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惊鸣

书名:星际之母 作者:灵魂之子 字数:1885753 更新时间:2023-04-23

  第四百二十八章惊鸣

  风,宁肖曾经想看到它的形状,可它过隙变扁,穿孔变尖,形无定式来去无踪;她也曾想捕捉风的味道,可是,风静隐于虚无之中,风动,带来的却是他处的味道;她也曾琢磨过风的声音,才知道风本无声,只是有许多声音都被风一路带来又一路带走……

  自从乌蒙达的提示,宁肖五识打开,风的丝毫变化能轻易传进她的耳中。尽管它的形状不可看见,但是它经过之处,总有从静到动的提示。草倒叶飞、云转幡动,这都是风在说它来了。可能风还在远处,她就远远地发现了风的脚印。在陆地上,如果站在木格的窗子背后,只要看到对面青山上的树在摇摆,山路上的雨衣在飘动,瓦房上的炊烟在扭腰,这些都是在说,那就是风。当然,居住在高高山顶的公寓,隔着双层的玻璃窗子,也只有那些粗壮烟囱上方的烟雾或者花花绿绿的彩旗,在天空中写着“风”。如果没有这些烟囱或者旗子,应该是看不到风的身影的。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外云卷云舒,本是件简单的事。然而,要在灰蒙蒙的天底下看看云,实在是十分奢侈的想法。没有人会停下来,静静看一会儿风的来去和风的大小,都是在奔波中的间隙里,偶尔由鼻翼、肌肤、耳朵听闻风的踪迹。

  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季节,刚下过暴雨,溪里池里水都涨起来了。在一个雨过天晴的黄昏,宁肖坐在青草地上乘凉,阵阵温和的晚风吹过,风中满载着鸟儿的歌唱、虫子的嘶鸣,还有似牛般的长调。宁肖突然觉得,这样的季节,如此才算是完整或者完美的。

  对于风中味道的触摸,主要依靠鼻翼,舌头无须过多参与。而风中的味道,在这里,更多的是花花草草传出的消息。当然,花要把消息告诉的不是人,而是那些远远近近的虫子,只不过让宁肖也无意中捕获了。花的消息,风在以一种更加隐秘的方法传播,也是一种不可看见不可听闻的方式。

  在驻地,谁家的饭熟了,宁肖都知道是些什么菜。最近,不知道是什么节日,家家都用新面蒸馒头。一大早,整个驻地就全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馒头香味中。尽管各家各户还把馒头扣在蒸笼里,宁肖只要鼻翼轻微动一下,就知道哪家的包子是肉馅的,哪家是菜馅的,还有哪家用的是野花作瓤。

  其实,风的味道不仅按月份各异,而且一天之中也不断变换。早上凉,中午热,晚上冷。当然,如此简单的词语无力把那风在纸上再现,或者将其描述得原汁原味。

  此刻,宁肖又一次从风中感觉到一种求助的低吟。于是,她站起身来,顺着那风声来到海边。从空间扣中掏出一枚膨胀型的气泡服下,宁肖便跃入了海底。让后面跟来的谢泰,有些措手不及。还好,他的空间扣里也存有膨胀型的气泡。他连忙服下一枚,然后也跳入了海中。

  一提到对手,很多人都会心生怨恨,因为他们都吃过对手的亏。其实,要知道这样一个事实:万物都有对手。风是大海的对手,没有风,何来浪花朵朵?夜是星星的对手,没有夜,何来满天的璀璨?挫折是成功的对手,没有挫折,何来不断进取的激情?邪恶是正义的对手,没有邪恶,何来人间正道……

  可见,对手的作用就是一种映衬、促进与激发。曾有一个鹿园,那些鹿都变得精神不振、瘦弱不堪,有专家建议,在园里放养几只狼,狼来了之后,结果那些鹿都变得精神抖擞,而且都机警了许多,后来,有的鹿竟敢跟狼抗衡。这就告诉人们:没有对手,就没有高手。

  任何一个高智慧的生物,只要有了对手,就会变得爱思考、爱探究、爱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和途径,浑身充满了力量。如果对手水平越高,就越能激发他的战斗力,这就像一把刀子,越磨越快,而磨的过程就是刀子跟磨刀石交手的过程。可是,如果让刀子闲着,那么它就

  会生锈,时间久了,也会烂掉。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对手就是“一只或一双对的手”,这样的手会拉你一把,让你站在更高的地方,进而更接近你的目标。当然,有时这样的手会推你一把,让你迈出勇敢的一步,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华夏的古老典籍中,一位叫庄子的人对此就深有体会。有一次,他途经惠子的坟墓,便回头对跟随的人说:“郢都有个人,涂墙时鼻尖上沾了一滴白泥,就像蝇翅一样细薄,便让匠石替他削掉。匠石抡斧生风,郢人任他砍削,白泥被削得干干净净,而鼻子没伤一根汗毛,这个郢人站在那里神态自若。宋元君听说了这件事,把匠石召去说:‘试试替我表演一下斫鼻的技巧。’匠石说:‘我确实曾经可以把别人鼻尖上的泥点削掉。但是,我的搭档已经死去很久了。’自从惠子死了以后,我再也没有对手了,我再也没有可以与之论辩究理的人了。”

