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游览
三千米海底下的那艘潜水艇,终于由J国出面打捞上来了。显然,没有一个活口,而且尸骨惨不忍睹。J国知会了华夏后,就对尸骨进行了DNA鉴定,然后入殓,进行火化,交给前来认领的亲人,并支付了巨额的赔偿。让前来认领骸骨的亲人,几多欢喜几多悲苦。欢喜的是家里钱不多的。悲苦的则是那些富得流油的玩主,这些钱还不及他财产的一半,损失巨大。
常季悟临回华夏时的申请,谢泰和夏仁的军魂保证,终于让华夏最高决策层批准了宁肖前往J国认领回母亲的遗骸。
初到J国的首府京都,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小!坐上车,一路上的感觉也比较麻木,沿途无非就是大楼、马路,觉得J国也不过如此。再住了几天,这印象就更是牢不可破了。说实在的,从城市硬件上看,京都远不如京城的现代化,没有多少高楼(后来才知道,为了保护京都古老风貌,人家对建高楼是有限制的),马路也很窄。街上人们的穿着,尤其是女孩儿们的穿着朴素,远不如京城姑娘的时髦。
然而,一切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发化。日子久了,对京都的印象就逐渐发生了变化。第一个印象是,J国是一个差别很小的社会。去大型商场,有过出入京城大商场的经验,所以没觉得有多大。可是去了一个小商店,比如说只有一间房大小的小商店,就会发现不一样了。人家店虽然小,但干净整齐的程度、服务的热情周到、商品的品质等方面,都和大型商场没有丝毫差别。此外,差别小还表现在地域上。在京都能感受到的种种生活便利,到周围农村地区也同样能够感受到。据一些在J国生活比较久的华夏人说,J国各地都差不多,即使到了这个国家最北端的北海道也还是一样的。最后,差别小还表现在一般人的收入上。差别只是你开奥迪,我开普桑,而不是你有车,我只能步行。或许就是收入差别不大,社会才比较安定。
J国的交通也很值得一说。因为富裕,有车甚至有几辆轿车的家庭当然是非常多的。但J国的交通却比华夏顺畅得多。这里面的关键就是他们的公共交通太发达了。地铁四通八达,隔不多远就有一站。习惯了京城地铁站台两面的车背道而驰,见到J国很不理解,这两面的车怎么都朝一个方向开?后来才知道,一连是快车,一边是慢车。上了慢车也不要紧,车上会随时广播,告诉你在前方哪一站能赶上一趟快车,到时候再换就行了。如此方便,所以一般人出门上班根本无须开私家车。
说到交通就不能不说到人了。因为人与车、路的结合也构成“交通”。京都上下班高峰的时候,车也很挤,但宁肖从来没有听到因为谁挤了谁就吵架的。动手打架更是没有见过。早晨乘车出门,她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车厢里的座位都是折叠式的。车上人很少,可是都站着,没有一个人将其放下来坐。宁肖问同行的J国朋友。她解释说,用折叠式的座位是为了省地方,以便高峰时能上更多的人。宁肖说,现在人不多嘛。她看看表说,还有两分钟就过了高峰期了,那时大家就会坐下。果然,时间一到,大家都齐刷刷地坐了下来。这种自觉性令宁肖大为惊讶。难道这个民族是全员为兵吗?还有一次,因为失眠,夜里一点钟出去散步。一条只有几米宽的小马路上,红灯亮着,一辆小车司机乖乖地停在那里等候。四周一片沉寂,没有车,也没有行人。宁肖想,这要是在京城,司机老早就冲过去了。
这种事情遇到多了,就对什么叫“文明社会”有了一些领悟。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越高,就越不依赖于法律条文了,而是更依赖人自身的道德水准。
在这块土地上,死人已经很难找到了安葬的地方了。许多年前,当地的政府为了解决市民死后存放骨灰的困难的问题,出资建了一道可容纳两万多个骨灰盒的骨灰堂。如今,已有80%被占用了。不久前,该市政府又采用卖彩票的方式,出售20块室外墓地,尽管这些墓地离京都很远,但购买彩票的人仍然很多,平均2000人才能得到1块。在安葬死人越来越困难的情况下,这儿的人们竟然在大楼的屋顶建墓地、立墓牌。京城市区的一座寺院,就利用一座五层楼的屋顶建墓地,每块小小的墓地至少得付25万华夏币,结果安葬了130人。死者家属要去扫墓,需排队乘电梯。还有的人家因找不到墓地,只好把死人葬在自家的院子里,活人、死人同居一室,挤在一起。
