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大戏院来接洽的人听陶昌用英伦语怂他,先是一愣接着大怒,正要发走狗威风。陶昌却没有给他説话机会,冷冷説道:“快把门打开,大后天演出姚大督军要来,亚伯拉罕总裁要是没有特别大事也要来观赏演出,耽误了演出准备工作,只怕你做狗也不成。”
听到陶昌説姚大督军、亚伯拉罕总裁都要来看演出,这洋奴顿时吞下发怒,不过还是疑惑陶昌説的是不是真实情况,如弄清楚这小子説谎,非但大戏院不给演出,还要把这小子皮剥下来当鼓皮。所以他还不想打开大戏院正门。
陶昌其实也没説假话,他本就打算请姚老头看演出,至于亚伯拉罕,陶昌也跟琳达和妮娜请他们邀请这家伙出席公演首演。双方僵持着,陶昌要不是考虑要在大戏院演出,早就收拾这洋奴了。就在这时,琳达和妮娜突然出现了。琳达气喘吁吁地喊道:“陶,我们一路追赶你终于把你追上了。”
妮娜夸张地説道:“我是不是象你们的古戏里追夫故事,为了嫁给心爱男人,千里追夫终成美眷。”
陶昌呵呵笑道:“妮娜小姐和我一夜风流,我非常愿意,当我娘子,我得想想。”
妮娜坏坏地笑着,突然给陶昌来个热烈拥抱,胸前汹涌波涛淹上了陶昌。陶昌感受到呼吸困难,这波涛真太大,脑袋撞上的话恐怕沉在里面出不来。
琳达説道:“陶,亚伯拉罕大人接到您的邀请,深感荣幸。大后天他只要没特别紧急事件一定观看你们歌舞团演出。”
大戏院洋奴看到这出戏懵闭了,他看到洋人就媚笑弯腰,习惯了这两个动作,连正眼看一眼洋女人都不敢。这小子跟洋女人抱成一堆,人家説嫁给他,他却説一夜风流可以,做娘子还不同意呢……这时候他那敢不开门,赶紧打开大门让歌舞团人员进里面。
进了大戏院里面,才体会到了大戏院豪华高档,普通座椅都是皮革包裹的,陶昌第一次看到包厢,这在后世高级戏院也没包厢。包厢不多只有六个,也足够达官贵人坐了。要是姚老头来,要给他一个最好包厢。至于亚伯拉罕大概率不会来。
走上舞台,帷幕是金丝绒质地,这年代金丝绒布很少见,可见打造东方大戏院一开始就是高档打造。
赛弯月等人在大戏院工作人员指导下,已经开始熟悉舞台前台后台配置。陶昌看到梅东山这老头泪光闪烁,这是激动,从街头、茶馆店卖唱一步跨入地球东方最大戏院舞台,激动的不只梅老头一人。
祝一枝、陈青和李春荷也到达,三人对东方大戏院也是啧啧称赞。三人与别人不一样的是讨论后世东方都市怎么没有这座大戏院记载,要论岁月也就是七十多年样子,东方大戏院不可能垮塌,也没发生过地震灾害什么的。那就是毁于小日本侵略战火中。
季流云、李天云带着各自男朋友梁山、刘一鸣也到达了。这四人对这次演出其实比歌舞团人还重视。季流云酷爱钢琴演奏,却没什么知名度,东方歌舞团演出给了她扬名立万的机会和舞台。刘一鸣和梁山两人则是心怀救国强国理想的先进青年,东方歌舞团演出则是给他们抒发理想机遇。并且觉得唤醒民众,文艺是有效途径。
刘一鸣和梁山也不用人吩咐跳上舞台就开始工作,还兼起指挥任务,指手划脚指挥歌舞团一众人这要这样放,那里要这样做……陶昌乐得轻松,顾自在大戏院里转悠。
祝一枝对陶昌説道:“演出服每人第一套等会就送来,是郝叔带人送来。季流云她们几人都有演出服,下午彩排时正好试穿,对个别主要演员演出服还有改进时间。”
陶昌説道:“一切依你们来做,我无条件服从支持。”
祝一枝想这家伙好聪明,乐得轻松。好象很懒样子,却是件件大事都基本成功。三人也不理陶昌,直接上了舞台找到赛弯月,开始让演员们换上演出服。祝一枝三人还兼任化装师负责给演员化装。这都是由歌舞团付钱。这趟演出结束,三人可赚三千多大洋。除去面料等成本能净赚二千多个银元,足以让她们三人两年中不做什么也保证丰衣足食。当然三人雄心勃勃要成世界服装设计大师,自然不会赚了些小钱就享受。到前世也快四个月,她们看到了落后世代,象她们后世来的人,是很容易成功某种事情,成为某种行业领军人物。要是她们在后世想成为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那一定是做梦,但现在,她们感到很容易做到站在世界服装设计顶峰。
