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兵头领瞪着一双牛眼对钟无悔说:“你说话可是算数?”
“当然算数。而且,如果我输了,先前答应你的几车盐也会照样送给你。”钟无悔信誓旦旦的说。
蛮兵头领一听,高兴的哈哈大笑,此时,他对钟无悔的敌意大减,深感钟无悔很投他的口味,是个敢说敢当的人物。
于是,他和钟无悔击掌为誓,说:“如果我输了,立马将女人给你,我敢担保,我的这些小兵绝不会帮忙。不过,若是你输了,这些护卫,还有这些秦军队伍,都不许插手,你可做得到?”
蛮兵头领暗想军力比不过钟无悔,若两人交手,凭他区区一个商贾,哪会是自己的对手呢,他感到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因此,才和钟无悔击掌为誓。
钟无悔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覃香刚刚开始看见钟无悔的时候,还对他还抱有很大的希望,特别是看到那些精悍的秦军,以为他带来的兵丁们可以轻易地击败蛮兵,解救自己。
可是,当她一听说钟无悔要和蛮兵头领单独比武,决定她的命运时,顿时犹如寒冬浇凉水,从头到脚,一直凉到心里。
覃香深知蛮兵头目的强悍,而钟无悔和他相比,就如一棵树苗和大树一般。
她部落的人开始想保护她,与蛮兵头目对抗时,一名族人竟被蛮兵头领活生生的撕成两半,她正是目睹到这骇人的一刻,为了避免遭受无谓的牺牲,才叫族人停止抵抗,答应嫁给蛮兵头领。
“相三的这个头领怎么跟白痴一般,亏得相三还忠心耿耿的追随他,真是瞎了眼!”当覃香看到钟无悔提出要和蛮兵头领公平打斗时,心里不由对相三也产生了怨气,当时,如果不是他硬要追随钟无悔去秦国,马上回到部落跟她成亲,后面哪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一听说钟无悔要用单打独斗的明抢方式,和蛮兵头领争女人,蛮兵们和部落的人全围了上来。
“抢婚”的事,他们没少见,也没少做,一般情况下,就是看中那个部落的女子,抢了就跑,一夜之后,便后成为他们的婆娘。
可是,这种所谓比武“明抢”的抢婚,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猎奇、担心、自豪、幸灾乐祸等等,众人不同的心态,使他们自然紧密的围上前来,形成一个圆圈。
四周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打斗场中照的亮如白昼。
钟无悔是练散打的,他知道,现代的散打技巧,都是前人经过千百年来,从比武实践中悟出的精华。而原始的武技,技巧性很差,一般都是靠天生的蛮力或后来练就的力量取胜。尽管他在蛮兵头领前无惧,但战术上还是很重视对方。
韶华公主曾听徐谨讲过钟无悔神奇的技击,听徐谨把钟无悔形容的恍如神人,她还有些不以为然,认为徐谨喜欢一个人,将对方的长处夸大也很正常。不过,今天将亲眼所见钟无悔与蛮兵头领的打斗,她既担心又好奇。她要车夫将马车赶到场边,从车窗里观看钟无悔的打斗。
看着蛮兵头领身如蛮牛,凶残、粗野的模样,与钟无悔儒雅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犹如一头大灰狼与一只绵羊对阵。这可不是像在秦都,只是和一些文明人较量,韶华公主担心的成分更多一些。
“开始吧!”蛮兵头领骄傲的大叫着。
他站在场子中间盯着钟无悔,眼中射出嗜血的疯狂。蛮兵头领特别喜欢打仗,他感到只有在战场上肆意的杀戮,才能抒发心中的闷气和无处可发泄的力量,因此,每次他只要和敌人对阵,都会出现兽性的释放。
