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相亲
就这样,两个人都彷佛置身于风暴的中心。
谢芜被席卷其中,无法理解,也就更无法注意到其它所有的事物。
“怎么了?你又在想些什么?”库默尔低沉的声音将她拉回到了现实。
“没,没有!”她尴尬的一笑,若无其事地抽回手,转而举筷又攻向椒麻鱼。“这还是满好吃的耶,好嫩喔!”
“你不是怕辣?你还吃!”库默尔不解地挑挑眉。大部分吃此类菜者被辣了一次后,都应该就此安分一点了,怎么她还敢吃呢?于是,他满心的不解。
“好吃嘛!哇!”这美味真的彻底地打败了她怕辣的舌头,谢芜又是流眼泪,又是被辣得吐舌头,拚命地喝水,硬是要多吃几口椒麻鱼。那又麻又辣,却又好嫩的鱼肉,让她几乎停不下筷子。“喔,喔喔!水,水!”
“给你。”库默尔拿她没办法,立即把自己刚让服务生斟满的水杯递给她。
“感谢!”灌下大杯的水冲散口中的麻辣感后,她幸福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会知道这家店的?真的好好吃喔!”
“嗯,是朋友开的。”他轻描淡写地说。
“嗯,嗯,这样啊。”谢芜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喝的是库默尔的水,她红着脸。若无其事的把杯子放回他面前。“谢谢。”
服务生正巧在这个时候上菜,两个人一时之间便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开口。
“你……”
“你……”
“你先说。”她红着脸,小手又忍不住在桌下揪紧衣摆。有些问题梗在她喉咙中,一直问不出口。她既想知道,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不,还是你先吧。”
“嗯。你……你昨天是怎么发现那个小偷潜入我家的?”谢芜咬了咬下唇,忍不住满心的疑问。
“你想知道?”库默尔挑眉。
昨天晚上她没问,他也没有主动告诉她,他还以为她根本不想知道。
“嗯。其实,真的很谢谢你。”谢芜低着头瞪着眼前的餐食,有些语无伦次。”要不是你来救我,我恐怕……而且,要不是你的帮忙,我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办法冷静下来。”
“我那时正在阳台上进行纸符通话,正巧看到他爬进你那儿的阳台。”没有犹豫太久,库默尔便一五一十的说出经过。语毕,他还不忘损她一下:“我想,除了小偷跟你之外,应诊不会有人喜欢爬墙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讲得这么难听啊?我哪有爱爬墙了?”她满脸气恼,拿着筷子猛戳眼前那盘刚端上来还热腾腾冒着烟的宫保鱼丁。“那天,那天根本是意外好不好?”
“而且,我发现你只要一紧张,说话就会结巴。”
“哪――哪有!”她恨恨地将宫保鱼丁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狰狞的表情仿佛像是正啃咬着从他身上撕下来的肉一样。
库默尔笑觑着她,不想戳破她的幼崽气。
“你又露出那种笑容了。”她从桌上胡乱抓来一只杯子,看也不看地就把杯子里的液体全灌进嘴里。
咦,这味道好像不太一样?没有仔细多想,谢芜继续进攻下一道菜。
“嗯?什么笑容?”库默尔微笑问道。
“那种……像猫一样的笑容。”她低着头喃喃自语,脸迅速浮起一抹不太自然的暗红。
“猫?”库默尔一脸讶异。他听过很多对他的形容,唯独没听过这种。“是陆地上的一种生物吗?
“嗯,是陆地上的。你像是山猫,不像家猫!你根本就是野兽好不好!”
他是包裹着人皮的野兽,外表看起来潇洒自在,内在却是一片迷雾,充满着危险。
嘴里的辣味让谢芜红了眼眶,由于桌上的每一杯水都被她喝光了,她只好拿起汤匙,也顾不得餐桌上的礼仪,拉过汤盅,泪眼模糊地舀汤入口,试图冲淡辣味。
呜……好辣,可是好好吃喔……
“哦?这可有趣了。”从来没有海族如此的形容他。因为海族的本意就是海兽。库默尔满脸兴味地看着她。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总是能说出这样让他惊讶的话语。难道这就是她本族群的特性?“你从哪里认定我是野兽的――陆地上的野兽?”
“全身上下都是。”她打了个嗝,神情看来有些恍惚。
看见她这模样,库默尔忽然觉得有些古怪。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另一方面暗地找寻起她有些失常的原因。
“你还好吗?”
