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寻觅
这间房位于这家旅店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没有窗户,所以价位也低廉。尽管如此,旅店老板还是在房间里安置了一部电话。
正在黑暗中闭息养神的宁肖,突然听到了那部电话响了。宁肖不由得一惊,猜想着是不是有人要打错了。
“你好!”宁肖还是接起了电话。
“我是常季悟!”他人往椅背一靠,姿势轻松自在,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不自觉地勾出一抹淡淡的笑痕。“还记得我吧?”
“哼,”常季悟的故意问道,让宁肖翻了翻白眼,对着电话轻哼了一声。她在问:“你是怎么打到这里来的?”
“只要你进入了这座城市,”他想念她美丽的身子,想念她令人血脉偾张的喘息。“等于你的一切就在我的掌握之中。”
“哦!”宁肖也不在多问了。
“等会儿我去接你,顺便帮你载一些行李,今天就搬过来。”听着常季悟嚣张的语气,像是他说出的话就是圣旨一般狂妄,宁肖无暇顾及太多。
“你真要我搬过去?你不怕绯闻缠!“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情欲迷乱时的话,不能当真。
“呵呵,我未婚,你未嫁!”常季悟的声音微微上扬。“能有什么绯闻?”
宁肖再度翻了个白眼。“哦,你果然早就想好招了。”
“那你呢?”常季悟开口,又丢出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
“什么?”宁肖皱起黛眉,弄不清这男人的逻辑。
“你喜不喜欢跟我上床?”常季悟索性直言了。
一口气呛在喉间,宁肖没预警地猛咳起来。这男人……
隔着话筒,猜测着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常季悟的黑眸满是笑意。
想到她咳到发红的脸,那稍受刺激就泛红的肌肤、那粉粉的唇……光是想像她现在可能的模样,他就胸腔紧绷、身体发烫。
“难得你也会害羞。”常季悟继续逗着她,“看样子,你也很喜欢跟我上床。”
“哈哈哈……”这一次,宁肖不咳了,她发出愉快的笑声。
“看吧,就说你喜欢,瞧你笑得这么开心。”常季悟也笑了。光是听她话筒里的笑声,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是是,你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宁肖在电话的这一头笑到流眼泪,双肩不住发颤。
“难道你不肯承认吗?难道你觉得跟我上床不舒服吗?从来没人这么说,你真的好伤我的心……”常季悟目光闪动,突然好想现在就看到她,想亲眼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颊上的红晕。
“难不成你还做‘口碑’的啊?”宁肖没有因为他话里的内容而生气,反倒笑得更开心,差点岔了气。
“是啊,难道你没感觉我很卖力吗?”常季悟清了清喉咙,故意装严肃地说。
“哈哈哈……”宁肖拿着行动电话笑到弯了腰。
他的确卖力,超级卖力,卖力到她差点没办法下床。
“你笑得那么开心,一定是很喜欢跟我上床。”常季悟的嗓音饱含笑意,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她让他好有成就感,几句话就开心得像要飞起来。跟她啪啪时的感觉很激狂,但是隔着电话听到她的笑声,这种感觉却也不差。
“够了!够了!别再说了……”宁肖赶忙阻止他。
“无所谓,你喜欢我就好。”常季悟恢复了笑容,不觉得这件事有那么重要。
“好,那我晚上搬过去。”她主动说道。她喜欢他,他让她觉得很轻松、很舒服,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拘泥什么?
“好,我晚上去接你。”常季悟也不罗嗦。
事情就此拍板定案。
灯光美、气氛佳、消费高级的餐厅里,两人对坐着,常季悟噙着笑,支着下颚看着宁肖。
微黄的灯光,衬着她白皙的颊、娇红的唇,看来十分诱人,长发斜披在肩上,别有一番迷人的风情。
她清灵的眸子瞅着他,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眸子里藏着几分笑意,还有几分的兴致盎然。
“盯着我做什么?”她开口问道,声如银铃般悦耳,小手放在冰凉的水杯上,纤长的手指轻缓滑过杯缘,玩弄着冰透的水滴。
“如果我说实话,不知道会不会吓着你?”他的瞳眸转为深黯,眸光深处更掠过些许火苗,视线锁住她游走的指尖。
宁肖那双晶亮的眸子,透过长长的眼睫睨了常季悟一眼。
“喔?我的胆子很大的,说来听听。”她颇感兴趣地问,将一头碍事的长发撩至身后。
常季悟姿势未改地欣赏着眼前的绝色,心里不禁想,世上大概没有多少男人能抗拒这样的美色。
她穿着合身的套装,全身没有半点不该露出来的肌肤,照理说,不该把人勾得心猿意马,只是她偶尔撩发的动作,总是绷紧合身的套装,显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反倒惹人遐思。
“别一直盯着我看,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宁肖频频催促。
