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跨恋
谢芜一直认自己是个幸运儿。这不,她一出生就是世家,尽管父母在家族的地位不高,可耐不住她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家族的长辈还是挺关心她,父母也宠爱她。到了读书年龄,她虽然不聪明,但很刻苦,于是又被家族作为重点人材培养,有机会出国深造。等读完书回国,华夏兴起了异能。而她恰恰被检测出具有异能,是家族贯有的水系异能。待到异能激发后,恰巧长房长兄谢泰的妻子宁肖身边缺个公务员。长兄为谢家争取到了这个名额。结果,在谢家一排号,她被排在了第一位。于是,她又成了宁肖的公务员。在宁肖身边当公务员,条件更加得天独厚。机甲啊,离开地球遨游太空啊,就都有她的份了。
当然,她也不敢解怠,工作之余就是全力提炼自己的异能,连恋爱也不谈。结果,她才刚跨入异能顶阶,就被服上了大气泡,参加了这个海底大游览。
虽然她是水系异能者,但她身上的淡水与海水还是有区别的,身体还需要适应。在她适应的当儿,宁肖独自出门逛街。等她适应了这海底深处的气息,受够了骚扰的宁肖再也不愿意出门了。见此,她也就懒得出门,继续宅在屋里。尽管她是那么想看看竞技场上那些选手健美的身姿。
旅馆的设施简陋,让宁肖再也无法忍受了。谢泰只能耗费巨资,托人找关系,在这个深海部落里找到了一处无人居住的房屋,然后租赁下来。
不过,看到了这房屋,所有的人都认为曾经在这住过的原主肯定是地位不低。一是所处在的位置,是这个海底部族最高档的地方。二是,屋里的布置都感觉还很新颖,没有丝毫陈旧之感。因此,几个人只花了片刻功夫打扫一下,就能入住了。
午后,窗外光照正炽。
女子一身火红,挑染成红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性披散在光果的肩膀上,凌乱而性感的发丝还沾染了一些颜料。
性感丰满的身段,包裹在丝滑轻软,但几乎没有太多遮蔽效果的长袍内,谢芜坐在紧邻着落地窗的桌前,涂涂画画着。
突然,一声刺耳而尖锐的噪音响彻云霄,令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来。她喃喃诅咒了几句,试图忽略那噪音,将所有精神投注在手中正进行的画作中。
但是,那道噪音丝毫不放过她,仍不断刮着她的耳膜,也挑战着她所剩无几的耐心。她牢牢握紧手上的画笔,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自己别把手上贵重的画笔折断。
此刻,谢芜已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朝窗外投去幽怨的目光了。她没有想到在这海底,竟然也有跟陆地上相类似的蝉鸣。据说那种会叫的生物的名字也叫海蝉。一早上,那只海蝉就开始吵得快让她脑袋爆开的可怕噪音,让她烦躁得无法继续持续画画。
倏地,谢芜搁下手上的画笔,“砰”的一声用力推开落地窗,走进阳台。
宁肖不想出门,可要找她的人太多,迫使她还不得不出门。按理,谢芜应该跟她身边鞍前马后。可面对这个完全一无所知的海底世界,她如果跟在宁肖身边,只会是宁肖为她鞍前马后。还倒不如呆在屋里,看好这个家。
随行的人员除了谢芜外,全部是男性。他们都有着外出,去跟与各种各样的海底民族成员打交道的必要。毕竟将来要在这个星球上生活,这种交道是必不可少的。先混个眼熟,以后真有什么事需要交涉的,说不定就成为了熟人。谢芜则不能。一是海底部族里一向是雄多雌少,宁肖之所以逛个街就被时时骚扰,原由恐怕大都源于此。二是谢芜才刚进入异能顶阶,在随行的队伍里,异能算是最低的。万一有个什么,很可能连逃命的机会都会没有。因此,只有谢芜一个人呆在屋里。
可呆在屋里,无所事事也不行。想拿出光脑,瞧瞧最近在宁星上有没有新闻发生。可惜,他们现在手上的光脑,都没有进行“遇水不烂”的升级版翻新,无法像博击乐等那样能在海里的任何地方,使用他们的那款巨型的平板光脑。不过,谢芜很快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东西――画画。在出国留学初始的那段日子,她也是靠绘画来打发孤独和寂寞。没有办法,她的外祖父就是知名的画家。当她知道铅笔能写字时,就被妈妈强逼着拿起画笔来画画。或许是天赋的遗传,她的绘画技术很快就超越了同龄人。只是可惜,谢家不需要画家,尤其是女画家。她就是再有天赋,也得放弃。
原本,这片区域有着非常宁静的氛围,可以让她安心地画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这个地区空气不错、环境太好了,从前一天开始,就有一阵吵死人的蝉声在窗外喧扰,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一刻停止。
如果是因建造房屋而引起的施工噪音,她谢芜还能直接去跟工人呛呛声,或是询问工期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不过,看看附近这片完全用人工建造的房屋,最高也不会超过三层,谢芜觉得可能性极低。尤其像这种能与高等智慧体共存的“低等生物”,根本就是无论谁都无法控制的。
谢芜相信:其中一只不要命的海蝉,必定停驻在这套房屋的附近。因为那声音太过刺耳,也太过接近,嘈杂得简直像是从墙上爆开一样,炸得她不仅没有办法专心画画,心情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那只死海蝉!要是让她抓到了,绝对不会饶过它!