而钟无悔不同,他必须好好决定自己的策略。他既不能失败,又不能将蛮兵头领打死或打残,这样很容易激起蛮兵的凶残本性,为以后留下隐患。尽管有言在先,可是这些头脑简单的蛮兵一旦发怒,哪里会管什么“君子协定”。
钟无悔没有立刻近身交锋,而是围着蛮兵头领绕圈子,就在蛮兵头目被转得头昏脑胀之时,钟无悔突然起腿连击,侧踢蛮兵头目的胸部。
拳谚道:“一力胜十会,一巧破千斤。”就是说,搏击中的双方,谁的攻击力和杀伤力大,哪怕是略胜一筹,也能占据优势。
钟无悔为了练出腿法的摧毁力,不知踢坏了多少沙包。在外人看来他轻松平凡的一记腿法,其力度足以令对手皮损骨折,应声而仆。
没想到,这次踢在蛮兵头领身上后,就像在击打皮革,蛮兵头领依然笑嘻嘻的望着钟无悔。钟无悔马上迅速回防,准备对付蛮兵头领的反扑。
谁知,蛮兵头领站着动都没动,好像等着钟无悔来打,钟无悔不知道,蛮兵头领此时是有苦自知。
每次别人打他,他只当做搔痒。可是,钟无悔踢在他身上的脚,仿佛有种穿透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他只好表面装着无事,站着暗中调息。可是,钟无悔的这一脚,也踢起了蛮兵头领心中的凶焰。
蛮兵头领稍作调息后,瞅准机会向钟无悔扑来。他虽然身体粗壮,但仍很灵活,他一把抓到钟无悔,心中正暗暗高兴,没想到,钟无悔借他扑来的惯性,也抓着蛮兵头领的胳膊,顺势一倒地,然后用脚顶着蛮兵头领的肚子,将他从头顶上扔了出去。
“好啊!”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覃香这才收起对钟无悔的轻视之心。覃香部落的人一看,还有更为强力的保护者,又纷纷站到钟无悔一边,为他大声喝彩。
而蛮兵头领手下的兵丁,看见他们的头领抓住钟无悔,一个好字还未叫完,便看见蛮兵头领被扔到地上。
“蓬”的一声,蛮兵头领虽然跌了个灰头土脸,但是,他像只不怕摔打的狗熊,毫不费力地就站了起来,又向着钟无悔扑来。
钟无悔一矮身,对着蛮兵头领的肚子就是两拳,可是,蛮兵头领根本不理会钟无悔的拳打,抓着钟无悔的双臂就向外扔了出去。
钟无悔在空中一个凌空后翻,稳稳的落在地上。这时,就连蛮兵也为钟无悔的精彩绝技喝起彩来。
韶华公主马车里的两个宫女,也情不自禁的拍起手来,大声叫好。她们这一举动,将护卫她们的秦军头领吓了一跳。
虽然,场中精彩的打斗非常吸引人,但是,护卫韶华公主的秦军头领还是收敛心神,对众兵说道:“注意保护好公主。”
根据他和蛮兵们的作战经验,蛮兵们一旦打出真火,就会不死不休的死缠乱打,最后变成一场混战。
这边在暗中戒备保护公主,那边却打得热闹非凡。
“手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钟无悔这时不再靠近蛮兵头领。而是主要靠腿法击打蛮兵头领。
可是,老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钟无悔在游斗中也很吃力,因为他既不能打残,更不能打死蛮兵头领,而蛮兵头领却不顾一切的想杀死他。钟无悔必须在趁着局面还可以收拾的情况下,尽快的制服蛮兵头领。
想起蛮兵头领曾说过对母老虎的亢奋需求,钟无悔急中生智,装作难以力敌,卖个破绽,引得蛮兵头目扑上来。钟无悔脚下一使绊,将蛮兵头领打倒在地,然后身体与蛮兵头领形成十字形交叉。
钟无悔的两条腿分别在压在蛮兵头领的颈部与胸部,使蛮兵头领的一只手臂穿过自己的裆部,用双手将他的手臂压在胸前,并用力挺胯,用十字固将蛮兵头领死死锁住。
十字固是柔术中的必杀技之一,十字固在形成过程中可以破解,一旦真正成型是无解的。
蛮兵头领哪懂得这个,他只会在钟无悔的身下拼命的挣扎,可是,丝毫不起作用。钟无悔这时发话了。
钟无悔不像对敌,而像谈心一般对蛮兵头领说:“哎,大根,我说你先别动,反正你挣扎也没用,先听我把话说完。你上次不是对我说,你每天要干几只母老虎吗?”