  显而易见,庄子在对惠子的怀念中有着巨大的悲痛,这也说明了学术上的论争,表面上是对立与排斥,实际却是在探索真理的道路上的相互配合与通力合作。

  由此可见,对手就像山,当你登上去,你的生命就有了高度,甚至让你觉得“一览众山小”,而山,也因为你的抵达让它明白了:没有它的支撑,你就会毫无高度可言,支撑就是它的意义。

  为自己找个对手吧。要知道,没有对手,生活就会像一片平地,置身其中,过着四平八稳的日子,没有惊险,也没有惊喜。这样的生活就叫平庸,而平庸里绝没有高手出现,正如浅水里没有大鱼。

  显然,这次乌蒙达遇到一位对手。他们在离托蒙斯部落很远的地方,开始了高手之间的争斗。可惜,当海水把这个信息告诉风时,争斗已经开始了。而风找到宁肖时,宁肖并没有马上感悟到这是乌蒙达发来的求救信号――毕竟他这次要面对的对手,是海底部族中最为强大的资深智者。博击乐跟他拼上一次,都要休息上好一阵子。更何况乌蒙达在博击乐的手中从未占过上风。但是,为了部族,乌蒙达必须决一死战。

  当宁肖赶来时,两位资深智者都已现出了兽型,在进行着对峙。乌蒙达的兽形,宁肖早已熟悉。而另一位的兽型,宁肖更是吃惊张张嘴,半天没有合拢上――“银兽。”

  “怎么,雌性的资深智者?”也就这时,那位银兽率先恢复了人型,正是库默尔的曾曾祖父。

  “是的,”早已遍体鳞伤的乌蒙达也恢复了人型。“她才升级为资深智者不久!”

  “你好,拉库尔智者,”宁肖连忙打了声招呼,然后朝乌蒙达手一挥。只见乌蒙达满身的伤口,转瞬就消失殆尽,皮肤恢复如初。乌蒙达连忙致谢。

  “嗯,不错,治愈灵力,”拉库尔点点头。“符合传说中的雌性资深智者所具的灵力。”然后,他恶狠狠地直视乌蒙达,吼道:“你好大的胆子。既然出现了一位雌性的资深智者,为什么不通知各海洋部族,以便在各神殿的神柱上刻有她的名字。要知道自有资深智者以来,雌性的资深智者她还是第一个。”

  宁肖又张张嘴,但还是把咽下去了。她可是从来没有认为,自己的地位会真如乌蒙达说得那么的重要,那么的与众不同。

  “拉库尔智者,”感觉身上灵力恢复得差不多的乌蒙达,则是懒洋洋地说。“可她是人族的雌性,不属于海族啊!”

  “那又如何?”拉库尔毫不在意地说。“既然人族已经和海族结盟,共同享有主神赐予的这片大地,那么人族也就拥有了和海族同样的权力。去,乌蒙达,以我的名义通知各海洋部族,期盼千万年的雌性资深智者终于降临到这片大地上了。”

  “是!”乌蒙达显然能接受这个命令。只见他也是手一挥,几位托蒙斯的智者随即闪现。乌蒙达便把拉库尔的话重复一遍。几位托蒙斯的智者面带喜悦地瞬间离去。

  “拉库尔智者,”宁肖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便在如此地发问。“不知,你来到托蒙斯,有何贵干?”

  “哦,哦哦,”听到宁肖如此一问,拉库尔脸一红,便尴尬地嗫嚅着。“你们也知道我只有一个后代,就是库默尔!……”随即,他咳嗽了几声。

  “曾曾祖父!”很快,库默尔出现在了宁肖等人跟前。

  仔细观察了跟前这位相貌还颇为出众的海族小伙子,宁肖变成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对于拉库尔未说完的话,她表示理解。不过,她还得解释一下:“小芜身怀有孕,是三胞胎。所以,我就不叫她出来露面跟你相见了。眼下,她住在托蒙斯,你身为智者,应该能够找得到她的。”

  “啊!”库默尔被惊天的消息砸蒙了。直到曾曾祖父拍拍他的肩膀,他才清醒过来,连忙说:“谢谢,我这就去找她!”话音还未落,他就已经消失殆尽。

  “哈哈,哈哈!”拉库尔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最后,他竟然向宁肖直作揖道:“宁肖,你们人族的雌性真厉害啊,更是了不起。我银兽一族的兴旺,就拜托了。”

  听到这话,宁肖不由得一趔趄。她面红耳赤地连连摆手,在尴尬地说:“拉库尔智者,瞧你这话说的。那可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我们这些旁人是无法插进手去的。”

  乌蒙达也在一旁哈哈大笑,还上前打趣几句。

  拉库尔也不生气,甚至还认为托乌蒙达说得对。

  就这样,两个才刚对峙的高手,转眼间又变成了好哥俩,手搭手地朝托蒙斯族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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