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篇梦魂
亲情,特指亲人之间的那种特殊的感情。不管对方怎样也要爱对方,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甚至无论美丑。“亲情”生在“情”字,不是亲人也可能有亲情;有血缘关系也一定有亲情。
幸福学上讲,亲情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存在的那种感情。亲情的定义就是人们渴求为亲人付出一些或全部所有的思想。然而,在这个忙碌的社会,你是否在意过你身边的亲情呢?人们每天在为自己而奋斗着,是谁在你背后默默无条件的支持你,为你付出?又有谁在失落的时候,给你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有一个地方,叫做家。这是你最后的底线。一个即使外面大风大浪,也可以保护你的地方。无论你的出身,无论你成就的多寡,无论你在外人面前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你爱家,家就会爱你。你的母亲或许过于奢侈,但只要你一回家,她就会为你做任何你喜欢吃的东西。你也许嫌你的母亲太过唠叨,但你别忘记了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倾尽所有,并在身边一直照顾你。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下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慕成雪。你在意过你的母亲吗?你为她做过什么吗?也许你会说,让她住上好房子,过上富裕的生活,就是对她的回报。但是,物质真的可以代替情感吗?有多少次,她只希望你能够回家看看。亲情,需要维系。
回家吧,那是属于你的地方。回家,去灌溉你的亲情。这是一种最为原始,最为细腻的一种情感,铸造而成的,是一座最为坚固的城堡。
这是纪真真在辞退时,留在宁肖抽屉里的一封信。在无意之中,宁肖看到了这封信。直到这时,宁肖才想起自己有好长时间没有回家看母亲了。于是,她决定抽出时间,回家陪伴母亲。
你听到过春天的声音吗?
春天的可爱之处,不仅在于它的颜色,更在于它的声音。
那是雨落窗棂的微响,轻风对你的呼唤,以及从小径上、花园的角落里发出的一些细碎的声音;甚至一个小孩子响亮的口哨儿,都会成为春之交响中动人的部分。
然而,在宁梅的心底,春天最美妙的声音却是鹧鸪的呼唤。断续的、一声声,似是嗔怨,又似是喜悦。就像女儿幼时撒娇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记得在读书时,窗外那鹧鸪的鸣叫,是来自不远处的湖滨以及附近的小树林。一声声,又一声声,渐渐地叫得窗子发白了、变亮了。于是,她就起身打开门窗,让那芳香带露的春的早晨,连同早晨第一次听到的声音,一同拥了进来。那声音,带着花草湿湿的味道,她整个儿的灵魂都浸润其中,宛如接受了一份上天的恩赐。
如今,哪里还会有这种声音呢?这窒息了的,喑哑了的都市的春天啊。她终日伫立窗前,除了充盈于耳的车声、人声、市声,却再也听不到那朦胧的、不分明的、包裹着浓雾一般的鹧鸪声了。如同成年的女儿,再也不可能向她撒娇了。
如果说,鹧鸪的呼唤,是春天绿色的海洋中翻腾的泡沫,那落花的叹息,就是缥缈在春晖里细弱的游丝。一个代表着春天的到来,一个意味着春天的离去。
到来也好,离去也罢,那些声响,都是她记忆里的春天。她要把它们留住,留在自己的园中、窗外、阶前,更要把它们留在我的心中。哪怕在未来的岁月里,凄寒的冬日来了,她也仍然拥有一个春天。
“妈,快点!”女儿已经站在楼下,在催促着。
“好的,妈这就好了!”宁梅笑了。女儿难得的休息日,难得陪她一起出去逛逛。公务员纪真真走了。那是一个好姑娘。听说是再给女儿指派一个公务员,可有些时日了,还没有消息。这样也好,就她和女儿两个人,手挽着手,一起出去看展览,谁也不会插进来。
这是华夏几位伟大的摄影师举办的摄影展。宁梅闲着无聊之时,纪真真推荐她去学摄影。结果,她不仅入了门,还照上了瘾。可惜的是,纪真真告诉过她,女儿是华夏重点保护的人物,给女儿拍照要得到保密部门的允许才行。宁梅只得放弃给女儿拍照片,卖弄一下自己的摄影水平。不过,要女儿陪她来看摄影展,保密部门应该不会来找茬吧?
这是华夏最伟大的摄影师之一。摄影展的主持人说:他的行程很紧,做了这段独白后,就要马上赶赴另一场演讲。
然而,做完了独白,大师竟然没有立刻离开。掌声愈来愈响
结果,他连续演讲了15分钟,20分钟,30分钟。最后,他终于鞠躬,表示演讲完毕。主持人拦住他,问道:“我以为你只讲几分钟呢!”