一听提到母老虎的事,蛮兵头目停止了挣扎,但是,他先恶狠狠地向钟无悔问道:“你是什么人?一个卖盐的商贾,绝不可能打败我,你不说出你的真实身份,我跟你决不干休,如果今天的事一传出去,我堂堂一个头领,打遍方圆几十里无敌手,可是,却败在一个卖盐的商贾手中,还被他抢走了婆娘,以后,我休想抬起头做人,叫我怎么率领我的兵打仗。”
“好吧,至此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楚国的钟无悔!为了打败庸国,这次出使秦国,才路过这里。”钟无悔说。
“你,你就是号称楚国第一淫贼钟无悔?”蛮兵头目躺在地上吃惊的问道。
“不错,所以我想跟你打个商量。”钟无悔稍稍放松了对蛮兵头领的压制。
“你想商量什么事?”蛮兵头领明显放缓了口气。
“上次,你跟我说,每天要干几只母老虎,可是,光有数量不行,还得有质量。你的母老虎会双飞吗?你的母老虎会漫游吗?你的母老虎会吹箫吗?你的母老虎会冰吗?……。”
钟无悔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蛮兵头领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做事要讲质量,要会享受。女人的九大淫技,你的母老虎会多少,不会吧?”钟无悔一点一点吊着蛮兵头领的胃口,他接着说:“我和你商量的事呢,就是我把这些祖传淫技教给你,你回去后让母老虎学着做,到那时,你的日子就会过得像神仙一样,作为交换呢,你把覃香让给我,怎么样?”
看着蛮兵头领还在犹豫,钟无悔说:“你的女人多,少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呢?我说的那些淫技,可是用黄金都换不来的,一般人我理都难得理,我是看我们有缘,这才答应教给你,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你今天已经被我打败,人也是我的了。”
蛮兵头领一听马上说:“我同意,我同意,但是,你要先教我一样,我看怎么样。”
钟无悔附在蛮兵头领的耳边,将冰火的方法细细说给他听,直听得蛮兵头领咧着大嘴哈哈大笑。周围旁观的人看见两人躺在地上,不仅没打斗,还都谈的热火朝天,众人都不知怎么回事。
“我答应你,你快放我起来吧!”蛮兵头领说。
钟无悔这才将他放开。蛮兵头领起身后,钟无悔只见他刚才趴过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小洞,他不由暗暗赞叹:“这钻井队还真不是吹的。”
一起身后,蛮兵头领搂着钟无悔的肩膀,对周围的蛮兵说:“这位,就是楚国有名的淫贼钟大人,我败了,败在钟大人手下,我心服口服,覃香归钟大人了。”
说完他小声向钟无悔问道:“我护送你们回楚国的这几天时间,大人教我的时间够了吧?”
“够了。”钟无悔拍拍蛮兵头领的肩膀:“只要你认真学,时间足够。不过,技巧火候还得回去后在实战中提高。”
众蛮兵们都知道,他们的头领是个从来不服输的人。以往和别人交手,打输以后是更为疯狂的反击,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头领居然败得兴高采烈。蛮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如此。
没想到,蛮兵头领后面的话让他们更为吃惊:“儿郎们,今天大伙继续喝酒庆贺,从明天开始,我们将会护送钟大人一直到到楚国边境。”
钟无悔一看,不失时机的喊道:“拿酒来,让我和大根兄弟一起痛痛快快喝一顿。”
部落的人赶紧提来两罐酒。
就这样,抢婚行动圆满结束。钟无悔不由又一次在心里发出赞叹:淫者无敌!
钟无悔赢得覃香。
他悄悄招来相三,为了以后的长远大计,相三和覃香成亲后,就留在覃香的部落帮助他们,以后逐渐在蛮族中培养亲楚的势力,扩展楚国的影响力,部落间的交流,比派人去谈判更有影响力。
钟无悔还特别嘱咐相三,如果以后覃香的部落有什么需求,可直接派人去楚都求援。
就这样,在蛮兵头领的护送下,钟无悔一行平安的回到了楚国,但是,他们一回到楚国的王城,便感到王城弥漫着一派恐慌不安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