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熠彤和牛波丽全都屏气凝神地看着邵辉。
“我决定了!我要去看孟昊然的演唱会,你们俩谁想去呀?”邵辉咧着嘴,两眼泛着心虚的微光。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根本不认识的巨星孟昊然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居然能派上用场。
之所以用孟昊然来转移话题,是因王熠彤对他已经痴迷到了疯狂的程度。
果然,她听到孟昊然的名字,立马狂叫起来:“什么?你要去看孟昊然的演唱会?!”
“嗯哼~!”邵辉见有效,终于有了底气。
“孟,孟昊然是是谁?”与王熠彤的反应完全不同,牛波丽一脸懵逼。
邵辉春风得意地看着牛波丽,心想,她这个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小妮子,自然不会过上像王熠彤那样追追星,买买CD,听听演唱会的小女生生活。
所以,她一定不会对演唱会感兴趣。
“是呀,我请你们一起去呀?!”想清楚这一点,他乘胜追击。
“不,不用了。”牛波丽悻悻道。
“好呀!”王熠彤激动道。
话音刚落,两人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转而又立马避开彼此的视线,互相不对付。
“我我我今天还要回家,不不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了。”兴许是发现大家提起了自己不知道的话题,牛波丽的气场突然弱了下来。
邵辉看着这个平时趾高气昂腹黑霸道的小萝莉现在撅着小嘴怯生生的样子,怎么也不相信,她竟然也会有今天。
当初她可是要对自己霸王硬上弓的啊!
想想就觉得兴奋……呃呸!是后怕!
“哦,那我下床送送你吧!”邵辉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小彤,帮我把羽绒服拿来。”
“你还是老实躺着吧,昨晚流了那么多血,还不知能活几天呢!”牛波丽傲娇拒绝道。
说完,她对邵辉甩了个白眼,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那你路上小心点!”邵辉惺惺作态地朝门外喊了一声,裹好了被子。
“你管好你自己行啦!”牛波丽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辉哥哥,你还能买到孟昊然演唱会的门票吗?我前段时间因为复习GRE,完全错过了门票的预售期,现在连一张黄牛票都买不到了。”王熠彤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整个一副花痴状。
邵辉一脸崩溃地看着她,合着折腾了这么久,她最关心的是——孟昊然?!
“那个……”邵辉眉头紧锁,心生不快,赌气问:“小彤呀,你没听见刚才那个丫头片子说我昨晚流了很多血吗?”
“听见了呀,怎么了?”王熠彤仍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咳咳——”邵辉故作病态咳嗽了几声,继续热泪盈眶地说:“我,我可能,真的活不久了呢……”
“哦。”王熠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脸呆萌地问:“那你还能弄到孟昊然演唱会的门票吗?”
“噗——”这下绝对是内伤了!
邵辉万念俱灰地捂着自己的心口,他算是彻底搞明白了,在王熠彤心里,孟昊然要比自己重要上一百倍。
虽然他也知道,他犯不着跟一个明星争风吃醋,但心里就是不是滋味。
他意懒心慵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总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跟昨天晚上躺在寒地上看夜空的时候一样,天花板上的雕花怎么也开始旋转了呢。
“辉哥哥。”王熠彤终于看出了他的蹊跷之处,问:“你真的要死了?”
邵辉泄气地将眼珠子滑向她,完全不知该怎么回应。
说自己要死了,以她的尿性,恐怕真会心疼地立马哭出来,说自己死不了,她必然会转移话题到那个该死的孟昊然头上。
可当他看到王熠彤这张认真的小脸,又遽然心软下来。
他坐起身子,将她的双手攥在自己的手掌中,以他能发出的最为温柔的声音说:“小彤,我死不了,我还要陪你去看演唱会呢。”
去他妈的孟昊然,从小学背那首《春晓》的时候就开始折磨自己,到了今天还要跟他抢妞,真是冲了自己的八字了。
“真的吗?”王熠彤乌黑的大眼睛中泛着灵动的光芒。
“嗯嗯。”邵辉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我是说,你真的能买到门票吗?”王熠彤满腹狐疑地问道。
被她这么一问,邵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最关键的是,他也不知道那陆昊能不能搞到票啊!
邵辉咧着嘴干笑了半天,丧气说:“这个,我……不是很能保证。”
“哦。”王熠彤就像是一个瘪了的气球,整个人都瘫了下来。
看到她这副德行,邵辉终于有些气不过了,说:“不是,你就这么喜欢孟昊然?!”
“从10岁开始我就听他的歌了,是他的歌陪伴我长大的。”王熠彤自顾自地说着,就像一个怀春的少女一般,眼睛里满是欢喜和愉悦。
呸!明明是我陪你长大的!邵辉在心里暗骂道。
“那他,他前段时间还出轨呢!”
想起孟昊然出轨的新闻,邵辉有如抓到了把柄,立马落井下石。
“出轨怎么了?”王熠彤顿了顿,“出轨是人家的家事,我只关心他的歌唱的好不好,电影演得好不好!”