大师笑了,回答说:“我本打算离开。但我可以让你明白,我为何留下。你自己看看第一排的观众便会明白。”
于是,摄影师把摄像头,参加开幕式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一排。
原来,每一排坐着两名士兵,两个人可能在一次事故中或华夏外的战争中失去一只手。一个人失去左手,另一个则失去右手。他们正在一起鼓掌,而且拍得又开心,又响亮。
摄影展的帷幕拉开,宁肖跟着母亲,跟着许多人涌进了摄影展厅。
让镜头插上翅膀,用鸟儿的眼睛看世界—多少世纪以来,人们都梦想着能像鸟类一样翱翔天空,也曾为寻找一双翅膀做过无数次的思考和试验。而摄影自诞生以来,就一直为人类提供着层出不穷的方法。航拍,以无边的视野给了人们博大的胸襟,也给了人们囊括万物的魄力。它不仅使我们飞掠大地之美,更带给人们许多奇妙的感受。
它的魅力在于:以彻底解放的视角来面对事因而我们的胸怀变得异常宽广,包容天宇、气吞万里。
出现在展厅的都是航拍的作品,有云中漫步、鸟瞰京城、飞吻天路、壮声凌云等等,无一不让人对航拍产生了更深切的体会:飞上高空俯瞰地面,是人类征服世界的象征之一。
一位大师还在一旁进行着作品介绍,让参加展览者都听得津津有味,并深感荣幸。连宁肖也听入了耳。
他出生在一个小山村。幼年的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和小朋友一起放风筝。风筝在空中飞,它望着你,你望着它,萌生了他在空中飞翔的梦想……
初中时的一个课间,忽然听到嗡嗡的轰鸣声,抬眼望去,好大的一架
直升机映入他的眼帘。他拼命地喊,不顾一切地奔着那架飞机追去,直到它远离了他的视线。他做梦都想着那架直升机,渴望长大以后能看到它……
成年后,他参了军,触摸到了飞机。一次,他奔赴南疆战场,在云雾中入眼望去:除了山川的壮美、烟盒大小密密麻麻的楼房外,人渺小得就像一粒沙子。原来上苍之所以强大,
是因为视觉不同,他开始梦想着能用神的眼睛,记录下生他养他的家园。
从事军事摄影记者20多年,他的足迹踏遍了华夏的山山水水,每年都有一半的时间在弹尖飞扬的军营演兵场和冰雪皑皑的边防线上度过。在完成军事新闻摄影报道任务的同时,黑色土地上的一草一木无时无刻不魂牵梦绕着他――那辽阔的地域、浩瀚的林海、密集的江河湖海、肥沃的土地、富饶的资源,以及举世闻名的风光名胜撞击着他的灵魂,激发了他创作的冲动和拍摄的激情。作为摄影人,也作为华夏人,他没有理由不用镜头抒发这终生都不能割舍的情感。
那一年,仿佛是上苍的安排,他坐上了儿时梦想的那架直升机,随部队到边境巡逻并完成航拍任务。难忘那一个月的飞行,当他第一次在寒风中打开直升机的舱门,天池这特殊的视觉,
时空的冲击,震撼了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他从未见过如此巍峨、如此神奇、如此雄浑的山。天池犹如镶在群峰之中的一块碧玉,那蓝湖白雪与火山烧红的焦石勾勒出的苍劲山脊,凸鼓着与苍穹浑为一体,在云层中造化出了人间仙境……
从此,他抓住一切可以航拍的机会,背负青天、俯瞰大地,用相机从空中记录下巍巍群山的奇美、雄伟与壮观;记录下江河湖海的瑰丽景色,记录下华夏粮仓和矿产丰收的景象,记录下军民共战暴洪的悲壮场景,记录下华夏三十几个都市风貌、名胜古迹,以及那些粗犷、豪放的父老乡亲……
十多年来,直升机伴随他顺利飞行了无数多个小时,手续的办理、飞行员的沟通与培训,天时、地利、人和,这一切都仿佛是上苍的旨意,正像母亲对他名字的渴望――“云强乃云中之强也”。直升机发动机的故障,空中天气的瞬间变化,让他经历了无数次的冒险和死里逃生,但他换回了无数张几千年来难得的俯瞰华夏河山的影像胶片。
今天,摆在这展厅里的几幅,就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啪,啪啪……”
当这位大师介绍完毕,在场的所有人都鼓起手掌来,向这位航拍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女儿啊,”宁梅一边鼓掌,一边跟宁肖低语。“我也想搞航拍哟……”
宁肖皱皱眉,不好意思地说:“妈,我买不起飞机啊!”
宁梅一怔。不过,她很快想起了,在轻声地说:“不用买飞机。现在,不是有悬浮汽车吗?听说,你会分发一辆。要不,借给妈搞摄影用。”
“不行!”宁肖想了想,摇了摇头否决,安全系数不高。“那车有明文规定:谁开谁负责。空中的警察,比开车的人还要多。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再说了,这些悬浮汽车,都是位于最低空的。而航拍,大都在高空,只能由飞机这样的飞行器才能完成……”
听着宁肖的耐心解释,宁梅有些不服气了,喃喃着:“你既然能造在空中飞行的汽车,为什么就不能造一辆真正在天上飞的飞机……”
这下,宁肖被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