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证人惨死

书名:都市罪罚异闻录 作者:虾编 字数:1083763 更新时间:2023-04-23

  “祁杰,你你,来,来做做什么。”冯三虎哆哆嗦嗦地问。

  “我既然从阴间回来找你们,自然是来报仇的呀。”邵辉面无表情地说。

  “我,我都已经变成残废了,你,你你还想怎样?杀杀了我吗?!”李伟头胆战心惊地说道,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每根骨头都在发抖。

  “杀了你呢?”邵辉扬了扬眉毛,故意停顿下来看两人的表情。

  在极度恐惧的下,两人似乎连呼吸都已经忘记了。

  “还是不杀你呢?”他又笑着说。

  听到他的话,两人宛若得救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邵辉半眯着眼睛看着两人,他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即便是这些作恶多端的恶徒,也惧怕死亡。

  只是不知,他们是惧怕享受不到活着为所欲为的恣意快感了呢,还是惧怕去到阴曹地府受罪孽之刑呢。

  曾几何时,邵辉见过很多大户人家,他们年轻的时候并不信鬼神,也不信轮回报应,可到了中年甚至是晚年之时,他们四处求神拜佛,想方设法乞求长生,做一些积德之善事,来求得下辈子的福分。

  曾经,他认为他们只是境界开化,已成圣贤之人。

  如今,他却认为,他们也有可能作孽太多,灵魂无法在夜长梦多中得到宽慰,所以换一种方式求得神明的认可。

  人活一世,不惧怕死亡的,唯有光明磊落者,因他们明白,一切都可以在轮回中得到应有的对待。

  “我不跟你们兜圈子了,上一次因为牵涉到了旁人,我不便提起你们当年做过的恶事,这一次,你们给我一五一十地把当年的事全都讲出来,听见了吗?”邵辉面无表情地说。

  “……”李伟头和冯三虎互相对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怎么?”邵辉将术指摆在嘴边,鄙夷道:“有意见?”

  “没没没,哪敢有意见啊!”冯三虎连忙解释。

  李伟头漆黑的眼珠子在他那鼠眼中转了一圈,说:“你,你,你既然已经死了,还,还搞这这些做做什么?”

  “李伟头,你问题有点多呀。”

  话音刚落,邵辉生出一把半透明的尖刀,飞到了李伟头的面前,尖刀的刀锋怼在他那布满皱纹的额头中间。

  “我我我,我说,我说!”李伟头被尖刀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连忙求饶。

  “你们两个人一个负责说,另一个负责补充。”邵辉顿了顿,不怀好意地笑道:“对了,张改俊那边已经乖乖招供了,我对你们做的事实都已经了如指掌,你们可千万小心,一丝一缕也不要说错哦!”

  “……张,张改俊已经全招了?”李伟头僵着身体问。

  “是呀。”邵辉风轻云淡地说着,指尖轻挥,怼在李伟头的那把尖刀便消失不见了。

  “伟头哥,还是你说吧,我学历低,怕,怕说不好。”冯三虎推搡道。

  “不不不,我就比你多读了两年书而已,还是你说吧。”李伟头也不肯妥协。

  “伟头哥,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冯三虎眉头皱到了一起,一脸埋怨。

  “三虎,这些年我没少关照你吧?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懂得报恩啊!”李伟头更是气愤。

  “这样吧,我们定个规矩,让李伟头说,他要是说错一句,我就捅冯三虎你的老婆一下,要是说错十句,我就捅死你老婆。”见他俩互相推搡,邵辉面带微笑地看向冯三虎的妻子,她此时正紧张无措地看着冯三虎。

  听邵辉一说,冯三虎急了,连忙求饶:“求您放过我媳妇吧,要杀要剐随,随你,我这条狗命你尽,尽管拿,拿去!”

  她媳妇一脸茫然,焦急道:“三虎,你说什么呢,你死了我们家怎么办!”

  “呵呵,这就得看你伟头哥的表现了。”邵辉笑着摊了摊双手。

  以绝对实力碾压仇人的这一刻,他又能体会到高樾当时说的那种快感了。

  杀人为什么会愉悦?

  因为杀的是该死之人。

  折磨人为什么痛快?

  因其承受的痛苦是他们曾强加于自己身上的。

  那些宽宏大量捐弃前嫌的圣人之事,还是让圣人去做吧。

  在仇人面前,他邵辉只想做一个快意恩仇的小人。

  “伟头哥,求你了,求你你一定不要讲错啊!”冯三虎对着李伟头恳求道。

  “那你自己说不就得了?!”李伟头并不肯妥协。

  “不,就由你来说,李伟头。”邵辉郑重其事地重复道。

  “……”李伟头眼珠子在眼眶里滑来滑去,愣是不敢抬头看邵辉一眼。

  “伟头哥,求你了,阿花的命就在你手上了!”冯三虎眼眶湿润,声音有些哽咽。

  “三虎,三虎你说什么呢?”他媳妇见他这般德行,立马声泪俱下,激动说:“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三虎!是,是那祁杰要杀了我吗?”