谢芜站在阳台上,徐徐而来的凉风拂起她的卷发,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海盐气息。如果是平常,应该会让她露出满足又恬然的微笑。但是现在,她一点享受的兴致都没有。
她睁得大大的眼像雷达般扫视着前方不远处的每一株海树,试图找出那只“罪魁祸首”的踪迹。
偏偏这时,那只海蝉不晓得是不是感受到有关切身生命的危机,或是察觉到了谢芜满溢的“杀气”,一下子居然安静了下来。令她无法循声找到那只竭尽所能制造噪音的海蝉。
谢芜仔仔细细地,梭巡过眼前的每一棵海树,在确定她实在无法看到任何一只海蝉后,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转身,准备回屋内继续画画。
突然,隔壁那栋墙上的一抹黑影,让她顿了一下。
她眯起美眸,不敢置信地发现:那只吵了她整整三天的蝉,居然好端端地停在隔壁大楼的墙面上。
难怪那声音这么近,这么大声!
没有多想,谢芜急匆匆地回到屋内,从储藏室里拿出了扫把,也顾不得自己几乎衣衫不整,便踩着可爱的毛毛拖鞋往顶楼冲去。
而此刻,突然从墙上爆开的声音,让库默尔在第一时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下意识伏低身子,迅速而小心地往阳台移动。从前天到现在才睡下不到两个小时的他,双眼充满血丝,墨染似的浓眉紧皱着,男性粗犷的轮廓上写满机警与谨慎。
当确定了那突然响起的声音并不是熟悉的尖锐,或是突如其来的闷雷,反而像是蝉鸣时,库默尔皱紧的眉头这才微微放松了些。
他伸手抹了抹脸,从容不迫的站直了身体,姿态优雅得像是刚才他并不是被突然的声音吵醒。
库默尔的曾曾祖父是部族的资深智者,强大的实力受到海底各部族智者的推崇。可能是强以至极,他的血脉非常稀薄,子嗣繁衍艰难。留传到至今,只剩下库默尔这么一个还带有他血统的后代。这位最资深的智者,不得不亲自培养这位独苗,希望其成为智者后,有足够的时间能让他的血脉延续下去。因此,见识过许多惊险而火爆的场面的库默尔,也不是没有在荒郊野外求生存的经验,但是这样来得突然而猛烈的蝉鸣,倒还是让他生平第一次遇上。
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精瘦而结实的身躯在屋内优闲地走动着。他先是套上睡前随意扔在床边的长袍后,又从暗道里拿出一罐酒,这才赤着脚走上阳台。
这儿是库默尔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幼年时,他的父母就双双离开了尘世。后来,他跟着曾曾祖父,接受着成为一位智者的所有磨炼。父母留下的房子很有几处,有的卖给了别家。有的听说有人要以租赁方式借用,他也接受了。唯独这一套,是父母曾和他一起居住过的房子,他的家,他不仅不售卖,还花费请人按时来打理。尽管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远离部族,并不在族内,但这房子,是他在一段又一段的试炼和忙碌中,唯一可以喘息与休息的地方。
这房子因为座向的原由,虽然没有大海树遮荫,也没有在阳台上加装可以遮掩的棚子,但因为并未直接迎向午后刺眼的光芒,而显得有些温馨。他低垂着眼,长指轻握着酒罐,优雅地喝着。
那道蝉鸣尽管十分接近,以至于仿佛是在耳边作响,但是库默尔却丝毫不见火气,也没有因此而焦虑不安,即使他的眼皮因为睡眠不足的关系仍有些酸涩,但此刻他已经了无睡意。
冰凉的酒滑入喉咙,也缓和了身上些许的燥热,库默尔漫不经心地俯视着屋外大片青翠的草皮与苍郁的树木。
突然,蝉声停了几秒。
然后很快的,一支扫把从上头掉了下来。
扫把先是撞上了阳台围墙的边缘,因为撞击的力道往上弹了半圈后,就又摔下了楼。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库默尔不假思索地抬头往上看。很快,伴随着一声略带惊慌的尖叫,一个柔软而香馥的身子猛然从天而降,撞进了他的怀里。
猛烈的撞击让库默尔不禁被撞倒。
“砰”的一声,两人就这么倒在地上,发出了极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