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窥察
听到常季悟这么说,宁肖眨了眨眼睛,有几秒的怔愣,之后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心想他只是开玩笑。
“我真的该回去了。”她将衣衫下摆塞进牛仔裤里,很有技巧地调好角度,遮住所有的肌肤,却随时有曝光的危险。
常季悟见她坚持,也跟着离开床铺,光赤着身子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扯,又将衬衫给拉了出来,大掌滑进衣服里,握住她的纤腰,不容拒绝地将她拥进怀里,让属于他的炽热气息包围住她。
“搬过来住!”他的额抵住她的,霸道地开口。
宁肖看着常季悟的黑眸,一瞬间竟无法分辨他到底是在开玩笑,抑或是真的认真。
“你要我搬过来住?”宁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讶异。
“是。”常季悟似笑非笑地点头。
“为什么?”她知道这样问有些傻气,但是她真的不明白。“如果我搬过来住,你这些年的努力就有可能化为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常季悟以行动回答她的问题,伸手轻捏住她的下颚,激烈地吻上她,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中,肆意与她缠弄着,夺去她的所有呼吸。
吻得她气喘吁吁之后,他仍然没有松开她,双手来到她的丰盈上,轻揉地捧握着,粗糙的指尖摩搓着她最细致的花蕾,让她因为过多的刺激而喘息。
“你舍得这些吗?”白皙的男性大掌顺势解开她的牛仔裤,大掌随即游走到小腹,在她轻喘时,邪恶地探入底裤,直达花瓣之间,逗弄着敏感的花蕊,让她轻喘出声。
“是你舍不得?还是我舍不得?”纵使情欲再次被撩动,宁肖仍不肯认输。
“我承认,我的确舍不得,所以才叫你搬过来。”常季悟不否认,他本就迷恋上她诱人的身躯与反应。“搬来吧,好不好?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
他再度开口问道,动作间却没有让她拒绝的机会。修长有力的指尖揉捻着敏感的所在,在满是温润蜜津中,时快时慢地移动着,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口中逸出矫吟喘息,在他的撩弄下,一步步接近灿烂的终点。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开条件了,如果我光用手指就能让你得到最顶尖的快乐的话,你就得留下来。”常季悟没有停下长指冲刺的动作,薄唇细咬着她敏感的耳垂,让她再一次发出更诱人的娇吟。
“不……不行……”宁肖虚软地摇头,这赌注她非输不可。
“你只要可以忍得住,就可以不要搬进来。”常季悟卑鄙地开口,看着她因扭动而美丽耀眼的身躯,那目眩神迷的美丽,简直可以夺去他的呼吸。
“不……不行……”她断断续续地说,在他的长指激烈进出下,被阵阵狂喜冲刷得神魂四散。尽管被逗弄得神智尽失,但她仍努力捉住理智的尾巴。
“是吗?”他语调暧昧,充满暗示性,低头轻舔她颈部的敏感肌肤,换得她的阵阵颤抖。“拒绝我吧!拒绝我吧!如果可以,你就拒绝我吧!”他的眸光转浓,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胸前,唇舌随之而来,轻吮着她的冰肌玉肤,直到她不断颤抖。
宁肖摇头表示拒绝,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宁肖……”常季悟轻唤着她的名字,她睁着迷蒙的眼迎视着他。
“你输定了!”他嘶声说道,靠着春潮的润泽,长指在挪移,纤长的手指反覆进出柔滑的秘境,快感连续不断地袭来,来回在她体内撞击着。这副躺在他身下的完美娇躯,如此敏感而羞怯,当他挑逗她时,她全身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咬着红唇想制止呻吟的模样,更加诱惑人,让他的冲刺更加卖力。
宁肖的身子颤抖着,小腹传来阵阵电流,欢愉累积到顶点,像是有火药陡然在体内炸开,她喊出声来,脸上一片潮红。蓦地紧缩,狂潮跟着在她的体内爆发,潜藏的渴望全发泄至他宽厚的大掌里。
常季悟眼眸中迸出欲望的烈焰,看来格外狂野,弯身抱起全身香汗淋漓、娇喘不停,因为高潮而全身乏力的宁肖,由于欲望无法获得纡解,他连走路都显得有些僵硬。
“休息一下,我载你回旅店拿东西,我赢了,你不许再说不!”常季悟低沉的声音在宁肖耳边响起,声音因欲望无法满足而嘶哑。
她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累,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或许应该说……他压根儿没打算让她有说“不”的体力。这既可恶又邪恶的家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就在浴室里。弄得她全身上下只剩下脑袋瓜还起着作用,只是仍旧撑不了太久,她抵制不住地大叫一声后,就眯上了眼,沉入黑暗之中……
当常季悟将宁肖轻柔地放回蓝色的床单上时,才发现今天大概是拿不了行李了,因为――她睡着了!