奇怪,她只有吃几样偏辣的菜,怎么看起来像是醉了?
他的视线扫过桌面上每一样东西,最后停留在谢芜左手边的一只酒杯上。那杯子里还剩下一点点液体,颜色看起来有些暗红。
库默尔这才为时已晚的想到,那是他要喝的酒!
猛吃辣的谢芜拿走了桌上所有的饮料和水,包括他的,所以也喝下了服务生方才送上来的佳酿。
虽然他不常呆在部族,但每次回来他都会来这间餐楼用餐,也就寄存了好几罐美酒在这里,那位幼年的同伴也都会在他每次光顾时特地替他将酒送上桌。
“阿芜,你把酒喝掉了吗?”他仔细端详她的脸,此时心里再确定不过,她一定是喝掉了。
“啊?什么?”奇怪,她的眼皮怎么那么沉重?谢芜揉揉眼睛,这才发现眼前的库默尔不知怎么的,变成两个……咦,又变成三个?
她双眼迷茫,唇畔露出飘飘然的笑,让库默尔心一惊。
“阿芜,你还好吗?”
此刻,他已再确定不过,她绝对是喝掉那杯酒了。但是,她的酒量似乎也太差了吧?
“库……库默尔,你为什么会变成三个?好奇怪哟!”谢芜吃吃地傻笑道。酒精在她的体内发酵,令她感觉整个人飘飘然,仿佛踩不到地一样。
“阿芜,我送你回家吧。”
“为……为什么要回去?我还没吃饱啊。”她皱起眉头,嘴里咕哝着,一点儿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愈来愈模糊,身体也开始左摇右晃起来。
“我帮你打包回去好吗?我想你一定是累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她桀骛不驯地仰起下巴,一脸高傲地瞪着他。”我才不累呢!”
“阿芜,乖!听话。”库默尔又好气又好笑,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她的酒量居然这么差,一杯酒就足以让她全身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说话还颠三倒四。
不管怎么看,她就是醉了,而且醉得十分彻底。
“我才不要听你的话咧!不然,你咬我啊,咬啊!”她歪着头,睥睨地盯着库默尔。
“这可是你说的。”
“我还怕你不成?你敢咬就咬啊!”她笑得一脸开怀,吃定了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怎么样。
不过,她还是估计错误。
库默尔冷不防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沿,隔着餐桌,弯身轻咬她的上唇一下,看似轻柔优雅的举止,却十足是野蛮。
趁着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呆时,他好整以暇地直起身子,拍拍长袍,对她露出魅惑的笑容,说:”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谢芜傻愣愣地瞪着他,极薄的脸皮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艳红。然后下一刻,她的额头便往桌下一溜――就这么醉倒了。
他从来没有看过酒量比她还差的雌性!
库默尔哭笑不得地抱着谢芜走进家门。
谢芜正乖顺地躺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睡着。说是乖顺倒有点牵强,这是因为她在餐楼里喝醉了,倒在桌下不省人事,才会这样安静地待在他怀中。
她美丽而任性,率性而不拘小节,而且不知道该说是聪明,还是单纯得过头。一想起她冲动又不服输的个性,她逞强爱跟他斗嘴的样子,她小小的白嫩脸蛋总是因为怒气或是羞恼而瑰红,库默尔就禁不住唇边那扩大的笑意。
初次见面时她带给他的感官刺激,直到现在还是让他全身为之悸动。然而,一想起她偶尔会流露出的寂寞,那份令他胸口紧缩的莫名情感,让他不用太深入思考也知道,她是个多么可爱,多么吸引他的小女人。
说她单纯,她也确实是单纯得有点过头了。难道她真的相信他这样热心的救她、帮忙她,是毫无所图吗?
看着她全然信任的熟睡小脸,库默尔微微一笑,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
这是她第三次躺上他的床。第一次是那个纵情的午后。第二次是她脆弱不安的昨夜。而这一次,虽然并不全是她自愿的,但他可不愿意再当什么劳什子绅士。
库默尔在黑暗中凝视了谢芜好一会儿,这才脱去衣服,躺在她身边。
他自然地将她拥入怀中。今天一早就起床帮她处理许多事,忙了一整天,他也已经累了。
谢芜乖巧地栖在他怀中,呼吸沉稳而平缓。
她温暖的鼻息吹拂在库默尔露果的胸膛上,那感觉太过美好。不知不觉中,他也跟着进入梦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