,好好打理,这是你老板的心愿,别难过,多情自古伤离别,只求不后悔。”花叔爽朗的笑了几声,但我知道此刻他心里一定是酸涩到不行。
“把大牛火化了吧,咱们也该走了。”空叔一只手搭子花叔的肩膀上,像是再给予他某种力量。
“牛姨一路走好。”方雨天郑重的朝着牛姨的遗体鞠躬。
“走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上让人喘不上气,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人到今早就没了,现在屋子里红色的装饰都成了讽刺,眼泪不断的溢出眼眶,但我却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人生第一次体验生死离别,原以为我能笑着送人上路,但到了那个点才发现什么都做不出来。
“我们去准备要用的东西。”方雨天似乎看出来我正处在溺亡的状态,为了让我脱离苦海也为了给花叔和空叔说话的时间他愣是拽着我去了柴房。
“诶,方雨天你说你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死在我怀里啊!”从牛姨的死我联想到很多,朋友和亲人的离世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东西,我无法让这件事不发生在我身上,只能尽可能的延长他发生的时间。
“不会的,我一定是陪你笑到最后的那一拨人。”方雨天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够短暂的宽慰我的心灵。
“我用灵能在这里建造一个火化的灵床,待会你们带牛姨过来就好,昨晚你和空叔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放心二小那家伙睡的跟死猪一样。”方雨天没有看我,手上则不断的搭着柴火。
“送走牛姨咱们也要离开了,我想去你家一趟,看看你爷爷有什么小道消息。”我沉默了半晌后开口。
“可以啊,你定,正巧我也好久没去看他老人家了,不过你不担心蛋总他们的处境么?”方雨天尊重了我的想法但也提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