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梦醒

　　一只鸟在海上飞翔，天空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线下的那一片世界，则是海、竹海、波涛汹涌的大海啊！

　　海，不只是一种被无限夸张的气势，更是一股股不可阻挡的气浪。鸟知道，那气浪是涩的，微苦，一如被细嚼后的竹叶，嚼成了一丝丝绿绿的汁液，一丝丝流进天空。鸟知道，涩到尽头是甜的，苦苦的甜，一如吸铁石所形成的强力磁场，把舌尖上所有的味道都吸了去，跑都跑不掉，甜到了死。鸟还知道，甜到顶点是凉的，体温恰好是21摄氏度，就像在酷暑里忽然看见一座雪山，让人着迷。竹海的气浪是连绵起伏的，鸟的味觉是灵敏的，更灵敏的，是竹子自己。

　　都说，竹子是一位不用任何化妆品、不戴任何金银首饰的山里妹子、水灵妹子、川妹子、幺妹子。特别是她假装生气时，身子一扭，凸凸翘翘，那叫个“妖”啊，像一只狐狸精，只一下，就勾去了你的魂儿。都说，山里的妹子爱唱歌，唱的山歌比矿泉水还要纯净，每一首都是那么青涩、甜美、凉爽，每一句都像一只小手伸进你的心尖尖上，每一个字都像小丫头的若干小动作，唱一声，挠一下，再唱，再挠一下，如此这般，一直挠到你双手投降为止。歌美，唱歌的人才会更美，山高，山上的竹子才会更高啊！

　　更让人为难的，一位也就罢了，现在却是山上山下，到处站满了青青涩涩的川妹子，火辣辣地直视着你的川妹子，爱也不是、不爱也不是的川妹子。你说，邂逅相遇，你和她的爱情到底会不会发生在那儿？简简单单的故事，会不会从那儿开始继续呢？

　　那儿，是竹风飘逸、竹浪起伏的大海。大海这边，有人伸出舌头想感觉一下那儿的气浪，举起右手想抓一把那儿的山歌声，闭上眼睛想梦见那儿的美丽姑娘，但后来呢，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都说，“竹”这个字，假如繁体字的写法，假如再倒立过来，是一滴和另一滴奔跑中的水、恋爱中的水。

　　之所以今天这么写，是第一个创作出“竹”字的那个中国古人，当时，他（她）孤单地活在大部落里，他（她）也许还在单身，非常渴望爱情。

　　爱情很孤单，一滴水般大小。

　　在天上，山川隐退，一只鸟呼唤着那个字：“竹……”

　　一只鸟飞过的地方，离天堂很近，离心更近，就这样，一片绿海被轻轻打开了，多么苍茫、辽阔啊！远远望去，那儿的竹子，已经分辨不出单独的一棵了，分辨不出哪里是枝、哪里是叶、哪里是干了，更分辨不出这一群那一排了，所有的竹子都只能用“一片”、“绿”来形容，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概念呢？看来，也只有“海”了。鸟知道，天和海是相恋的，云和浪是相恋的，风和雨是相恋的，日和月是相恋的，因为爱情，所有的天空都可以是天堂，所有的海浪都可以是情话，所有的黑夜都可以是晨曦……所以，大海之上，万里碧波之上，一只鸟的爱情还会遥远吗？

　　在万里坪，在海拔1196米的群山之巅，不知道一只鸟能否遇见他的爱情，这之后，他们的低海拔之恋能够演绎多久？在这个世界上，爱情是美丽的，美得无比透明，永远不会落幕，那程度，就像飞翔的鸟、游弋的鱼，就像透明的夜、浪漫的人，就像一场梦。

　　宁肖看见了天上的那只鸟，看见了那片万里的山、万山的竹、山呼海啸般的竹海啊！

　　竹子的大，引领了大地上的一切气势；竹子的绿，概括了大地上的一切色彩；竹子的美，取代了大地上的一切形容词。这一刻，竹子和竹子站在那儿，就是一个家、一片海、一个世界，就是他和你的爱情的全部。

　　只是不知道，在那儿，一只鸟有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那儿不远，一个比梦还要美的地方……

　　宁肖伸出手，想捉住那只鸟，想去寻找那比梦还要美的地方。

　　“宁肖！”

　　“肖！”

　　一阵叫喊声，把她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宁肖睁开了眼，看到了谢泰和夏仁，看到了他们流露出地担忧、关注的目光。

　　“我没事，没事，”宁肖捂了捂额头，让自己再清醒一些。“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鸟老在飞，我想捉住它！”

　　“那敢情好，”夏仁一笑，便要拖去短裤。“我有只鸟，正好想你来抓抓！”

　　“别，别！”宁肖连忙阻止夏仁的动作。“你们说好的，让我休息两天的。”

