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期,虽说地主和农民是社会对立的两大基本阶级,然而,在社会变革时期,奴隶主阶级还在,奴隶也还大量存在。
如果把买来的奴隶解放出来,再分给他们土地,把他们的命运与自己的存亡结合起来,这样的兵,忠诚度绝对不比族兵差,甚至强过他们很多倍。当初,“保家卫国”的热情如何的狂热,今天,“保家卫园”的热情就会有多狂热。
苦思很久的问题终于解决,钟无悔感到非常兴奋,一到晚上,他便悄悄的从墙上翻入县府,要把这事和曹云娥商量。他对买卖奴隶这事非常陌生,只能请教曹云娥。
钟无悔偷偷溜到曹云娥的住处,他发现浴房有灯光,便悄悄靠上前去。因为曹云娥跟他一起泡惯了木桶浴,来到曲蓉这里后,又打造了一个新桶。
在腾腾水气中,一个美女正在泡浴,湿漉漉的长发搭在洁白的肌肤上,勾起钟无悔曾与曹云娥戏洗“鸳鸯浴”的美丽遐想,他轻手轻脚走上前,从背后,用两手一下捂住桶中美人的双眼。
“啊!”随着一声惊叫,那美女挣脱钟无悔的手,回头一看,钟无悔顿时愣住了。
沐浴者不是曹云娥,而是曾在兰花楼遇见那位叫冰心的白衣少女,就是钟无悔请县公为她除籍,并设法买来陪曹云娥的白衣少女。
“有yin贼!”白衣少女大声叫喊起来。
刚听到开门的声音,就见曲蓉提着剑赶出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钟无悔转眼消失在黑夜之中。
那捂着被和谐部位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手上,引得钟无悔一路上不得不停下好几次,以便喘几口大气。
钟无悔怏怏的回到“鹭鸣园”自己独处的房间。
今天又是成王侍卫熊克授艺的日子,尽管心情大坏,他还是无可奈何的提着剑来到老地方。老人一见他,手中剑便向他攻来。钟无悔左支右挡,没几下,便被剑尖顶在喉头。
老人叹了口气:“你太令人失望了,像你这样,死到临头都不知怎么回事。”
“弟子心中有事,所以,所以……”钟无悔还想辩解几句。
没想到,老人根本没搭理他,而是走到一个角落,提来一个人扔在钟无悔脚下。
“美4!怎么是你?”一见那人,钟无悔大吃一惊。
老人没理会钟无悔,而是对美4说:“我给你一把剑,你胜了他,我就放你走,哪怕杀了他,我也不会怪罪你。他若死在你剑下,只能怪我眼瞎看错人。胜不了,就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好歹也死的明明白白。”
美4一句话没说,她舒展了一下身体,拿起剑便毫不留情地向钟无悔攻来。
没想到,在怀中柔如无骨的美人,武艺竟不逊于钟无悔。她的剑配合着她的步伐飘忽不定,诡如坟地的磷火。钟无悔攻她又攻不着,刚一放松攻势,美4的剑便犹如毒蛇吐信,剑锋围着钟无悔的要害,时刻欲嗜。
“哧”的一声,钟无悔胸前的衣襟被划了个大口,惊得他一身冷汗。
“防守反击,以静制动!”钟无悔迅速调整了策略,他丰富的大赛经验起到作用。美4为了活命,一定比他着急,心态浮躁,时间一长,必然易出破绽。
果然,当她久攻不下时,频出险招,钟无悔的剑法,忽而大开大合,忽而紧绵细密,他把铁匠师傅和老人的剑法揉和运用,现在,已越来越熟练,而美4越来越不适应钟无悔的打法,终于为钟无悔所乘,一剑点中美4的手腕。
“当啷,”随着剑的落地声,美4面如死灰。
“自潘府的婢女送到你这里,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们。四人中,只有她的气机,居然能突破我的气场,我一试便找出这个高手。
你不在园中时,她已躲过护院,四处查看,我想她已得到该要得到的东西,准备逃跑了,我这才下手拿住她。我跟潘崇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还不知他们的用心?”熊克老人叹了口气说。
钟无悔实在不愿意看着曾在自己怀抱雨爱云欢的美女香消玉陨,他柔声对美4说:“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如果我不计较你的从前,只要你今后不再背叛我,我让你还是回到鹭鸣园怎么样?”
谁知美4摇摇头:“我的命是主人给的,我必须还给主人。”
“难道我不是你的新主人?”钟无悔还想劝她。
“不是,我只是用身体为你服务,用心为主人服务。”
“我知道潘府送来的人并不简单,但是,我从未将你们当做敌人看待,对你们一直照顾有加,难道还对不起你们吗?”钟无悔说。
“主人要我别小看你,开始,我也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个贪图美色的yin贼,但是,当我暗中对你了解越多,我就越心惊,如果不是有原来的主人,我真愿意你做我的主人。
主人训练我们,只把我们做工具,而你却把我们当做真正的人看待,我在鹭鸣园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但是,我已起过誓,绝不背叛主人,今天落在你手上,只有以死相报。”美4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钟无悔还是有些不忍:“我若果放你回去,你能不能说点假话应付你主人?”