  “阿花……呜——”冯三虎看了被吓惨了的媳妇一眼,遽然抱头痛哭起来。

  “三虎,三虎?”他媳妇泣不成声,一头钻进他的怀中,“不哭,你不要哭,你是咱们冯家的男子汉,你不能哭,你可千万不能哭啊!你哭了我怎么办啊!呜——”

  邵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苦难夫妻,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人这一生做过的事,不管是善事还是恶事,都会转嫁到最亲的人身上,既然选择做恶事,承担恶果的自然不会只是当事人而已。

  哪有什么孑然一身,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这时,病房里的另外一个病人大叫起来。

  李伟头鼠眼一转,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奸猾的坏笑,“我们被逼供,你不报警怕是危险!”

  “逼供?”那人目瞪口呆,手足无措,掏出手机,“好好好,我立马报警。”

  这时,御凌突然出现在这人的身后,抬起手轻轻锤击了他的后脖颈一下,他便晕了过去。

  “生。”邵辉生出一把尖刀,朝着李伟头的胳膊扎了过去。

  一阵强风从窗外袭来,病房的大门“砰——”地一声便被关上了。

  “啊——”李伟头痛得大叫起来,额头冒着阵阵冷汗。

  “李伟头,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非要吃点苦头,你才能老实吗?”邵辉半眯着眼睛,术指指尖轻轻移动着,结界壁尖刀从李伟头的大臂中抽出,又扎进,抽出又扎进……很快,他的大臂已经血肉模糊。

  “啊啊——我我我错了——啊啊啊——求求,求你饶过我我我吧——啊啊——”李伟头面色煞白,苦苦央求着,眼角溢出大滴大滴恐惧与痛苦的泪水。

  “知道错了,就开始讲吧。”邵辉术指轻挥,尖刀便消失不见了。

  “我我,我全讲,我这辈子干的坏事,我全讲出来!”

  ……

  从402病房里出来,邵辉便立刻往张改俊的房间走去。

  总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萦绕在他的脑海间,郑义之所以让自己马不停蹄地来医院取证,定然不只是为了取证。

  他一定是预料到了什么才会这么做。

  这就是一种对危险预测的直觉本能而已,就像李有鹏自杀陷害他一样,他定然是早就预测到了,所以连夜审讯,生怕敌人的反击比他的行动还快。

  来到413房间,果然,意外发生了。

  张改俊并没有在房间里。

  “他已经出院。”御凌面无表情地说。

  “怎么会?”邵辉眉头紧锁,一脸困惑,“不是刚刚还在吗?”

  御凌用读清术读取到的信息,必然不会出错,从刚才他读取到旁人的记忆来看,张改俊应是刚刚办理了出院。

  那么这只有一个原因:邵辉去逼李伟头、冯三虎招供的这段时间,有人已经对他通风报信。

  “半个钟头前。”御凌说。

  “那他应该还不会走远吧?”

  毕竟他现在是个跛子。

  邵辉大步走到窗户前,向楼下望去。

  “他是一个人离开的,无法捕捉到他现在的位置。”御凌淡然道。

  “这……”邵辉心跳骤然加快,忐忑不安,“怎怎么办……”

  “先回去,你身上死亡气息太重。”御凌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嗯。”邵辉点了点头。

  御凌在邵辉面前生出一道宙清结界壁,两人一瞬间穿越回别墅。

  邵辉将背在肩头的短剑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虽然背着这把剑累得不行,但在今天发生的一团团疑点的侵袭下,他早已忘却了身体上的疲惫。

  已经是下午两点钟,即便没有饿感,他还是拖着麻木的身躯,来到厨房为自己下面。

  “到底是谁通风报信?”他一边等待热锅烧开,一边小声念道。

  这想都不用想,定然是张铁贵那边搞的鬼,可他明明被警署拘留着,又怎么会有机会联络张改俊呢?

  难道,警署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别人是他的眼线?

  如果这么说,李有鹏自杀的行为,极有可能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目的很简单,他们忌惮郑义,必须想方设法将郑义给控制起来,让他丧失参与祁杰案的审讯资格,这件冤案才会继续蒙冤,真相也永远不会浮出水面。

  那为什么死的是较难审讯的警察李有鹏,而不是较容易审讯的陈大富、王二黑、王建刚三人呢?

  警署本就知道郑义的为人作风,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去陷害另外一个警察,这样比起另外三人更有说服力。

  这的确算的上是一个理由,但总觉得又不是最关键的理由。

  这时,热锅上的水沸腾起来,冒着腾腾热烟。

  邵辉机械地将挂面抽出,均匀地散布在锅中,面条下过的那一刻,翻滚的水遽然安静下来。

  难道……张铁贵想用李有鹏的死堵住其他几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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