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怒火也是火花

书名:星际之母 作者:灵魂之子 字数:1885753 更新时间:2023-04-23

  第四百零七章怒火也是火花

  不知过了有多久,反正在发现预期中猛烈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在身上时,谢芜这才颤抖着睁开眼睛。

  首先映人眼帘的,一半是光照强烈、明亮得不见几朵云彩的蔚蓝色海水中的天空,一半是楼房泥涂的墙面。下坠的感觉比预期中还要快速地停止,令她有些怔愣。

  谢芜呆呆瞪着上空,小脑袋糊成一团。天很近,墙壁看起来也好近……她不是摔下楼了吗?

  这项认知让谢芜顿时有些恍惚了。她一下子分不清楚现实和错觉,只能皱着秀眉苦苦寻思。她还记得……自已在抓了扫把,爬上那贴有海蝉的顶楼之后,先是花了一点时间确定那只死蝉的位置,然后就拚了命拿扫把戳去,想尽办法想把那只蝉赶跑。

  哪曾想,那只蝉停驻的位置比她想象中还要更低一点。她使劲戳了老半天,都无法引起那海蝉的注意,只好更努力地伸长手臂,几乎是整个人都贴上了墙壁。

  然而,她依旧是没有撼动那只暂时休兵的海蝉,可一切却失去控制了。先是扫把不知怎地滑掉了,接着是她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平衡。

  谢芜只记得,当感觉到自己正往下坠时,不禁惊慌地挤出一声破碎而沙哑的尖叫,然后就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如果能选择死亡的地点,她真的不愿意死在这海底啊!她可是最聪慧的人族中的一员。死也应该死在人族那儿。这样,每到清明,会有人来祭典她……

  突然,一道低低的叹息在她耳边飘过。谢芜本能地警觉地瞪大了双眼。

  “你是谁?”库默尔从撞击的晕眩中慢慢恢复过来。

  他的大掌小心翼翼抚上自己那意外撞上地板的后脑勺,反倒不急着推开那个躺在他身上,有着一头长发且几乎衣不蔽体的雌性。

  她那明显挑染过的长发披散在他光果的胸膛上,火红的发丝彷佛是一簇簇难以直视的烈焰,燎烧着他的末梢神经,也让他不自觉下腹一紧。

  呵,能够胡思乱想到这种程度,他的状况大概没有想象中严重,只除了后脑勺――那儿大概已经肿起一个大包了吧!库默尔苦笑着。

  “啊?”谁?什么?谢芜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

  显然,她还没有完全从摔下楼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也还没有办法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她慌张得想要撑起身子,方才发现手指下有着一副温暖而坚实的身躯。

  她惊惶地回过头,却猛然对上一双幽黑的眼睛。

  “啊?你是谁?”

  “这才是我想问的问题吧?”库默尔忍不住苦笑。

  有谁能够想到,他会在家里意外被一个从天而降的性感小雌性撞个正着,甚至还被如此暧昧地压在身下?

  说到性感,库默尔暗暗忍住想吹口哨的动作。虽然,他很想掩饰自己竟也会有这样来势汹汹,直接且愚蠢的最原始冲动,但不可否认的,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还真是活生生的性感尤物一枚。

  除了有着一头飞瀑般性感而迷人的长发外,她那看似吹弹可破的滑嫩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红光泽,身上那薄如蝉翼的红色长衣,以及边缘还镶以诱人的黑色蕾丝,衬得她胸前深深的沟壑看起来更加耐兽寻味。更别说那只及臀下不到三个手指长的下摆,早因为她从顶楼摔跌下来而掀至腰部,露出那相同款式,令人血脉喷张的贴身短裤……

  库默尔几乎是倾尽所能,用尽所有的理智与自制力,才能将目光从她令人忍不住再三流连、丰腴水嫩得足以让所有雄性喷鼻血,渴望得全身发疼的妖娆身段上移开。毕竟,他下身那无法忽视也不容辩驳的紧绷,已经火热燃烧得足以造成三级重度灼伤了。

