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商议
在原野上奔驰,远远看到一带蔚然的莽林,一望如一堵粉白的长城,随地平线蜿蜒起伏,直消失于看不到边的远方;“长城”之上覆盖一层绿冠,墨绿墨绿,呈现一条飘弧,仿佛是一条海岸线;海岸线之上,是湛蓝湛蓝的天宵;这便是远处看到的白桦林的大观。白棒林的这厢,铺陈到眼前来的,是齐茫茫的大律叶草、小樟叶草或者五花草,风吹浪来,叙荡起伏,远近游弋,青黄不定,风吹草低,成波成浪,牛马成群,忽隐忽现。走近白桦林,细看单个的白桦树,都一色地苗条标致,主干笔直挺拔,表现出蓬勃峥嵘奋勇向上的的精神;树身粉白,显现出阳春白雪高洁不俗的个性;它的分枝婀娜,正像四川的按树,袅袅婷停,水仙子一般高高地擎着一把开放的绿伞;再来一点儿若隐若现的晨雾,朦膝胧胧,好一派仙风道骨的气质。
走进白桦林,琳琅满目的生命,各种花呀草呀以及与桦树共同生活的其他树木,都在万类竞自由的环境里不求所知自自然然地生存着。它们各得其所,草木是枯了荣荣了枯,花儿是开了谢谢了开;各种鸟呀虫呀蜂呀,嗡嗡作响,乱飞迷眼;单是蝶,就不知有多少种;有的蝴蝶花色,英说没见识过,就是穷尽想像,也想像不出,穷尽中国画五颜六色、也画不得。更为可贵的是,这里是许多珍奇物种的摇篮,是宇宙洪荒的自留地,是大自然的一块标本。于是,你就会于无意间骤然生出走入地老天荒,走入生命天堂的感受来。
卡吾尔竟然在这儿建造了一座超大的别墅。与雪山上的宫殿不一样,这儿处处洋溢着春的信息,家的温馨。
卡吾尔还是拄着拐杖。只是这次,他竟亲自出门来迎接宁肖。
卡吾尔示意包着孩子的两个女人当中一个,把手中的孩子递给宁肖抱。然后,他才对宁肖道:“这是我的长子――卡星。他肩负的异能是精神系。侍他激发异能后,我希望你能做他的指引导师。”
宁肖欢快地接过孩子,逗弄着孩子,在对卡吾尔说:“没问题。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接着,宁肖又去逗弄另一个孩子,在问:“小家伙,你也是异能者吗?”
“嗯,嗯,”抱着孩子的妈妈正是秦昊一的姑姑。她也在兴奋地说:“也是啊。不过,是雷电异能,肯定遗传了我这边家族的。”
“哦,”宁肖也兴致勃勃地逗弄起来。“那敢情好。快点长大哟,长大了,找你表哥给你引导异能,好不好?”
“哇,哇哇!”有异能的孩子,其实跟普通的孩子一样,不会说话时,只会乱叫,谁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宁肖先奉上谨老的礼物,再献上自己的礼物。几番客套后,两个人便单独在一起边走边聊。
卡吾尔仔细查看了一下宁肖递过来的那枚子弹。然后,他还用鼻子闻了闻。于是,他皱着眉,叫宁肖跟他去了一间密室。
宁肖发现这间密室里藏了许多东西,稀奇古怪的。用精神力去搜索一下,竟然还有更为远古时代的化石都有。
卡吾尔拿出一锦盒递给宁肖。她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把激光枪。她拿了出来,从外表看,有点像星际时代军队经常使用的那种最为粗糙的小型激光枪有些相似。然而,她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里面的零件配制,非常原始,尤其是缺少能量源。这把枪要是送回星际时代,只配给小孩子做玩具枪耍。
“这可不是我的,”卡吾尔淡淡地说。“为了弄到这把枪,我的二十个手下都把性命丢在那里了。不过还好,不仅弄到了枪,连人也弄来了。”
“那人呢?”宁肖好奇地问。
“只剩下半边身子,”卡吾尔白了宁肖一眼。“活了三年就走了。”
“又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宁肖叹惜道。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这个子弹会不会也是出自那人之手。”
“这是子弹,”卡吾尔敲了宁肖一爆栗。“那是激光枪。你有没有脑子啊?”
