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搜寻
记忆里的那层浮光掠影,如此凄迷多变,五彩多样间,似未有过褪色,早化做永恒。海风呼啸地掠过宁肖的发稍,冰凉了她的肌肤,以及像再无热度的心脏。
她还活着,却要像个死人般的活着。因为母亲不在了,再也找不到了。
“宁肖!”远远的一声喊,惊醒了她那沉溺幽思情怀中的莫名伤感。
她转过身,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彷佛这刹那间就要被她身后的滔天巨浪给夺走。如此软弱,如此惹人心怜──
一位少年迎向那风。直直的朝她奔过去。
“宁肖──”
少年在对上那双璀灿如星钻的明眸后,年轻有黝黑的面色一窘,浮起不可细见的红晕。
“安院长找你──”
宁肖点点头,温婉一笑──
少年心头一震,在那心乱意慌中,他不抬头都能想像到那女人面若芙莲的丽色。这是一个沉默的女人,却很美貌,能在不经意间,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样谜一般的女人,到底是会给他生长的这块土地带来什么,无人知晓。
康复出院的宁肖,觉得那个榄核还离海太远了。所以,她又搬到这个真正靠海只有咫尺之遥的村镇,已经居住将近有半年了。
然而,太过平静的日子,最近似乎越来越不安生了。
宁肖推开这镇上孤儿寄养所的大门。
“肖姐姐!”
一个小小的物体自一旁的走道上朝她乐颠颠的扑来。
宁肖微微一笑,使她原本的气质更增添了柔和力。
寄养所的孩子们都是真心喜爱这个良善的女人。在孩子们无杂质的心灵里,自然有能力可以立即分辨谁对他们的好是善意,还是不怀好意──
其实,宁肖没有离开这里的原因,有大部分的关系也都是为了这些孩子们。这家寄养所是一位老太太私办的,虽然获得了村镇委员会的认可,却没有得到上面丝毫的抚恤拨款。随着要寄养的孤儿越来越多,老太太有些孤木难支了。可那些村镇的官员却是冷眼旁观,依旧不肯拨款。幸好,村镇上的居民还是善良的,纷纷掏钱支援。可这只是杯水车薪。最后,宁肖出现了。她把母亲留给自己的钱,全部捐献给了寄养所。她还时不时过来,帮助老太太照顾一下这些孩子。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要离开这里了,那这群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就像她此刻抱进怀中的小家伙,生下来时就被认定两只小手已坏死,直到现在七岁了,女孩的平衡感还是很不协调,始终不敢走出镇上一步,就怕自己异常纤细的手会被别人看笑话而遭丢石头对待。
“宁肖!”
就在她和小孩子说说笑笑间,终于,在那楼梯转角间,看到了一直在等自己到来的那位老太太――顾所长。
“所长!”
就是这位老太太,因见镇上的孤儿越来越多,便以自己年迈之身支撑起了这家寄养所。而且近来,对她也颇照顾有加。
于是,她放开了那个小女孩。跟着顾所长上楼,抬眸看看老太太的身影,她深深地叹了了口气:与村镇委员会的不妥协,会让老太太更加孤木难支。
“宁肖――”
她一回神,对上的就是顾所长紧紧握住自己的那布满皱巴巴似鸡皮般的老手。她抬起苍白的脸,在这所长的办公室内,仅有一扇窗户,那照射进来的阳光是那么的耀眼而刺人。然而,在这阴暗堆满各式书柜的老式办公室里,总让人有一股喘不过气的味道存在。
“所长!”
顾所长注视着眼前的这位女孩。在她的心底,无论这位叫宁肖的女孩有多大,都决计不会像自己步入暮年。她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觉得她高傲而淡雅,不易亲近。直至寄养所陷入危机中,这个女孩一下子拿出了那么一笔巨款,让寄养所摆脱了危机,也让她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无私奉献没有沦为众人的笑话。说实话,她是非常感激这个女孩的。尤其后来,她看到女孩跟寄养所的孩子和睦相处,给他们讲述着外面的世界,并花钱买来课本和纸笔,向他们授课。她感觉这个女孩就是专为寄养所而来。现在,她的年岁越来越大了,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她很想把寄养所交给宁肖。可是,宁肖如此年轻,还没有成家。而村镇委员会上的那些人又是那么不好说话,顾所长不知道这个女孩能否支撑得下去。
“宁肖,我的年岁有些大了,”顾所长说得很慢,似乎想减缓一点心中突涌起的负疚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这寄养所也到了换个所长的时候了,我想推荐你去试试如何?”
“我――”宁肖可没有料到老太太会有这一手。不过,在仔细想想,目前能让老太太放心脱手的人,还真的只有她一个人。想想那些孩子了,宁肖也还真的放不下心来。于是,她只得说:“我现在手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如果办好了,我再来帮你。顾所长,你看如何?”
“这样啊,”顾所长有些犹疑。“是什么事,让你如此不能舍弃?”