  他的视线沿着她垂落在肩侧的内衣肩带往上攀爬,然后是她细白的颈项,还有她小巧迷人的下巴。最后,他对上了她还有些惊惶的双眼。

  谢芜强忍住从指尖末稍传回来的,那令她颤抖的紧张感觉。眼前这男人一双深幽如黑玉般的双眼,正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令她莫名的移不开视线。他那过分挺直的鼻梁,和正微抿着,乍看之下有些偏薄的嘴唇,以及刻划着坚毅的下巴,让她不知怎地,竟然有些心悸。尽管还不认识他,但谢芜一点都不怀疑他必定是那种言出必行,甚至是惯于掌握一切的人。

  他那并不平易近人,但也不特别强硬的五宫,充满极为特殊、纯然男性化的魅力,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种高不可攀的神秘气息。而他那墨染似的剑眉正微微微挑起,像是对此刻他俩诡异而暧昧的状况有些好奇,又有些好笑。

  谢芜的目光完全离不开,他那仿佛要直直看进她心底最深处的双眼。而她的指腹所碰触到的那精瘦而结实的肌肉,又充满了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更让她喉咙一阵紧缩。让她忘记了自己是衣衫不整地倒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忘记了自己还需要继续描绘的画卷,忘记了自己是多么惊险地从楼顶摔下,更是忘记了他上身那不容忽略的赤果。

  他又热又硬的胸膛,在她有着薄茧且不小心沾了些颜料的手掌下,她感觉得到他有力的心跳穿透她的掌心,一下一下沉稳的鼓动着,那彷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乐章。她还感觉得到他值得信赖的气息,也感觉到他那在她的身下,几乎与她的臀沟嵌合的坚硬。他的壮硕紧抵着她的臀,理直气壮得像是丝毫不觉得维持这样倒卧在地上的姿势有什么不当,也不觉得应该做些什么改变似的。

  这个男人粗犷而富个性的脸庞,以及他浑身散发出的那有些野性,却不失优雅的狂放气息,简直像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职业杀手!

  谢芜的心,仿佛在短暂的一瞬间沦陷了。

  “你打算继续这样待在我身上吗?”在确定自己可怜的后脑勺没有什么大碍后,库默尔忍不住出声了。

  他并没有……?谢芜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抹红晕。

  其实,若要说她没有感觉到他那兴奋异常,且“跃跃欲试”的坚挺的话,他才会觉得奇怪。她那美丽的双眸直勾勾地看着他,她那小巧纤细的手指栖息在他光裸的胸膛上,虽然说不上这个念头是怎么来的,但库默尔确实丝毫不觉得她那有些冰凉的手指搁放的位置有何不妥。事实上,她那紧贴着他下腹,弧度优美而细致的俏臀,可真是该死的放对了地方!他甚至幻想着自己粗糙的手指,毫不费力地拿开她早已滑下肩膀而露出半个酥胸的丝质睡衣……

  那些过于真实的想象,让库默尔忍不住低低申吟了声,也让谢芜飘远的思绪回到现实。

  “啊?对不起、对不起!”谢芜手忙脚乱地撑超身子移向一旁,离开了他半果的身躯。她怎么会如此迟钝,居然在他的身上发起呆来,甚至盯着人家不放?

  指尖仿佛还感觉得到他炽人的热度,谢芜难得羞红的俏脸又更红上几分。她跪坐在地板上,慌慌张张地拉起滑落的肩带,小手紧揪着长袍睡衣下摆,但仍收不回流连在对方身上的视线。他看起来远比她感觉上的更为……强壮?或是坚硬?谢芜不安地舔了舔唇。她的喉咙干渴得不可思议,仿佛是在沙漠中流浪了好久,寻不到一滴水的旅人。