“哦,疼!”宁肖捂了捂发疼的额头。“那你的意思是,又有人进入到时光之河了。不可能啊。那反噬之术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谁说的?”卡吾尔摆摆自己的身姿,道。“说不定跟我一样,只是脚不方便,其他方面都是好的。或者跟你一样,压根儿就没有什么问题。即使这种可能性很小。”
“那怎么办?”宁肖瘪瘪嘴。
“派人去查,”卡吾尔挥挥手。“我知道你没有这闲功夫。我来派人。”
“谢谢师叔!”宁肖连忙致谢。
“行了,”卡吾尔转身朝门外走。“出去找地方喝杯茶。”
别墅外,是一片宽阔的原野,也是行马追猎的好所在。对此,宁肖和卡吾尔只能打哈哈。一个是脚不好,无法学。一个是没有时间,懒得学。所以,有人就在此处搭了个帐篷,两个人就故装风雅,在帐篷里喝起茶来。
就着习习轻风,喝着甘甜的青茶,宁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从前,在每次与虫族大战之后,大祭师就会找到她,寻到这么一处幽静地所在,然后两个人泡泡茶,谈谈大神殿的事,也谈谈帝国的军事,既宽松也自在。
“你的基因如此优秀,”这时,卡吾尔说话了。“难道不想有一个继承你血缘的后代吗?”
“不想,”宁肖放下茶盏。“我或许不是我母亲渴望的孩子。你不会明白的!我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我母亲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自从我跟了大祭师进入大神殿,我母亲就把家主之位传给我妹妹。那时,我还没有成为祭师呢?她就这么性急了……”
“哦,”卡吾尔没有想到宁肖会有如此家事。
“说来,你不会相信,”宁肖脸上流露出苦笑来。“我母亲临终时,因为我妹妹还没有孩子,她害怕我有异心,便要我发下誓言:今生不得拥有后嗣。”
“哐啷!”卡吾尔不小心把手中的茶盏掉在了地上。
宁肖一笑,又拿起一杯茶盏饮下,再道:“那时,我想自己终要成了大祭师,没有后嗣也没有大不了的。可刚要发誓言时,被家族中长老禁止了。他们反倒来威胁我的母亲,如果要我发下这种誓言,如果我妹妹若有不测时,他们绝不会拥护我妹妹的后嗣为家主。这样,我母亲不得不放弃要我发这个誓言……”
“不过,”宁肖的笑容扩大了。“我还是在我母亲的耳边,发下了这个誓言。我母亲这才心感宽慰。后来,家族中的大长老突然来到了母亲耳边,又对母亲耳语了一阵。我母亲的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目光。她望着我,想说着什么,可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时,大祭师又发来信息,说要过来。我就没有在意我母亲的这种异常,转身准备去接大祭师……”
“当接来大祭师时,我母亲已经闭上了眼睛。听她身边的人说,她不停地呼喊着我的名字,可惜我不在身边……我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毕竟她要求我做的,我都做了,不是吗?”宁肖举举手中的茶盏,然后饮下剩下的茶汁。
“敬你的母亲,”卡吾尔也举起茶盏。“她不是个聪明人。有你这样优秀的女儿,却还不知足。”
见到卡吾尔一杯饮下,宁肖指指不远处,正和两个婴儿一起玩耍的四个女人,道:“说说你,怎么一口气娶了四个,累不累啊?”
“这儿可不是星际,”卡吾有些不服气。“在那里,因为女儿少,所以让你们这些女人能娶三夫纳四待。这儿是地球,是母星,男儿与女性的比例相差不大,而且男尊女卑,我娶四个又如何?你敢把我怎么样?”
“哦,”宁肖毫不在意地站了起来。“你是我师叔,我能把你怎么样?只是你都这样了,还要害得那四个女人如此辛苦……觉得有点不值而已!别忘了,你还是祭师。”
“当祭师是没有办法的事,”卡吾尔倒是苦笑了起来。“你也知道,如果我不当祭师,就要依法被安置给别的女人去做三夫之一。我是个清高的命,宁死也不想跟别的男人共一个女人的。正好师兄有这个复兴华夏的计划,我就参入进来了。反正总是要死,总比那窝囊得死要划算得多。你看看,我现在不是很好,两个孩子,百分百地是我的血脉,多好!”
听到卡吾尔这么一说,宁肖还真的找不出好话来反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