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调解

书名:星际之母 作者:灵魂之子 字数:1885753 更新时间:2023-04-23

  第二百三十四章调解

  在常季悟刚开始懂事的时候,最早给他美感的,大概是那广裘的原野、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流云吧。后来长大了,读书了,才知道视线所及之外的远方,还有十分辽阔的水域,那就是象天空一样博大广阔,蔚蓝的、嘹亮着船工号子,点级着片片白帆,飞翔着只只鸥鸟,出产红珊瑚和彩色鱼的海洋。

  从此,在一个内陆孩子的心里,便多了一层牵挂、一丝深深长长的向往。

  因为父母都在航空委担任要职,平日就都无暇顾及他。至于祖父、外祖那些人,父母又都不是长子和独女,也就没有把他带在身边培养。倒是他的保姆爱他如宝。见无人管他,便主动要把他带回自己的老家去住上一段日子。常季悟的父母也想着让孩子体验一下民间的疾苦,便也同意了。

  结果,在那样一个穷乡僻壤,淳朴的乡民们满足于他们那“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理念,一直视背井离乡为畏途,也使他感到对海的向往十分无望。然而,书又让他的心变成了一颗“释动的心”。为了安抚这颗不安的心,他便很下功夫读书。读书的结果,使他这个自认为是农家的子弟,变成了一个能拿着笔指挥着人的干部。他的亲生父母也没有想到儿子竟然没有子承父业,走上了一条他们从未碰触过的道路。倒是让他的祖父和外祖高兴坏了。两个老家伙联手,就为他创造了一条峥嵘之路。前途是苦难而举步维艰,却也是功成万骨枯。两位老家伙不得不提前向上面交出自己的权力,率领各自的家族隐匿下来。

  于是,常季悟见到了美丽的大海。

  那是在北部湾畔的北海和南华夏海海滨的三亚。北海的银滩和三亚的天涯海角,真的比他向往中的还要美:淡淡的白云在悠闲地散步,轻柔的海风痒痒地掠过人的面颊,人们行走在细软如银的沙滩上,椰子树在旁逸邪出地婆姿摇曳,天尽头隐隐约约有一只两只大船和三点两点白帆……太美的东西总是让人有些失落。眼前的景象,在使常季悟暗想:假如死在这个遥远地方,他的灵魂会不会感到孤独呢?

  然而,多次看到海后,又使常季悟对大海充满了深深的同情。

  有一年的冬天,他陪着宁肖到那北方旅行。从天津到大连,他们选择乘船。他们乘坐的是一只大船。船要启动了。他就问宁肖:就要见到海了,心里有什么感受?宁肖说很激动。他也说自己第一次看到大海也很激动。船慢慢地驶离码头,顺着浊黄的珠江慢慢出海。他陪着宁肖站在甲板上。他想宁肖一定是在期待那一望无际、碧波万顷的景象。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在苍茫的大海上,所以见到的仍然是像珠江那样的一片浊黄。宁肖倦了,回到舱中休息。过了两个小时,她再出来,所看到的仍然不是那想象中的万顷碧波。

  还有一年,他从沪城到宁波,也是选择乘船。从启航至到达全程,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一片洁净的水城。途经华夏最大的渔场――舟山渔场,也只见到条要冒着黑烟的柴油渔船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海水像浓稠一样的泥汤。当时,他就感叹道:在这样的水里,能打到泥鳅以外鱼类,也许能算是一个奇迹吧。

  算了,还是回到那次的南方之旅吧。天很晚了,大海失去了颜色。天空和海静谧地溶入无边无际的暗夜。只有几颗似明非明的星星在忪惺地眨眼,耳畔是细细的、哗哗的水声。夜、天空和大海是那样博大,不由使人感到自我的渺小。海风是温柔的,水声是温柔的,暗夜包围下的海,才呈现出想象中的模样。令人不由地想起了关于海的这样一句名言:“不拒细流,乃成其大”。多少年了,海就这样存在着、美丽着、接受着。是的,海以其博大让人不敢轻视,但海又以其宽大容忍着一些人的肆无忌惮。其实,对海大规模的污染仅是近百年的事情。对海来说,这个时间的确不能算长。但是,造成的恶果又是何等的严重。如果说脂粉是女人的悲哀,那么靠夜色掩盖污浊,则应该是大海的悲哀了,更是大海的不幸。

  常季悟无法像同情无奈的弱者那样同情大海。但是,他对大海又感到了复杂的失望。

  他曾经向人谈起过海洋的污染。有人对他说,你所讲的那些不过是内海、近海,远海的风光美着呢!是的,他没有到过远海。不过,随着人类能量的不断增大,随着“地球村”的日益形成,所谓远海尽早也会变成内海和近海的。有了目前近海、内海的污染,远海的污染还会遥远吗?