“真想知道?”常季悟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道,上半身欺近,大掌覆上她的手,感受她温热的体温。
好冰!宁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原本只有指尖接触冰杯,却在他覆压之下,整个掌心贴近冰杯,掌心里极凉,而他的大掌极热……异样的刺激,让她不自觉地回想起昨夜的火热。
“我好想……吃了你。”常季悟哑着声音开口,黑眸里的火花更为炽热,笑容添了几分邪气。
宁肖先是一怔,尔后绽开一个更美的微笑,美眸对着他眨了眨。
此时,餐前酒送了上来,她用另一只自由的手优雅地端起酒杯,红唇轻啜了几口,然后不知故意还是无意,舌尖轻轻舔舐过湿润的唇……
早就火光闪烁的眸子,因为眼前难得的美景燃着更炽热的火焰,觉得欲望正在燃烧。
“你喝酒的样子,让我好想吻你。”常季悟的视线紧锁着她,握起柔嫩的小手搁在唇边,挑逗地缓缓摩挲,轻轻啃着每一寸肌肤。
有一股酥麻,从他亲吻的那一处传来,逼红了她的脸。
她是开放、是不害羞,但这样的刺激还是过了头。不过,他不怕什么,她还怕什么。随即,她笑意盈盈地站起身来,莲步轻移到他的身边。“想吻,又为什么不做呢?”她倾下身,把小脸堆到他面前,无视于众人的目光。
常季悟的表情又惊又喜,惊的是她的惊世骇俗,完全不在乎世人眼光;喜的是她眸里也有与他同样的渴望。
他们两个是如此地相似啊……
红嫩的唇就在眼前,是个难以抗拒的诱惑,常季悟微笑叹息,丝毫不想抵抗体内的男性冲动。
有了她眸光的鼓励,他不规矩的手指轻捏着她的下巴,唇舌转眼逼近,掠夺她柔软的唇,灵活的舌滑入她的口中,纠缠逗弄着。
有人当场惊呼了一声,却没有影响他们的热情。
她热情地回应着他,热烈的吻持续深入,两人吻得昏沉,她几乎要站不住脚。
旁边传来清喉咙咳嗽的声音,显然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为了顾及不远处有着未成年的少年少女,宁肖决定先踩煞车,轻轻地推开了他。
常季悟停下动作,浓眉挑得老高,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你不是不在乎?”被情欲扰得低沉的嗓音沙哑地开口。
“我是不在乎,不过不想教坏小孩。”宁肖以眸光示意,要他看看那对因好奇而瞠大眼的兄妹。
常季悟失声笑了出来。”原来咱们的宁总这么有原则,那好,我就先休兵,晚上……你得补偿我。”
“晚上我没空。”宁肖爽快地拒绝,难得看到常季悟的脸色突然绿了一半。
“如果我没记错,我刚才是不是搬了一堆‘你的’行李放在我的车上?”常季悟挑起浓眉,故意礼貌地询问。
“是没错。”宁肖点了点头。
“那你说没空……是什么意思?”常季悟变得很感兴趣,黑眸像燃烧的炭火,逼近她的小脸。
“搬进你家,又不代表我成了你的人,一点自由都没有。”宁肖摊了摊手,慢慢回到位子上坐好。又不是卖给他,她回不回“他的那个家”,还得经过他的同意吗?
常季悟黑眸一眯,听着她挑衅的言语,大掌隔着桌子滑到她的小脸上,轻揑那尖得惹人怜的下巴。”你就是不让男人好过。”他下了结论。
像她这样的女人,就是生来折磨男人的,搔得男人心痒痒。
“你夸奖了。”宁肖大方收下这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的评价。
“既然如此,我请问一下,不知纪总晚上有什么行程?”常季悟好整以暇地问道。
“你知道的。”宁肖笑了笑,面带笑容,存心激他。
“喔?”常季悟学她摊了摊手,表示他不明白。
她挑起柳眉,凤眼来回在那张俊脸上挪移,从对谈里,她知道这男人骨子里的霸道,于是很不客气地火上加油,“我还得去跳舞,有很多男人等着看我。”她语调暧昧,充满了暗示性。
果不其然,这句话让常季悟再度挑起眉头,俊脸上的微笑显得有些僵硬,他紧绷着下颚,深黝黑眸盯着她。“你还得去跳舞?我记得你原来没有这个嗜好。常洁可是突然画风转变,才有了一些放荡。你不会……”
“呵呵,我现在没有工作,得找些收入,那个为数不少呢!”宁肖一阵娇笑。
“如果我说不准去呢?”常季悟长指抚着自己的下颚,睨了她一眼。“不如,我还是通知一下科研基地……”
“你――”宁肖有些气结。突然,话头一转:“不去……你要养我吗?”
“有何不可?”常季悟抬抬眸,又不是养不起。
宁肖笑意不减,眼儿滴溜溜地一转,雪白的贝齿咬着红唇。“谢谢你的捧场,不过……我还是要去。”她佯装不懂他的霸道,双眸无辜地眨了眨。
他对她的评价那么有“深度”,好像很了解她似的,那她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常季悟颇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知道这是她下的战帖,为的是呼应他刚说的那句话——你就是不让男人好过。因为他说她不让男人好过,自然,她也不会让他好过。“宁肖……”常季悟眯起眼睛,掌心刺痒着。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带着铁青的脸色,宁肖的心情好到了极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