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大佬们

　　华夏的会多是举世公认的。即使在今日，社会已进入信息时代，会不但不见减少，“文山会海”反而愈演愈烈。不信，打开电视报纸，哪天没有会议新闻？有句话说，领导就是开会与准备开会，有的领导干部自己也戏称“我们的工作时间是三分之一到上级那儿开会，三分之一叫下级来开会，三分之一在研究开什么会和怎样开会！”

　　同样是开会，境界与层次却大不相同。

　　第一层境界是眼中无会，心中无会。有的只是领导，功夫在会外。开会就是讲政治，是最重要的工作，把开会当作落实，把陪会当成任务，把组织会议看成政绩，用过程代替结果。讲些不大不小的事，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表些什么时候都永远正确的态，会议内容味同嚼蜡，却甘之若饴。明知无用，却专心致志，装模作样，官话套话，空话长话，心得体会，重大意义，精神实质，头头是道。开会越来越规范化、程序化、形式化，会议不论大小、层次不分高低，什么人主持，怎么开场，如何结束，什么人讲话，讲什么话，都有固定程式。一些领导把开会当成乐趣，开会成习，泡会成瘾，逢会必到，到必上台，上台必讲，“会前定调子，会上排位子，会中念稿子，会后操筷子”。通过开会，既可以取悦上司、捞得政绩，又可以减轻责任、规避风险，还可以张扬自己、获得名利，何乐而不为？只要会开了，文件发了，就算工作到位了。开会就会报上有文，电视有影，电台有音，成了宣传自己的绝佳机会。

　　这种会，宁肖遇到过不少。只参加了一次，就不再感冒了。以后就是有，也都是曾宇的事。他出面，能够代表许多人，包括宁肖。

　　第二重境界，眼中有会，心中无会。选个风景区，订个大酒店，1天开会6天玩，公私兼顾，工作娱乐两不误，名为开会，实为公费旅游。开会像过年，酒肉都齐全；开会开会，一开就醉；8点开会9点到，10点开始作报告，手机响，人说笑，黑压压一片睡大觉，就是真实写照。这种会不比实际效果，而是比会议时间，比会议地点，比伙食标准，比礼品档次，开会成了聚会，不仅有吃有喝有玩，还有土特产、纪念品，美其名曰住好、吃好、喝好、玩好、拿好，“让领导满意，让与会者满意”。这种会往往小会开成大会，短会开成长会，内部会开成高规格的会，声势不低，规模不小，人员不少。审计部门曾披露，国电公司召开的一个内部会议，短短3天内就花掉了300多万。

　　这种会宁肖没有碰到过。曾宇碰到过。不过，像他这样随遇而安，敢于承受压力的人，对这种会也是非常地反感。

　　最后一重境界是眼中有会，心中有会。开会就事论事，不讲排场，不讲形式，为开会而开会，目的是研究和解决问题，推动工作。像申办世界奥运会，国际奥委会邀请申办城市的市长到瑞士做申办报告，2分钟的致词，5分钟的申办陈述和3分钟的播放申办宣传片，总共不超过10分钟，容不得半句废话。古田会议作为华夏历史上十分重要的一次会议，只开了2天时间，但用于调研准备的时间同正式开会所用的时间为20：1。这年，为华夏奠基的民代会就是在小山村西柏坡的一间旧伙房里召开的。会场没有麦克风，更没有录音机。领袖台是在伙房一头的墙上挂一面党旗，旗下摆一张桌子。太祖坐在长桌后面，其余的代表、议员都坐在台下。台下没有固定的椅子，每个人从自己家里或办公室带个凳子。正是在这次简陋的会议上，太祖提出了“两个务必”等重要思想，决定了华夏前进的方向。

　　现在，宁肖正在参加这种会。由谨老主持，参加的人员海陆空外加一个太空，各色军服都齐全。还有一些老人，穿着都是退役的军服，一旁还有照顾他们的公务员。偌大的会议室，人都坐得满满的，如果不加上外面的护卫，宁肖觉得就像星际时代召开的紧急动员会议。

　　除了公务员，与会者最小的就是宁肖，所以她的座位离谨老远远的，几乎靠近了门口。她也无所谓。用谨老的话来说，就是让她长长见识，知道办事的难处。

　　这种会议也有争吵。当然，敢在这种会议拍桌子骂娘的，也只有那些老人。一般的人还没有那个胆量。或许也就是这会议的一大亮点。但只要谨老开了口，再大声的争吵也要息鼓。坐在谨老旁边的轩辕领袖，则是拿着笔认真记录。有不明白之处，便问谨老，声音时而大，时而小。这个时候，会场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其他人都得禁声。他不出声了，会议又热闹起来，你争我吵，不亦乐呼哉。