宁肖低下头,眼睛发红,喃喃着:“我母亲的尸骸还在大海里,我不能放弃!”
“哦,啊,啊――”这是一个孝顺到顶的孩子。顾所长再无所顾虑,是感动得像母亲一样拥抱着宁肖,安慰着她:“当然不能放弃了。你慢慢找吧,我还能支撑一阵子。等找到了,就来接手我这儿,可好?”
“嗯,嗯嗯!”宁肖也有些感怀,是连连点头应道。
按理说,在华夏,一笔私人巨款的拨付,不应该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然而,这个账户户主的名字,却是许多人在关注着的。因此,当这一笔巨款被取出后,一个边远地区的银行储蓄所,吸引住了华夏上层很多人的目光。而宁肖显然忽略了这一点。实在是她对金融这个行当了解得太少了,也是跟钱实质性打交道的机会不多。每当有人跟她说钱没了或钱不够,她都是急急地想办法去赚钱或筹钱。至于要不要查一下钱没了或不够的原由,她则从来没有考虑过。就是捐献出那么大一笔的款子,她也都是把银行卡和密码丢给顾所长了事。用夏仁的话说,纯粹就是个败家的娘们。
也就在这天晚上,这个普通的海边村镇变得热闹起来。一辆辆标有军队标帜的空中汽车,出现了村镇的上空。在海边养鱼的渔民,突然发现一艘艘飘有华夏旗帜的大舰艇停靠在海边。再接着,村镇上的居民发现,穿着天蓝色军服的人,从那空中汽车上成群结队地下来,封锁了整个村镇。而海边的渔民也发现,一纵纵身穿白颜色军服的人们乘着摩托艇来到海难,并封锁了海难。
于是,所有居住在这儿的人都蒙了。难道他们这儿隐藏了一个惊天大盗贼?
夏仁找到了宁肖曾经居住的房子。这是典型的渔村石砖房,抗得住风浪的侵袭。走进去一看,里面简洁而朴素,符合宁肖一向的风格。夏仁抱起枕头,深深闻了一下:不错,正是她所特有的味道。可人到哪儿去了?
就在他有些魂不守舍的时候,扈留匆匆地进来了,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于是,他拿起手机打了起来。
“喂,谢泰!”夏仁烦躁地拍拍枕头。“你在哪儿?”
“我才上滩头!”在众人簇拥下的谢泰,是边打电话边下了摩托艇。
“我这边的人打听清楚了,”夏仁有些不服气地说。“说她这个时候一般都会去海滩。你要注意一下,她一定会释放出她他部的精神力,去搜寻那个在海底三千米里的潜水艇。千万不要惊扰了她。否则,走火入魔,你我都玩完!”
“嗯!”谢泰应了一声,便挂下电话。然后,他下达命令:“行动谨慎,严禁打草惊蛇。”
没有想到,在那样深的海底,海流的速度也有每秒二至三公分。无声无息,无边无际,一直流动的深海海水,究竟是接连着太平洋的那一处水流呢?
以前,普通认为深海的海水是不流动的。然而,所有的研究都在表明深海的海水也有水流。如果明确在深海和深海海底也有海水水流的话,那么以前的海洋学得进行全部的修改了。
宁肖冥想着,终于随着这股轻微的海流,宁肖似乎感觉到了一处深海沟的地方,有一庞然大物滞留在那儿。可惜,她的精神力越来越衰弱,分不清那庞然大物是何物。
“噗!”一口鲜血从宁肖的嘴中喷出。她连忙睁开眼,暗道自己今日又耗用精力过猛。忽然,一道白色的丝帕呈现在她的眼前。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把她搂在怀中。
“你们找来了!”宁肖接过丝帕,抹去嘴色的血迹。
“嗯!”谢泰搂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杯子。再一眨眼,杯中就注满了水。他将这杯水递到了宁肖的嘴边。
宁肖微微张嘴,那杯水便被灌入她的腹中。宁肖感觉到气血要平复了许多。待睁开眼,另一个熟悉的人就站在了面前。
“那地方距这有三千海里,海深三千米,你的精神力能探测到那儿吗?”夏仁在她面前蹲下,眼神暗沉。
“还行吧!”宁肖想了想,勉强地笑道。
“你行,我不行!”说着,夏仁伸手抱着她要站了起来。宁肖有些挣扎。夏仁便在她耳边低语:“我真的不行!如果我行,此刻我就会划破时空,带着你去那潜水艇上看看!”
这话让宁肖的眼泪盈眶,偎在他的胸前,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语。
“去我在航母上的那间卧室,那床大而干净!”跟在夏仁身旁的谢泰,看看了沉入黑暗中的宁肖,在对夏仁商量道。
“嗯,”夏仁点点头。他还对谢泰说:“劳驾你代我去命令下,让他们各自归队,原地待命!”
“好的!”谢泰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夏仁便抱着宁肖,在众目睽睽之下,转瞬即逝,就好似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