　　一边的谢泰，则搂着宁肖躺下，对宁肖另一边的夏仁说：“你就不要胡闹了。要不，你就回空司了。等海上的事一了结，我就把宁肖送到空司去陪你。”

　　“不用，不用！”夏仁连忙穿好短裤，紧挨着宁肖躺下。他明白谢泰的意思，宁肖好不容易习惯了这种三人相处的模式。如果你把她逼急了，说不定她不愿意这种三人共枕了。

　　挣脱谢泰的怀抱，宁肖双手当枕，仰面躺着。两边的男人则紧紧挨着她。很快，宁肖便有话要说了：“明天就要进入J国海域了。谢泰，你想好了应付的法子吗？”

　　谢泰的手指绕上宁肖的一络头发，在说：“没有什么法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夏仁便伸手将宁肖搂在了怀中，出声安慰着她：“别怕，从明天开始，我那十几个中队就会在飞机基地，随时待命起飞。”

　　“没用，”宁肖摇了摇头。通过这几天在海上的生活经历，宁肖知道海上作战比陆地、空中作战更复杂。“在海上，我们就得听谢泰的。你的飞机轰炸固定物体的难度不太大。而移动物体的轰炸，你们轰炸机就不如舰载机了。”

　　“肖，”谢泰忍不住地亲吻一下宁肖。“你是天生吃军队这碗饭的。如此细节，也被你看出来了。”

　　“那是想当然的，”夏仁则抱回宁肖亲了几口。“不然，我不会为了她，连命也不要了。”

　　“好了，”宁肖从夏仁的怀抱里挣扎出来。“你们这次冒然进入J国海域之事。华夏上面没有什么反应吗？”

　　“哦，”谢泰便如实相告。“谨老说了，只要你高兴，只要你不离开华夏的航母，爱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天塌下来他给你顶着。”

　　这话让宁肖很感动。

　　“是啊，”夏仁也说话了。“华夏与J国有不共戴天之仇。几代华夏人都想华夏强大时，跟J国干上一仗。现在，正好就你的事，我们来个真枪实刀大干。”

　　这话让宁肖放下心来。

　　谢泰揽过宁肖的腰，低喃着：“你的超光速能否用于海上？”

　　“不能，”宁肖摇了摇头。“我之所以敢设置在空中用超光速，是因为在空中，阻力小，避免摩擦起火的材料也较好找。如果在海中，海水的助力可是远大于空气的阻力。一旦速度超越了光速，肯定要摩擦起火。海水温度再低，也会成为降低不了上千度的高温，反而会成为助燃剂。你想想，在上千度的高温下，你的舰艇还会完整无缺吗？”

　　“会被高温融化得什么都没剩下了，”这下，谢泰算是明白了。

　　“而且，”宁肖的脸靠近了谢泰的胸堂，夏仁的手则开始抚摸着她的腰。“如果有机会去外太空，你就会知道，生活在如水一般液体下的生物，其智慧的等级很可能不会低于人类。他们是决不会允许你攻入他们的领域。如何与他们和睦相处，才会是让你头痛不已的事。”

　　“宁肖，宁肖，”夏仁开始在她的耳边喃喃。“难道我们真的要去离开母星，去外太空吗？”

　　“嗯，”宁肖只得提起夏仁在自己胸前啃咬的夏仁。“你和你的飞行大队在这地球上已无敌手。难道你就想整日无所事事，夜郎自大，到处为虎作伥吗？”

　　“嗯，嗯嗯！”夏仁连忙直摇头。“不，不，我还等着你研发出机甲来，带着我和大家去外太空虎假狐威呢。”

　　“谢泰，”宁肖还是偎在他的身上。“我只是想让J国把我妈的遗体捞出来，还给我就行了。至于攻打J国，我觉得没有必要。打赢一个国家只是眨眼的事，而征服一个国家却是相当耗费时间。你看秦大收服越国，从开战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了，越国的人心还是难以控制。秦大的性子好，在小火温煮，慢慢来。要是我，早就用几个核弹，让这个国家的人断子绝孙了。所以，你心里要有底。J国只是岛国，岛上早就无任何矿产，而且到处都建有核电站，没有收服的必要。占领了也只会是累赘，把它打趴下就行了！加上没有了M国的撑腰，它的国也就不成其为国了。大自然会让它这种民族自动消亡的。”

　　“好，”谢泰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他的手也如夏仁一样，开始在宁肖的身上滑动着。“肖，你看，醒了也就醒了。要不，我们……”

　　“唉，”宁肖只得叹息一声。明天早晨就是起不了床了。

　　见到宁肖不再多说话，夏仁的嘴便覆上了宁肖的双唇。谢泰则吻上了宁肖的脊背。三个人又开始了这个夜晚上的激情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