美4摇摇头:“我这次回去,就没有准备再回来。如果不是他……”美4望了老人一眼,说:“我现在已回到潘府。”
她话中的意思已很明确,她已掌握了置于钟无悔死地的证据。
老人这时才开口,他对美4说:“自你们进了鹭鸣园以后,就出不了这个园子,我一直守在这里,就是为了今天,只可惜,有人至死不悟,还以为潘府那么容易糊弄。”
原来老人一直在为自己暗中守护鹭鸣园。
听到老人责备的话语,钟无悔开始深深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对yin贼的角色太投入,因而开始淡忘了危机和血仇?眼前的安逸,恰恰是明日的坟墓!没有熊克老人,这里又将是园焚人亡的惨剧再现,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县公全家。
没想到,如今美好的的“性福”生活,竟如履薄冰,处处杀机。
钟无悔心如刀绞,他“噗通”一声,对着老人跪下,真心诚意的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从今日开始,如我钟某尚有半点惰性,任由前辈打骂,绝无半点怨言。”
熊克老人点点头:“起来吧,现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处置她。”
老人的剑指向美4。
钟无悔的头一下大起来。
杀了吧,不忍;不杀吧,又不能。
看着钟无悔犹豫不决的样子,熊克老人说:“凡干大事者或能成大事者,无不心狠手辣,当初潘崇要商臣杀成王时,成王恳求:等吃了熊掌,虽死无恨,可是,他养大的儿子给了他须臾的存活时间吗?”
征战四起的乱世中,人命如草芥,何况是在封建社会与奴隶社会的交接点上,除了权力者的命值钱,任何生命都可为他们的权力而牺牲,不过冠上的美名都是为国或者为宗族,对于毫无地位的奴婢们而言,更为悲惨,他们的命就是主人的一句话。
对这一切,钟无悔看的很透彻,可是,一旦要他亲自下手,杀死一个赤手空拳、如花似玉的女子,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他考虑更多的是,杀了美4,以后怎么跟潘府交代?
既是狐仙作崇,还是让狐仙担罪吧!
钟无悔把美4带到后山狐仙的小庙前,对她说:“对不起了,你有什么遗言要对你家人交代的,我一定设法给你转达到。”
美4带着解脱的神情说:“我家已经没人,主人从小把我们买来养大,教我们武艺,教我们侍寝,现在,该还的都还给他了,只是我那三个姐妹,毫不知情,还请庄主手下留情。”
说罢,她叹了口气说:“主人的剑,真是天下难得的神兵利器,连我都忍不住动了贪念,如果主人一开始就用这把剑,就不会和奴婢斗得那么辛苦。”
钟无悔这才知道自己的破绽所在。古人早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意思是百姓本没有罪,因身藏璧玉而获罪。且不说财宝能致祸,一个公认的“yin贼”,神兵利器不献于王,却暗藏家中,是有何图谋?
仅这一点,都可衍生、罗列无数的罪名。
钟无悔确实没想到,一点蛛丝马迹,都会成为自己败亡的溃口。他深感震撼,暗自叹了口气,自语道:“步步是雷,好自为之吧!”
钟无悔盯着美4的眼睛说:“你那三姐妹确实不知实情吗?”
美4毫不回避的望着钟无悔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说着,钟无悔按住美4的颈动脉,美4旋即晕过去,钟无悔用格斗刀照旧在她脖子上做了两个牙印,让她带着跪姿在庙前死去。并在她身边留一帛书:“凡人相伤,憎其生,恶见其身,故杀而亡之。”大意是:凡是人要互相伤害,就憎恨对方活着,厌恶他的身体存在,所以把他杀死让他不存在于世间。
这不啻是利用狐仙对潘府的一言警告!
熊克老人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说:“我没看错人,现在,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仍有仁爱之心,由此可见,一旦你握有实权,以后必定会善待楚国民众。
一旦出现明主,我会交给你一支精兵辅主,只是现在我主残忍,实不敢相托,你还是以自保为主吧!你记住,不管以何理由,以杀戮为政的国君,都不足以助成霸业,武力辅仁政,才是我追求之大道。”
钟无悔再次拜谢,师徒两人这才分手。
刚见面时,熊克老人关于美4突破气场的话,深深触动了钟无悔。由于时间问题,他还来不及深问,他一直在想,难道以前看的武侠小说有关内功的事,确有其事?
回到住宅,钟无悔想起老人曾交给他,要他按图修炼的一张帛图,自己至今未看,不觉有些惭愧。他找出帛图打开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帛图首行写着《连山易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