  宁肖同情大海,也同情那引起不知为海忧愁的人们。

  这次,一纸调令把他借调到了外祖工作过的部门。接着,上面批发下来的文件就到了他的手上。他读完后,有些想笑。看来,他的远海之旅就要成行了。

  首先,他乘飞机前往J国,会见那些在J国政治论坛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而这些政要就用J国独有的艺妓来款待他们。

  其实,第一次到J国的外国人也许并不知道,那些身着和服,浓妆艳抹,举止轻浮,出入于大都市的酒吧、歌厅、夜总会勾引客人的女子,并不是真正的艺妓。真正的艺妓永远是如梦、如画、如诗的。她们穿着显得有些过于臃肿的和服,脸上搽着厚厚的宫粉,腮上涂上一小圈桃红,眉毛拔得很细,涂得漆黑,嘴唇抹成赤红,看上去更像诱人的樱桃。这样的打扮,配上她们文静的姿态,更能引起男人的兴趣。艺妓的梳妆打扮一次要花好几个小时。她们睡觉的时候,一般要在头下垫一个特制的木枕,以免弄乱头发。

  在J国古代,艺妓的社会地位是很低下的。但随着艺妓数量的减少,J国的艺妓的身份已大大提高了。艺妓在J国当代社会是受人尊敬的职业之一。她们与其说是高级妓女,不如说更像传统文化的保存者。真正的J国艺妓从不倚门卖笑,招蜂引蝶。她们向来都是金屋藏娇,从不轻易抛头露面。在接待客人的时候,她们会拿出最好的清酒、清茶和茶点,会以优雅的言辞和客人交谈。她们还会吟诗作画,表演传统音乐和舞蹈,以博得客人的欢心。不过,在一般J国人的生活中,很少能享受到这样的服务。因为她们陪伴一小时的费用大约在10万华夏币左右。有的身份更高。这样的消费标准即使在经济高速发达的J国,也是令大多数国民望而却步的。只有极少数一掷千金的亿万富翁和政坛显贵们,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样昂贵的服务。

  一年,J国的首相――头号政要人物恋上一名艺妓,引得朝野大哗。其实,J国人对政治家的私生活还是相对宽容的。但首相的情妇是一名艺妓,是大众情人,这个事实令J国民众难以接受。不久,那位首相就引咎辞职。

  一名艺妓的培养要用五年甚至更长一些的时间。J国人把艺妓学徒称作“乙女”。在漫长的五年时光里,她们要学习传统的歌舞,还要学习琴棋书画和茶道。当然,艺妓还要掌握同男士进行优雅的交谈以博得他们欢心的本领。

  在J国的历史上,立志做一名艺妓的女孩子从10岁就得开始学习艺妓的职业本领。但是二战结束后,接管J国的M国将军麦克阿瑟修改了这个规则,他将艺妓学徒年龄下限提高到了16岁。

  然而,艺妓的减少主要原因是这个时代的J国年轻女子,很少有愿意接受这样严格的训练和自我牺牲了。她们正逐渐对这种职业失去兴趣。

  “那时,”此刻陪在常季悟身旁的惠子小姐,正在跟她的客人诉说着。“我们每天的学习时间长达12个小时以上。一个月只能休息两天,还不能和家人见面。老板甚至还不让我们给家人打电话,连电视也很少看,更不说上网了。”现在,惠子对自己的前程充满了信心。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攒够一定数目的钱,并争取有名望的保护人的支持,开设一间茶室,由自己当老板;再不然,就转行到某家公司当公关经理。

  惠子的那身手工缝制的精美和服价值20万华夏币。这对艺妓服装来说还不算是最高档次的。因此,艺妓不是一般的妓女,没有人强迫她们跟客人上床。她们完全有权选择她们的生活方式。她们追求的是灵魂与肉体的和谐,生活品位与社会地位的统一,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境界。虽然一般来说,艺妓不会嫁人。但从客人当中挑选一名情人,却是她们大部分人的选择。所以,艺妓虽然不结婚,有时却免不了会怀上孩子。

  常季悟仪表出众,相貌英俊,加上J国的那些政要对他的恭维,惠子很快就对他流露出心灵与肉体二合一的渴望。

  “对不起,”常季悟却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你跟我的女人相比,相差实在是太遥远,我对你感不起兴趣来。”

  “哦!”毕竟受过风月场的专门培训,惠子倒是很快释然了。不过,她从没有听过一个男人这样来评价自己的女人。所以,她很好奇地问:“我与她相差太远――那会是一位什么样的风华绝代的女子啊?”

  常季悟一笑,便饮上一杯清酒,才说:“仅用风华绝代还不足以说明她的风采。嗯……还得加上倾国倾城,为了她,我华夏的男儿都有可能兵戈相见!”

  “不会吧!”惠子不由震憾得张张嘴。“真的会有那样的女子吗?如果有,你们华夏会让那样误国的美人存活下去吗?早就拿去祭旗了。”

  “呵呵,”再饮下一杯清酒的常季悟笑起来。他也不得不对惠子赞赏道:“看来,你对我华夏的历史相当了解。”

  “那是想当然了,”惠子小姐有些不服气地说。“你可别忘了,我们的文化大都起源于你们华夏,这是我们J国无法回避的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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