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晃晃悠悠的回到居住的小木屋,脸上仍旧是一副欠踹的可憎模样,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心中却是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想想这些疯子的行为,如果真的按照自己的猜测,那么天下岂不会是真的大乱一场不可,而自己这个小小的人物被卷进了这么一个巨大的漩涡里,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当初自己决定跟随着这帮疯子离开时也是心有余悸,当看着那些留下来的犯人和狱警以及官兵被处死时,不禁感叹自己的决定还是对的,无论于公于私,可是现在自己又能做些还什么呢?
段明不由得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得到的线索以及自己的推断发送给上级,但是自己当初逃出监狱时悄悄暗藏起来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万幸的是将监狱当时发生的信息发了出去,总算是不会让上级的部门抓瞎,但是现在的处境这对于此时的情况也是帮不上什么了。
再找个通信设备?做梦去吧,这个荒僻的大山里,连他娘的的收音机也没有,即使有收音机,有电池,估计连信号都没有,一穷二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别提城市里随处可见的电了,晚上众人待在一块都是点了一个煤油灯取亮,那还是小心省用的不敢浪费。
闻着木屋内臭脚丫子混合着不知是哪个无良的败类放的臭屁,段明艰难的抽了抽鼻子,大概已经适应了,毕竟晚上还有打呼噜、磨牙、放屁、说梦话的高人们存在,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再不济自己的适应性还是蛮强的,一起跟着睡觉放屁就好了。
段明想到此时,恨恨的在地上吐了口浓痰,用脚狠狠地抿了抿,你们不让我好受,我也恶心恶心你们,这样心里好受多了。
效果是显著的,在他的周围已经少了很多人,毕竟这太恶心了,离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曾经和段明一起听癞头大祭司传播教义的眼镜男,此时抱着一个笔记本,拿着一支铅笔在那上面写来写去,周围好奇的罪犯伸过头看了看,一把抢了过来,笑道,“我靠,我们这里还有知识分子啊,你瞅瞅这字,写的真带劲!”
眼镜男的确是知识分子,人家可是名牌大学的博士后咧,可惜最后干传销了,不过是金子到哪都会放光的,人家在传销组织里也是骨干人员,彻头彻尾的牛逼人物。
周围的罪犯纷纷走过来围观,品头论足的煞有介事,大山里实在是太无聊了,能有一个逗乐子的事情,都会发出一百二十分的兴趣过来研讨一番,打消自己的枯燥时间。
一名小眼睛的罪犯看着眼镜男的笔记本读道,“亲爱的罗刹神灵,我是您忠实的信徒,愿您的光辉照耀着我们纯洁虔诚的内心,愿您的无上法力赐予我们力量,打破世界的束缚,迎接您伟大的辉煌。。。。。。”
周围的教徒对于这种教义性的文字可不敢多嘴,毕竟现在罗刹神灵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大了,说坏话可是要挨刀子的。
小眼睛的罪犯笑呵呵的说道,“还是有文化的人厉害,说的真好,我们都要向你学习,一起。。。。。。额,一起赞美我们的罗刹神灵。”
眼镜男臭屁的仰起头,将笔记本拿回来,笑道,“知道什么叫做虔诚不?这就是!你们都要好好学,将罗刹神灵的光辉洒向广阔的大地,让无数收到苦难与思想封锁的人们得到解放,将来我们都是神的使者,在轩宇门主的带领下,重建一个美好的世界!”
周围人齐齐称是,显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个土里土气的罪犯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方言,不断地阿谀奉承着,大意就是您这么有文化,以后一定会得到门主的提拔,将要不要忘了兄弟们云云。
眼镜男被周围人奉承的差点找不到北了,满意的哼着小曲继续赞美他的罗刹神灵去了。
周围人怀着羡慕的目光缓缓散开,其中便有一脸好奇的段明。
段明在外围盯了一会眼镜男笔记本上的字迹,眼睛转了转,转身向外走去。
门口的专门负责看管的组长说道,“干嘛去啊?”
段明向地上吐了口浓痰,说道,“我要去尿尿。你去不?”
说完还不忘用脚在地上抿了抿。
那名组长深吸一口气说道,“早去早回,晚上不让随意走动。”
段明笑道,“安啦,安啦,真啰嗦。”
出了木屋,段明向周围看了看,只有几名教徒在周边巡视,看见上厕所的段明简单问了几句,知道是已经被‘成功洗脑’的存在,便也没多加注意,告知赶紧去,别瞎晃荡。
段明点了点头,小跑着向厕所的方向跑去。
见身后无人,段明一遛弯又转到了其他地方,在一块不显眼的方木旁蹲下,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捡起地上一块石子夹在两指间,猛地一用力,石子应声而碎,变成几块锋利的石子碎片,捡起一颗形状适中的,在一块木头下方刻起字来。
今天所为,他不是无的放矢。
当他回到小木屋后,总是心神不宁,不是因为他推测出事情的真相才这样,而是一种直觉,一种在往日里救过他很多次性命的直觉,总觉得有一种出师不利的味道,照理来说,他从进入那间轩宇门主的木屋到离开,应该没有留下什么马脚,但是回来后,总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什么疏忽了,一定有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这种直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不得不留下后手做准备。
准备也是突发奇想,他刚才围观眼镜男的笔记时突然有了灵感,或许这能留下一个后手。
段明在木方下刻了一排小字,大意是这帮疯子有可能进攻山里的军事基地,图谋不轨,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宣扬的一种灭世手段。
这排小字不知道会不会被有很小几率来到这里的追查人员发现,全当是一种期盼吧,当然,被这里的疯子发现了也好,反正自己用的是那个眼镜男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