电话才响,常季悟就习惯性地接起,连睁开眼睛都不必。
听完秘书的报告,常季悟将电话摆在床头,伸了伸懒腰。真的被宁肖说中了!破天荒地,常季悟上班迟到了。
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或许是纵情欢爱让他太累,或许是她的气味让人沉迷,他这一睡,就睡到秘书打电话来催他去开会。大掌往身旁一摸,想要捞来昨天让他疯狂了的女人,那几乎让他迷醉的美妙躯体。
几秒钟之后,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睁眼,只因为遍寻不到应该还躺在他身旁的女人。
走了?她竟然走了?!
他凝眸一看,浴室没有她的踪影,房里没有任何她的东西,她走得还真是干净俐落,他难得地觉得有些气闷。她就这么不想留下一点痕迹?想跟他撇得干干净净的?
眼角余光一闪,他看到掉落在角落里的一颗小钮扣。
常季悟淡淡一笑,弯下腰,拾起那一颗小小的细白钮扣,脑海里随即想到这钮扣是怎么飞到这里来的。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去的?想到那白皙诱人的躯体,足以让所有的男人疯狂,她不会是敞着胸口离开吧?
指尖轻揑着钮扣,他隐约还能感觉她身上细滑的触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昨天似乎开口要她搬过来。
真是冲动!他摇了摇头。只是,真要说他后悔这么说,他却又不这么觉得。
常季悟在大床上坐了下来,大掌不自觉地缓慢抚过她昨夜入睡的枕头,想像着昨夜她是怎么在这枕上安歇。丝质的枕头上冰凉依旧,没有残存她的半点温度,却仍抹不去她昨夜热情如火的烙印。
山城是一座大的城市,就像一个张大欲望嘴巴的胃。它的任何一种表象都凸显出饥饿的本质。速度和节奏是它跳动的心脏。在它繁荣景象涌动下的生活,充满了金属的质感和纯物质的姿态。疼痛再一次袭击脆弱的事物――在陌生的城市。
沉潜是一种类似于爬行的生活。裹挟在喧嚣与浮躁,金钱与酒香的城市生活中,外来者的尴尬暴露无疑。身份带来的隐痛,像胎记,烙下无法消除的疤痕。于是,宁肖只能长时间处于漂泊或流浪的状态,从城市的夹缝中去寻找自己渴求的方向。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地域,她的存在,就像一只从某个偏僻地方背负着理想重壳的蜗牛,爬到这个完全陌生化的城市。她惟一需要的仅是借它的一个角落,避避风沙,躲躲阴雨。她所关心的,是如何才能在这利益膨胀与变幻迅捷的现代化生活流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双歪扭的脚印,然后辨认出归家的路线。
一座城市是一个美丽的寓言。在下了雨而显得寒意袭人的清晨,拥挤的公交车暗示着对通道占有权的争夺。车厢内因刹车而左右摇晃的头颅,像一群群移动的蚂蚁,沉闷而焦急。车上的人群大多数是普通的上班阶层。在工薪族里,真正的贵族或精英层是不会挤公交车的。他们需要自己隐秘的私人空间。对此,宁肖冷笑不已。尽管曾宇给她的信用卡,足够她在这座城市买辆车。然而,她却认为如果买了车,跟买了房没有多大的区别。那就意味着告诉曾宇他们,她想在这儿落户下来。曾宇他们从不会提出异议,说不定还会把科研基地整个地搬到这座城市来。
望着公交车上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宁肖想起了一句网上经常提起的话:一座城市的底座,往往都是由草民垒筑的。她和母亲就曾来源于这个底座。所以,她习惯于这种公交车。
看着驶向这座城市不同方位的公交车,视线里闪现的都是一些变幻的情景,消失的事物和再现的事物交替重现。她的目光就在这些物与影的变幻中漂移不定。
寻找是一种期待,眺望是一种情殇。这几天,她就像一只甲虫,从早到晚,轻若无声地潜行于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渴望能找在某个熟悉的地方看到自己的身影。其结果是没有任何人(除了常季悟)认识她。就像她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在别人的城市,她惟一学会的就是――接受或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