　　会议终于中场休息，宁肖看到那些老人个个精神抖擞，神采奕奕。若不是他们旁边有个公务员在跟着，随时准备搀扶他们，宁肖怀疑这些老人个个在告老返童。会议上是将星云集，可宁肖认识得却没有几个。可有人认识她啊。这不，就来了一位中年老大叔，走上前自我介绍说是秦昊一的大伯，然后与宁肖握手，再带着宁肖去认识其他的一些人。大伯是一脸骄傲的样子，活像宁肖是他的亲闺女。

　　也就这样，宁肖终于算认识了这会场上的一大堆人。与会者虽然惊异于宁肖年纪轻轻，就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但听秦家大伯介绍说是梵子弹研发的领头人，就什么都明白了。没办法，自打用上了由梵子弹生成的能量块，部队的能源供应成为了华夏的头号机密。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块手掌大的能量块，竟然能让飞机在天上飞上几个月，也不用加原油。让那空中加油机真正地成了摆设。更不说舰艇了。若不是害怕他国起疑心，派出去的舰艇半年不回来，也不用操心油量殆尽的问题。任谁也没有料到，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姑娘带人弄出来的，后生可畏啊！瞧那站姿一板一眼的，坐相也是端端正正的，准是出身行伍世家。再由秦家大伯作介绍人，不用说，前途不可限量。

　　很快，谨老的公务员找到了宁肖，把她叫到了谨老的身边。这时，轩辕领袖也在。宁肖在这两位大佬跟前，就是一个晚辈的态度。

　　“宁肖啊，”谨老说话了。“等会儿，你站起来发个言，让那些家伙开开眼界吧！”

　　“是！”宁肖很恭敬地应道。

　　“不是一般的开眼界，”轩辕领袖也开口了。“而是大开眼界。毕竟你提议的未来飞机的问题，耗资巨大，得这让这帮人心服口服才行。”

　　这下，宁肖爽快了，连忙笑眯着眼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会议又继续召开了。又是一番你争我吵的局面。无非就是那么一点资金蛋糕，我不多争一点，就连蛋糕屑也没有了。宁肖则找护卫借了一把枪玩玩，以便打发会场这种无聊的争执。在华夏，是严令禁止私人携有枪支了。护卫见宁肖要借，还不敢拒绝，连忙找了护卫长报道。护卫长又一级一级的上报，终算在宁肖不耐烦之际，弄了一把制造精良的QSG92式手枪给她。

　　这时，也到宁肖发言了。于是，她就拿着这把制造精良的QSG92式手枪走上台中央。

　　“诸位，”她先向坐在主位上几位大佬致意，然而放大声音。“新能源的出现，标志着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一些旧有东西要放弃的，必须放弃。同时，眼光也要放得长远一些。”

　　“至于如何叫长远，”宁肖一笑，拿出了那把QSG92式手枪。“就是不能用现有的目光，去估算未来。”说完，她朝前放了一枪。众人顿时一惊。镇定力不强者，甚至还喊出了声来。而更让与会者尤为震憾的是，他们目睹了宁肖在瞬间捕捉到了那枚子弹。所以，他们很认真地聆听宁肖在说：“异能者都出现了，诸位还争着去研究那些只配普通者使用的常规武器，有必要吗？就跟这枚子弹一样。在你们的眼里，它快得出奇。可在我们的眼里，它很慢的，又浪费时间……”

　　这时的会场，顿时安静得能听到有人喝水的声音，或者喉咙滑动的声音。终于，有一位稍上年岁的将军说话了：“那姑娘，你准备拿出的方案是什么？”

　　宁肖一笑，手指按了一下按纽，显示屏出现在会场中央。她再一按，屏幕上就出现了詹艰设计的那款飞机图。然后，宁肖就倾情讲演这款未来飞机的终结者。

　　演讲完毕，与会者报以热烈的掌声。

　　由于有好几个大型军事项目需要立项，需要大批的资金。而以华夏的财力，只能选择其中几项。因此，会议最后的几项，就是轩辕领袖征询与会者的意见，然后共同举手投票决定选择哪几个大项。

　　就在这时，一位老人举手提问。轩辕领袖示意他说。老人站了起来，声音很宏亮地说：“我想问下这位小姑娘，你看看这几个大项，那几笔值得投资。毕竟你年轻，你代表着未来……”

　　“哦，哦！”宁肖可没有想到老人会来这一手，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轩辕领袖显然也接受老人的这个意见，并举手欢迎宁肖再次讲演。

　　宁肖只得硬着头皮再次来到会场中央，进行即兴讲演。

　　“啪，啪啪……”讲演完毕，又是一阵掌声。

　　最后，会议表决时，所有的人都按照宁肖讲演中的内容进行表决。也就是说，宁肖认为没有必要的项目，他们否决。宁肖认为有必要进行研究的，他们则全体通过。连谨老都感慨，开了这么多年的表决会，人心还从没有这么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