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要查这个?”
“我想知道受害者中有没有一个女孩是高樾的学生。”
“哦,原来是这样呀,没问题,明天我就从警署调出档案来。”郑义顿了顿,“你觉得这个死者跟高樾有什么复杂的联系吗?”
“啧,怎么说呢,今天高樾告诉我他一个学生死在理工大外围的荒野里,总觉得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挺大的。”
想起那句开场白,邵辉便不能置若罔闻,那个杀人如麻的高樾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起一个死人。
“好吧,还是那句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既然已经确定他是敌人,多知道一点信息,就是多掌握一个对方的弱点。”
“谢谢郑大哥。”
“小子,你再跟我客气,那我就只能跟你客气了哦。”
“我错了还不行吗!”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再见。”
挂了电话后,邵辉才发现,牛波丽端着杯子站在他床边,手里还握着一根湿毛巾,为了不打扰他,她竟然如此安静。
这还是堂堂黑昌会的老大丽姐吗?!
“谢谢。”邵辉接过了杯子,喝起水来。
“呵呵!”牛波丽撅着小嘴笑了笑,说:“你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就先不烦你了。我要先回家住几天,省得在你这里挨饿!”
“嗯,我这副样子,的确照顾不了你。”邵辉咧着嘴,苦笑了一下。
“你放心,我半个月后就回来。”
“丽姐,你要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我这真不是什么好地方。”邵辉不怀好意地说着,将杯子放到了电脑桌旁,接过毛巾擦了擦嘴角沾着的血渍。
“我偏不!哼!”牛波丽鼓起腮帮子,冲邵辉甩了一个鬼脸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确认无误,她还是那个恣意妄为的大小姐牛波丽。
躺在床上,邵辉开始刷手机,与往日不同,他没有首先打开微博而是打开了微信,居然发现了好几个人的信息。
之所以习惯性刷微博而不是微信,是因自从他被御凌救下后,除却王熠彤以外,没人会主动给他发微信,事实上,他微信好友里也只有王熠彤一人。
后来,逐渐跟罪罚组织接触,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他的微信名单中,不过,由于自己身份的特殊性,他从来不会跟他们互动。
一一点开这几个人的消息,其实也没什么关键内容,全是问他还活着没。
但对于他这个被世界遗弃的人来说,这几个字的问候,便足以温暖他的心房。
曾经因杀人犯而失去的空白感,似乎又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被填满了。
打开已经很久都没用过的朋友圈,能不能融入是其次,他想开始尝试看看朋友们的正常生活。
刷着刷着,他猛然发现,陈靖琪的每条朋友圈下都有陆昊点赞。
“这陆昊未免也太明显了吧。”他不禁嘟囔道。
于是,他决定私聊这小子。
邵辉:陆昊,你那边是不是进展地很顺利?
陆昊:辉哥?什么意思?
邵辉:我未来一段时间有事不能出门,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一个人了。
陆昊:嗯,我会努力跟她搞好关系的。
邵辉:我总感觉咱们今天其实暴露了,你可得悠着点啊。
陆昊:我知道,你放心吧。
陆昊:今天她还跟我说要去看孟昊然的演唱会呢。
邵辉:孟昊然?
陆昊:嗯,我还想问你呢,只有十天了,以孟昊然的火热程度,是不是只能高价从黄牛手里买票了?
邵辉:还有十天孟昊然就来蓝岛市开演唱会了?!
陆昊:是啊,你怎么这么惊讶?
邵辉: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时间过得也太快了点。
邵辉:你打算请陈靖琪去看演唱会?
陆昊:是的,我这几天要想办法倒腾票。
邵辉:你能帮我也买两张吗?钱我给你。
陆昊:好,就两张吗?
看到他的问题,邵辉想了想,师父对孟昊然肯定不感兴趣,牛波丽马上就要回家了,她要真想去看演唱会,完全可以自己买,所以,只买自己跟王熠彤的就行了。
想到这里,邵辉回复他:就两张。
陆昊:行,我这就去论坛上发布求票信息去。
邵辉:谢谢啦!
