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以身许国

　　“凤凰男”、“凤凰女”，这些年来的网络流行词，既在表现和生产一种阶层印象，也恰如其分地说明了向上流动的艰难。寒门子弟要获得良好的学历、职业和收入，也要突破原有的生活习惯、消费方式乃至行事性格――在中上层文化看来，是不合适宜的。

　　毫无疑问，任何社会都有贫富差距，向上流动都会遇上这样或那样的困难。仲孙览，他就出生在贫困落后，且世代都被称作“乡下人”的家庭。他说自己所做过最棒的事，就是就读过京城大学。这是他在13岁之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现在，他是华夏最大的汽车制造商，家产总值能进入世界前一百强，虽然经历了几场婚姻，但家还算是舒适。不管怎么样，大多数像他那样长大的孩子是很难拥有他如今的成就。

　　有人说有不错的收入，就能走出贫困。但仲孙览回顾家庭、邻居和朋友，发现真正致困的原因是他们缺乏社会的支持，即使有工作，有不错的收入，也常常自甘堕落，重蹈穷困；纵然仲孙览本人成功突围了，但站在他身后的潦倒家庭，却时刻可能将他拉回去，继而扯住他向上流动的爬行。与此同时，他还要不断地克服童年成长环境所形成的做事习惯。而对此底层烙印时刻都在牵扯着他。

　　好比这次，他开的空中豪车被一个政二代给擦破了皮，他就开始不依不饶，利用所有的有关系准备打官司。最后，他竟然找到了宁肖这儿来了。大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趋势。不曾想，宁肖见到他，竟然非常高兴。聊了几句后，就把他扔给了曾宇。

　　比起宁肖，曾宇说话的方式就柔和许多。最后，终于把仲孙览绕了进来。

　　注视着眼前这张未来设计飞机图形，仲孙览有些醉了。他是搞汽车的，跟飞机制造差的不是十万八千里。不过，一想起宁肖，他的头脑有些清醒了。

　　“宁总要搞这个玩艺儿？”他开口问了。

　　“嗯，”这个曾宇得承认。

　　“有那么多的钱给她败吗？”仲孙览小心翼翼地问。

　　“嗯，”听到这话，曾宇也是皱下眉头，说了一句：“举国之力啊。”

　　仲孙览听到这话，“咚！”有些站立不稳。他撑住自己，让自己站稳：“超光速啊！我在搞那空中飞车当儿，为了满足她的超音速，我带领着我的团队没天没夜地干了五年，才拿下来。她现在要的是超光速，那可是音速的一百万倍……”

　　“是啊，”曾宇也是心有余悸地说。“我也担心啊！可没有办法，这已经成为了国之重器。不弄也得弄！”

　　“她叫你来跟我谈，也是想叫我参进来吧！”仲孙览总算是弄清楚了，自己这是叫自投罗网。

　　“是的，”跟聪明人说话可以少费口舌，曾宇对此总算是深有感触。“宁总说，跟你配合已经相默契了。这次，如果你参加进来，依然由你负责零件整合。不过，难度相当大。这不是汽车，是飞机，可以说是跨行业，跨领域了。”

　　曾宇也流露出一副愁苦的样子，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他，说：“你也知道，没有任何可提供给你，这是一些理论上的数据和原理。说实话，我也愁啊！”

　　“还需要听课吗？”仲孙览接过资料，大略看了一下，小声地问。

　　“嗯，嗯，”这下，曾宇可以点头了。“当然要听了。不过，比起原来的那些东西，还要难懂。我已经听了三遍了，还没有听明白。”

　　“那就行，”仲孙览大手一挥。“我干！”

　　听到这话，曾宇终算能放下心来。不过，有些话他还得说：“仲孙览，这可是国之重器。很可能要很久才能公布于世。所以，你要默默无闻好多年，埋首于这件事。而你的家人，你的亲朋，你的好友，都不能以实相告。同时，你的家业也要尽快托于他人。总之，你要付出很多，有可能……”

　　“什么话也不要说了，”仲孙览摆摆手。“我愿以身许国。只要国强大了，还何愁家小？”

　　“仲孙览同志，”听到这话，让曾宇感动地站了起来，上前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谢谢，华夏感谢你，后世也一定会铭记你的。”

　　“感谢的应该是我，”促仲孙览也紧紧握住曾宇的手。“能有幸参与到这项伟大的事来中来。此生不算白来。”

　　这是全球最大的一台等离子计算机，才刚建成。由于体积过于庞大，也只有科研基地能让它落户。待曾宇把仲孙览引到这儿时，见多识广的仲孙览也惊诧得半天合不拢嘴。有多大呢？科研基地在当初选址时，谨老就考虑过宁肖提出的武器最终端――机甲，所以就建筑了好几座装下四五架飞机的大厂房。而这台计算机如今就被摆放在其中一间大厂房里，而且放得满满的，连点空余的地儿也没有。再加上人来人往，就显得有些拥挤。

　　宁肖正领着一帮人查看着计算数据，以确定计算机的运行是否正常。看到曾宇和仲孙览，她先做了手势，示意让自己先把手上这些事处理完。曾宇和仲孙览点点同意，找个地方坐下，等候着她。

　　“说实话，”仲孙览小声地跟曾宇说。“我真的很佩服宁总的父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把这样一个天才型的人物生下来的？”

　　“嗯，”曾宇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个恐怕你很难知道。现在，宁总的身世属于华夏一级机密。”

　　“哦，哦，”仲孙览一怔。尔后，他点点头说：“应该是一级机密。这样的人材，无论哪个国家得到了，都是宝贝。”

　　听到这话，曾宇不由得心一暖，伸手拍拍仲孙览，道：“所以，她无论想干什么，我们都得全力支持。”而他的心里更想说的是：为了得到这个宝贝，你不知道我们做出多大的牺牲才得到的。

　　“仲孙览，”就在这时，宁肖走过来了。她伸出手来握住仲孙览的手，道：“我们将再一次合作，希望同心协力办好这件事。”

　　“是，是，”仲孙览连忙双手紧握道。“我跟曾总说好了，以身许国。”

　　“好，”这话让宁肖很感动。她举起着拳头擂擂对方的胸前。“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华夏超光速飞行研究院成立大会就在科研基地的那栋装有等离子计算机的厂房举行。从不轻易露面的谨老也参加了会议。会议由曾宇主持，各个负责项目的总设计师都上台讲演。很快，与会者发现，宁肖竟然没有出现这会议上。他们都不由得面面相觑，要知道，宁肖可是这所有项目的总负责人。她没有来，是不是意味着又将要发生什么？

　　而此时，正面对着几个人手捧着几堆文件的宁肖，手抚着额头，在喊道：“我只是科研基地的负责人，不是华夏总科研的负责人，这些东西我无权签定。”

　　“宁总，”送来文件的领头人是位极为自制的人。他先行礼，然后僵硬的面孔冷冷地吐出这么几句话来。“这是委员会议一致通过的决议，一旦出现耗资巨大的工程，就必须先给你呈阅。你阅览通过后，才能继续上传。”

　　宁肖一阵苦笑，手指着桌上那一堆文件，道：“我现在也负责一顶重大的工程。你看，我实在是脱不开身来。”

　　那位僵硬面孔的人依旧是神情严肃地说：“宁总，华夏为重！”

　　听到这话，宁肖只得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让那些手捧的文件呈到自己的眼前。阅览一份文件后，宁肖发现送文件的那批人依旧站在那里，她便明白今天自己无论如何要把这堆文件审核完毕。于是，她拿出笔在看完的那份文件上写上批文，然后写自己的大名。

　　就这样，她错过了飞行研究院的成立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