J国每年约有上百万人死亡,99%在火葬场火化。由于火葬场数量少,火化必须预定。一般需要排队等候六、七天,甚至更长时间。火化一线束,由家庭成员各拿一双筷子,把骨灰夹进骨灰盒里。J国人认为,这是向死者告别的重要程序。然后,再将骨灰盒存放进堂或进行安葬。几年前,J国政府在民众的压力下,鉴于墓地限制和费用昂贵,允许人们将骨灰撤到大海或合适的土地上。然而,这种做法遭到了佛教寺院的强烈批评。这些佛教徒认为不符合传统习俗。不过,究其真正原因是他们会因此丧失了很多收益。因此,将骨灰撤到大海或合适土地上的人并不多。
终于,宁肖等来了母亲入殓的消息。她知道母亲的尸体已经高度腐化,入殓起来非常困难。为此,她特此奉上自己的照片,希望入殓师能参照自己的相貌,给母亲做最后一次妆扮。结果遭到了谢泰和夏仁的强烈反对。最后,还是远在华夏的常洁用特别专递给宁肖寄来了一张宁梅早年拍过的照片,这事才算罢休。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条线,好电影的魅力在于,给你一面,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当我们的线有一天经过这个面,我们心有戚戚,原来,早就有人比我更懂我。
死亡就是每个人那条线的终点,无法躲闪,不必猜测,而“入殓师”这个职业则能驱赶墓碑的冰冷,骨灰盒的压抑,至少在离开人世的那一刻,我曾被这世界,温柔相待。
宁肖在京都殡仪馆看到J国的这部电影《入殓师》,就为这个神秘而尴尬的职业营造了一个如诗如画的观感。男主角小林大悟是一名误打误撞走入殡葬业的新手入殓师。他观察到各种各样的死亡,有幸体味到逝者死后的百态人生,背负着这样一个职业,大悟经历了内心的挣扎(他原本是一名大提琴手),克服了面对尸体带来的恐惧和不适,承受了周围人的误会和白眼,甚至深深相爱的妻子的离开。然而一路走下去,他竟然喜欢上了这份工作,并因为这份工作得以亲手为父亲磅行,解开了心中多年的疙瘩。
故事有3条线,一条是主线,小林大悟从失业的大提琴手成长为优秀的入殓师,同时因为这个特殊的职业获得理解和尊重;一条是副线,大悟家乡的洗澡堂老板山下艳子,坚守着老式洗澡堂,坚决不同意儿子要关掉澡堂的想法,艳子的突然离世改变了大家的生活;一条是暗线,年幼时父亲对家庭的背叛和出走,一直是大悟心中的痛苦,他对父亲充满怨恨,又被父亲深深影响,父亲去世时他才明白父亲对他的爱。3条线巧妙的相互交织,用一种哀而不伤的语调讲述了很多个人生的无奈、悲凉与希望,传递出了多层含义,其中层含义是笔者感到较少被各类影评提到,但是很重要的――执念的人生没有赢家。
杰克.韦尔奇曾经说:“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对事业的追求或许如此,对生活就另当别论,面对他人,面对自己,偏执往往是悲剧的缘起。电影《入殓师》中有很多个这样的故事,影片的开头就是大悟为一个变性青年做入殓,可以想见小城镇里一对普通夫妇,如何能接受自己女儿心男儿身的孩子,又强扭了多少次而不得,这个孩子在最好的年龄选择了自杀,入殓的那一刻,父母才尊重了孩子想要做女孩的想法,父亲面对化好妆的遗体涕泗横流:“即使扮成女孩子,到底还是我的孩子啊!”
老板娘艳子辛苦支撑着传统澡堂的经营,让大家喜欢的生活方式得以维系,获得了村民们的尊敬爱戴,却和儿子争执不断,儿子想要拆掉老式澡堂盖成收益更好的旅馆,直到艳子去世,儿子才体会到自己娜马妈的理解太少了。
生活中人们的这些纠结,往往在入殓的那一刻才能达成和解,大悟恨了父亲这些年,却在父亲去世以后看到他手中一直握着自己儿时送给父亲的石子,当电影中不断闪回的物件“石子”出现在大悟眼前,大悟才明白父亲对儿子深深的牵挂,就像儿子也思念父亲一样。“入殓”就像一首安魂曲,放下执念,人生才真得安宁。
这部影片给予了宁肖巨大的安慰,令她能从失去母亲的哀痛欲绝中走出来,开始思索许多别的问题,也开始怀疑许多别的问题。瞧着一左一右护卫着自己的两个男人,她还得考虑自己将来的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