陆昊:自己人,客气个啥。
退出微信后,邵辉把手机甩在一旁,本想强撑着下床洗个澡,结果一阵睡意袭来,他径自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身体就像是被注入了什么仙气一般,肋骨和喉咙的疼痛竟全都消失不见,他现在只觉得饿得慌,现在完全可以一口气吃下十个馒头。
“辉哥哥,你又生病了么?”王熠彤坐在他的床边,一脸关切地问。
上天到底多么眷顾自己,每一次从死亡边缘逃出来后的第二天,都是这个心爱的女孩陪着自己。
今天她梳着一个蜈蚣辫,辫尾披在左肩头,身穿一件鹅黄色的修身连衣裙,衬得她格外温柔雅静。
“小彤……”邵辉看着她,有些忘情。
他多想时间从此停留在这一刻,不再前进。没有意外没有厄运,不用告白也不用征求她的同意,就这样静静看着她,这个世界就会变成粉红色。
“嗯?”王熠彤眨着大眼睛,埋在空气刘海下的小脸蛋粉嫩可爱。
“邵辉!你醒了吗?”突然,传来了牛波丽的声音。
听到这一声,邵辉乍地从刚才的神游回到了现实之中,他差点忘了,他现在正跟另一个女孩同居!
牛波丽大步走到他的床前,双手抱胸,一脸嚣张地看着他。
这神态,跟当初他第一次在镇东步行街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辉哥哥,你难道不介绍一下吗?”王熠彤似笑非笑地问。
“呃……咳咳——”此情此景,邵辉只好用咳嗽来博取两人的同情。
怎么介绍?总不能跟自己喜欢的女孩说这是前几天要上了自己的女孩吧!?
而且这个女孩正在跟自己同居?
这么一说,王熠彤这条线怕是从此就没戏了。
至于那牛波丽,他邵辉明白的很,在她面前说什么都没用,她一直是按自己的准则处事的!
“不用让他这个病人介绍,我自己介绍就行了!”还没等邵辉开口,牛波丽便神采奕奕地看向了王熠彤,伸出一只小手想跟她握手,“你好,我是邵夫人,是这间房子的女主人。”
“啊噗——咳咳——”邵辉感觉自己已经在喷血了。
他多想这一刻,自己病情发作,直接昏倒,再也不要醒来。
“这位小妹妹,恐怕你是搞错了,我才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王熠彤面带微笑地站起身来,并没有要跟牛波丽握手的意思,而是以半个头的身高优势俯视着这个蛮横的蓝毛丫头。
这分明就是在向她宣战了啊!
当然,她说的一点也没错,这栋别墅的确就是她的。
“你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谁知牛波丽丝毫没有退让,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只要我想要,不光是这一栋小别墅,这海口路的别墅园都是本小姐的。”
邵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俩,明明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自我介绍,怎么演变成了拼爹的戏码了?
“咳咳——”他打算以装病咳嗽来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辉哥哥——”
“邵辉!”
两人见势纷纷凑到他的跟前,面露焦急之色。
邵辉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故作可怜地对她们说:“抱歉啊,其实我也不想住在产权有纷争的房子里,实在是让你们俩见笑了,我,我要不还是搬出去吧。”
说着,他掀开被子要起身。
“你尽管住呀,谁笑话你了!”王熠彤一把将他推回到床上。
“呵呵。”牛波丽泠笑了一声,道:“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难道你知道他怎么想的吗?”王熠彤反问。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至少知道他身体是怎么想的!”牛波丽摇头晃脑,扬扬得意地说。
“噗噗噗——咳——”邵辉十分确定,自己已经要喷血而亡了。
“辉哥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王熠彤面无表情地看向邵辉,
“水……我要喝水……”邵辉躺在床上,艰难地抬起一只胳膊,故作可怜道。
如果不转移话题,接下来剧情的走向绝对是超级无敌狗血剧的发展。
“喝什么喝,一时半会又死不了。”牛波丽双手抱胸,铁青着脸说。
邵辉绝望地看着她,昨晚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啊!她不是已经变成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了吗?
“辉哥哥,她到底是不是邵夫人?”
竟然连平时温柔似水的王熠彤都无视了自己要喝水的请求。
“……”
邵辉万念俱灰地看向她,心底在歇斯底里地呐喊着:她不是邵夫人,你才是!
可要是真说她不是,那牛波丽一定会把两人在床上发生的事讲出来,那样就算他邵辉有那状王宋世杰的嘴也无法解释清楚了。
但要是他不这么说,王熠彤这一关恐怕也不好过啊。女孩子都喜欢猜疑,就算她王熠彤是个有教养懂分寸的女孩,她也难免会不开心吧!
所以,他要做的,是继续打马虎眼,等那牛波丽走了,他再好好安抚王熠彤。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