  库默尔撑起身子,利落地站起来,伸手爬了爬头发。接着,他漫不经心地俯身,拾起那滚落至一旁的酒罐。

  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更为高大,刚才感觉到的坚实肌肉藏在精瘦而完美的体态内。他不像谢芜偶尔在人族的电视节目里看到的那种健美先生,身上有着一团团可怕的大肌肉块,也不是在宁星上随处可见的虚弱白斩鸡。他体态偏瘦,却有着结实的线条,古铜色的肌肤并没有颜色上的落差……

  谢芜眨眨眼,看着他无声轻巧地在屋内走动,看着他那从颈部开始,不管是肩膀、手臂、胸膛,甚至是紧实的小腹都有着一样均匀的古铜色泽。她不禁揣想:在他那条有些泛白的厚长裤下,一双长腿是不是有着同样性感的颜色,有着那样充满阳刚力量的紧实线条?

  “来。”将酒罐丢进垃圾桶后,库默尔回过头,对她伸出手。

  “啊?――喔,谢谢!”看着他伸出的宽厚手掌,谢芜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让他拉自己起身。

  谢芜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娇小而软弱的。但是,当他小心地拉起她的时候,他那粗犷而优雅的雄性魅力,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是如此的弱小。

  他的异性气息包裹着她,单单是手与手的接触,两人之间彷佛像是暗藏了电流,或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一股刺麻感从她的手心窜进了她的心里,惹得她几乎要颤抖起来。

  在他充满礼貌却又带着野蛮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像未着寸缕似的。她敏感的尖蕾紧紧抵着丝滑的睡衣,脸上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体内的火更是不断烧灼着整个身心。

  “你还好吗?”压抑着翻腾的情绪,库默尔低声问。

  他看得出她的脸儿红得几乎要烧起来,感觉得到他们两个人之间那股来势汹汹,异常猛烈的吸引力,他知道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呐喊着想和他接近。事实上,那也正是他想做的事情。

  他也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遇见一个这样仿佛是主神专门为他所塑造的完美雌性。他们之间强烈得几乎要爆炸的火花,也令人不容忽视,而他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又为什么会紧跟着扫把从天而降呢?虽然这种投怀送抱的方式,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库默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等待着她回答。

  “嗯,嗯嗯,我想还好。”谢芜站稳身子后,又说了声:”谢谢你。”

  “你为什么会掉下来?”库默尔放开了她的手,看似温柔却又十分坚定地扶着她走进屋内。

  “呃……”谢芜有些困窘,支支吾吾,偏着头,苦恼着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其实,我这是为了要把海蝉赶走。”接着,她又急急地补充着:”那只海蝉吵了我好几天,害得我一直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所以我……”

  尽管谢芜很清楚自己就是那种极为怕吵的人,只要被嘈杂声打扰,就会变得非常暴躁易怒,甚至几乎发狂,但就是说不出为什么。或许,她就是想在这个让自己有点儿失常的男人面前,保持几分好形象。

  “所以,你就拿扫把打跑它吗?”库默尔示意要她在一张白色藤椅上坐下。之后,他转身走向厨房――藏酒的暗道就在那儿。不过,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了的笑意。

  “是,是啊……”谢芜有些气虚,声音听起来也有点沮丧。”可是,它真的很吵,很吵……”

  他会不会把她当成是个神经质的怪女人呢?谢芜莫名的有些丧气。她低着头,无意识着绞着长睡衣下的蕾丝下摆。

  “你说的是刚刚那阵像电钻的声音吗?”他矫健的身躯在屋内优雅的移动,步履轻松,却没有半丝声响。

  “对!就是那个!”谢芜兴奋地抬眸。

  “那你又是为什么会掉下来呢?”带着两只杯子与一罐酒,库默尔回到她身前。

  “我……我不知道……”她嚅嗫着。”当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摔下来了。”

  “没有人告诉你,”他低敛着长睫毛,姿态优雅地斟满了酒杯。”那是个非常危险的举动吗?”

  “呃……”

  “要是我没接住你,要是……你就这么摔下楼了呢?”

  库默尔将酒杯递给她,眼中冷淡无波,却让谢芜霎时有些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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