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吃完像猪食一样的食物后,段明折了根细树枝剔牙,在伐木场里迈着螃蟹步横晃,时不时的猛抽一口凉气,啊呸一声吐出一口浓痰,饶有兴致的瞅了瞅,高兴的话在用脚捻一捻,这让路过刚吃完猪食的罪犯差点没忍住将刚吃的饭吐了出来,一脸便秘模样的急忙闪身躲开。
.段明鄙视的瞪了对方一眼,继续在场上横晃,时不时的抬眼看向场中最大的木屋,眼中闪现着精光。
日头偏西,轩宇门主与则北平带着几名心腹教徒离开了伐木场,直奔山里而去。
晃荡了一下午的段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了看,见对方离开,闪身走了出来,看到在场中一块成料木材区坐着的大毒枭,想了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一脸神秘的说道,“老大,我看见门主他们离开了,是不是上山抓野猪去了,晚上给兄弟们开开荤?”
大毒枭看着这个自己当初在狱中颇为得意的小兄弟,心中暗自惋惜,多好的小兄弟啊,怎么加入到圣教后变得跟个白痴似的?
尤其是上午听到别人对于段明的评论后,更加感觉到惋惜,满眼沉痛哀悼的样子看着对方。
段明被对方死了亲爹的表情吓了一跳,左顾右看了一下,小声道,“老大,你亲爹死了?对不起,不要伤心,死者不能复生,生者还需坚强!”
大毒枭怒骂道,“小刺老,你脑子挖塌啦!拉妈杂比!#@#¥%@%……#¥&……&……&”
大毒枭一怒之下连普通话都不会了,直接飙上了家乡话,听得段明一愣一愣的。
破口大骂的大毒枭终于缓过一口气,本来还想着以后在这个组织里拉帮结派的,能有一个心得力下也不错,没想到对方入了圣教后如此的白痴,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说道,“你爹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段明撇撇嘴,“好好聊天嘛,唠唠嗑就扬沙子。。。。。。”
大毒枭也是无语了,说道,“门主他们最近有空就到山里去,谁知道是做什么去了,但是肯定不是给你这个小刺老打野物去了!”
段明一脸郁闷的站起身,叹了口气,一副哀怨冲天的表情,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不回头的说道,“知道了,老大你节哀噢。”
大毒枭努力控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小刺老!”
。。。。。。
段明慢悠悠的走到轩宇门主几人待过的木屋前,左右看了看,有两名教徒正在门前站着,应该是轩宇门主下过命令,有人看守。
段明扣了抠鼻子,向地上啊呸一声,又吐了一口浓痰,当着两人的面还用脚捻了捻。
门前其中一名教徒用力的咽下喉咙里的不适,瞪了他一眼,说道,“滚滚滚!别在这里恶心我!”
段明仰起脖子,哼了一声,唱着小曲向远处走去,绕了一个大圈,出现在木屋的后身。
后边都是林木,没有人走到这里来。
木屋后边有一扇木质窗户,是闭合的,段明见四周没人,快步靠近,蹲在窗下听了听。
片刻后,确定里边没人。
伸手拽了拽木窗,没开,显然被人从里面锁上了,但这难不倒卧底出身的他,就像这种木质窗户,还是在一个荒僻的伐木场里,能有多先进?顶多就是一个木制的插销或者金属的挂扣。
段明四处寻找,找来一段生锈的细铁丝,顺着窗户的缝隙伸了进去,轻微转动几下,便已确定,里面是一个金属的挂扣。
段明笑了笑,收回铁丝,在一端将铁丝掰弯,露出一个勾状,然后又顺着缝隙伸了进去,挑动几下,木窗轻轻的敞开了。。。。。。
段明手脚利落的跳入屋内,将木窗关上后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直奔木屋墙角内的一个柜子走去,按着当时所见,则北平将那张似乎很重要的纸张放在了柜子里,希望他们出去时没有带上。
段明伸手就要将柜门打开,这时,伸到半空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借着穿透木屋缝隙照射进来的光线,在不易察觉肉眼难见的柜门处,有一根发丝卡在柜门上!
段明轻呼出一口气,没想到这帮家伙如此小心,在这柜门处还做了手脚,要是自己没注意到的话,人家回来一眼就能看出有人来过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段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再无其他的隐患,捏住发丝,小心的将柜门打开,一点一点的拉开,他也怕里面突然射出个暗箭什么的,不过,幸好,对方没有多此一举,安全打开,一张白色的纸张出现在眼前。
感谢他们出去时没有拿走,否则这次就白进来了。
段明小心的将纸张取了出来,在微弱的光线下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张布防图!
有哨塔,有营房,还有几个用红色笔画圈起来的特殊区域。
段明皱了皱眉,纸张上并没有标注任何文字,无从得知这是哪里的布防图,但是,他们来到滨海,显然是有所预谋,这个布防图显然是一个军事要地,滨海的军事地区他也知道几个,不过都是众所周知明面上的地点。
但是在这座大山里的还是没有听说过,毕竟以他的级别还是不清楚的,国家的军事机密,各种军事地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卧底警察能够晓得的,但这个地方一定很重!
想着那个轩宇门主所宣扬的灭世新生,段明心头不禁一跳,莫非这座大山里有一个打击性武器的军事基地?
灭世?核武!
他们要做什么?
要毁灭滨海吗?
还是要攻击其他的地方?
那会死多少人?
段明实在是不敢再想了,希望这只是自己的胡乱猜想,这已经突破了他的认知极限,如果这里真有一座核武器基地,这帮疯子真能占领这里,那将是一件怎样的可怕事件!
而且当时他眼睁睁的通过唇语晓得他们在说那里面有内应!
看过后,段明双手颤抖的将纸张放回原位,就连那段发丝也是不差分毫的放回去。
掩去进屋内的所有痕迹,快速的跳窗离去,离开时也不忘重新由外边将窗上金属挂钩归位。
在他离开的窗户下,一根发丝静静的躺在初春的枯草丛里,那是一根放在窗户夹缝里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