“你你你——”邵辉气结,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指着电脑桌上的水杯,道:“你去给我端一杯水!”
“哦。”王熠彤乖乖地站起身来,端起水杯走出了屋子,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邵辉绝望地躺回床上,同样是陪她一起长大,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现在居然比不上一个出轨的明星。
突然有这么一个坏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给陆昊打电话,让他不用帮自己买票了。
这样,王熠彤就见不到孟昊然,想想就觉得痛快。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毕竟能让心爱的女孩开心才是一个爷们儿该做的事儿!
“水来了~!”这时,王熠彤端着水杯走了进来。
接过水杯后,邵辉问:“师父呢?”
“在做饭。”
“什么!?”邵辉目瞪口呆。
比起孟昊然那档子破事,御凌做饭才算的上是一件灵异事件吧!
“你师父好厉害呀,他做饭就是一直在那站着,然后我就看到铲子自己在那翻动,连酱油都是自己打开盖子倒进去的。”王熠彤一脸不可思议地陈述道。
“噗——”邵辉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他这才明白为何御凌做的饭口味十分了得,合着人家根本没有用手啊!
“嗯,看来他真的是神,你还真是没骗我呢。”王熠彤说着,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邵辉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小脑门,嗤笑道:“呵呵,那还用你说!”
“我决定了,今天我要在这吃神做的饭!”王熠彤摸了摸被他弹的额头,一副满心期待的样子。
“小彤呀,我只能告诉你,你今天有口福了!”邵辉扬扬得意地说。
饭后,王熠彤连连称赞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菜,主动就去把碗刷了,而后便心满意足喜笑颜开地回家去了。
最让邵辉欣喜的是,她似乎完全不记得牛波丽这档子事了。
这恐怕就是美食的魅力吧,足以让人忘却世间的任何烦恼。
“师父,昨日那个高樾,您可有读取出什么关键信息?”
邵辉为御凌泡了一壶菊花茶,倒满一杯茶水,端到了御凌面前。
“受过良好的教育和极为艰苦的武道训练,杀过无数人,曾因异常焦虑而自杀未遂,是一位优秀的师者。”御凌接过茶杯,淡然道。
“什么?!”邵辉目瞪口呆。
他吃惊的是,御凌对高樾的高度概括未免也太风轻云淡了点,这里面明明夹杂着令人胆寒的信息啊。
“他昨日并没打算杀你。”似是看出了邵辉的疑虑,御凌平静地说。
“哦。”邵辉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他所言的确不虚,那高樾的实力远远高于自己,区区一掌便能震碎三根肋骨,如果把这一掌换到是心脏部位的话,自己恐怕早就去见阎罗王了。
可他到底为什么不杀自己呢?
“你还想知道什么?”见邵辉怔了半天,御凌面无表情道。
“那个,师父,您能不能读取到罗莉现在的生死?”邵辉问。
比起那个从头到脚全是谜团的高樾,他更在意的是罗莉。如果她还活着,这说明被空气溶解并不是什么杀人的手段,或许跟隐身一样,也是一种异形的能力。
虽然隐身也是他假设的,但从逻辑上来说,这是完全可以讲得通的。
但是要说超自然现象,从枪口下被眼前这个神救下以来,除了这个神,他再也没有遇到过。
毕竟师父曾经说过,人跟什么鬼神精怪之类的处于平行时空,照这种道理讲,也不该算到超自然现象的头上。
“她并没死。”御凌说着,小抿了一口菊花茶。
果然如此。
“新义联盟有能够隐身的智慧异形吗?”想到这里,邵辉继续追问道。
“有。”
“!?”即便早已推测到了这一点,但当真相被眼前这个神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十分震惊。
“但为师并不能读到她们的名字。”
“他们?”
“是一对双生子。”御凌平静地说。
“双生子?!”邵辉只觉这太过不可思议了。
“嗯。”御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会隐形的异形虽然在逻辑范围内,但让邵辉不敢相信的是,双胞胎竟然得了同一种心理疾病,他曾听说过双胞胎是心灵共通的,难道,连心理疾病都“共享”了吗!
“啧,这新义联盟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沉吟了半晌,他半眯着眼睛小声嘟囔道。
“铃铃铃——”这时,卧室响起了手机铃声,放下手中的茶壶,邵辉连忙从客厅回到了卧室。
是陆昊的电话。
“辉哥,爆炸消息!”他的声音有些兴奋。
“什么呀?”邵辉一脸懵逼。
“孟昊然是蓝色液体名单上的心理疾病患者。”
“你说什么?!”邵辉舌桥不下,吃惊不已。
“是这样的,刚刚跟郑义大哥聊起孟昊然演唱会的事,结果他就告诉我孟昊然是他们警署的重点观察对象,让我小心着点儿!”
听到这里,邵辉只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得的,是什么病?”他问。
“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