陶昌麻皮擦痒没事做,便去看看包厢里头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打开中间一个包厢面积足有十多平方,里面有茶几,坐椅,还有类似一张沙发床。卧槽,包厢还放有沙发床这类休息玩意儿,恐怕不只是休息用。坐在包厢里的达官贵人,小姐名嫒,那是一定带着异性朋友来看戏的,难道就是为他们作乐提供条件不成。
陶昌其实只猜到了一部分,这世代很多达官贵人吸鸦片,这类似沙发床主要是为吸食鸦片的达官贵人用的,看着戏,累了,精神疲惫时,躺在沙发床上吸上一管鸦片,再看戏时精神就太好。当然,陶昌猜测的这情况也是有的,有钱野鸳鸯利用看戏幽会一举两得。通常是男的悄无声息先进包厢,演出开始时女的悄悄进入包厢,神不知鬼不觉成了好事。
琳达和妮娜看到陶昌进了中间包厢,也不引人注意地往陶昌包厢走去。她们两人根本就没帮陶昌邀请亚伯拉罕看戏,她们找陶昌就是关于神仙物品。两人现在生意做大了,推销的神仙服饰种类扩大,不但神仙罩、神仙服、神仙袜,神仙鞋推销得火红,就是一些小物件比如尼龙花伞,鳄鱼小皮包,围巾等等,也是卖得极好。两人利用教会学校老师身份,找到租界里学生家长,除了她们买,她们还帮助介绍工部局其他官员家属,琳达和尼娜妥妥地进入了女土豪行列。
琳达、妮娜要和陶昌商量,请他把多种神仙物品价格降低,这就是她们今天急急追上陶昌的所有目的。
陶昌坐在包厢里,望往舞台,这位置确实好,看舞台上人看得清楚,在包厢里喝点小酒尝尝美食小吃,看着舞台上戏,身边再有位美女帮助松松筋骨,活活血脉,那真是真正神仙过的生活。
陶昌想入非非,却见包厢门开了,琳达和妮娜进来反手关上包厢门。
陶昌想这两位英伦金发育女郎到包厢来,没好事,想来跟神仙品有关。
琳达説道:“陶,你躲在包厢里让我们好找。一人在包厢里太枯燥了,我们陪你度过这下午吧。”
妮娜是个行动派,一下坐在陶昌身边,明明空间大得很,却紧紧挤着陶昌。陶昌下意识地往一边挪了挪,却撞上琳达身体。两人把陶昌夹在中间,似乎要把他挤成面饼。
陶昌説道:“两位美女和我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妮娜笑道:“陶,我们上次説晚上去客栈开房间,正如你们俗话説的,捡日子不如撞日子的好,包厢风流肯定别有趣味……”
陶昌想这包厢风流绝对不能做,你们两位英伦女郎长得太触目惊心,弄不好歌舞团的人早看到你们进了我包厢,要是被抓个现行,那我设就彻底崩了。
妮娜那管陶昌想什么,双手开始行动,直探陶昌蛟龙。陶昌想做是不能做,但用手探探深浅好象也不错。毫不犹豫,毫无怜香惜玉底线,两手左右开弓一手力压妮娜高山一手探琳达平原之下……陶昌的重点放在琳达这边,他认为琳达要比妮娜漂亮多了,肤色、五官及身材都称得上美。
陶昌预测对了一半,那就是琳达和妮娜两人长得太不同,容易引起人注意,这説得一点没有错。但还有一半是,琳达和妮娜上次试戴神仙罩,妮娜勾陶昌心思太过直白,被歌舞团女演员认为两个金发丑八怪强抢小老板,胆子大到众目睽睽下公开邀请小老板开房间。于是成了歌舞团女演员公敌,只要她们一出现,便有很多双眼睛自动监视着她们行动。
柳巧巧对赛弯月説道:“赛姐,两个蓝眼睛黄头发丑八怪进了小老板包厢。”
杨小小説道:“我去把两个丑八怪赶走。”
这个世代人对人的审美观念,只要非我族类就是丑八怪,她们不是有意丑化琳达和妮娜两人,她们是真正感到两女人太丑了,眼睛怎么能长成蓝色,这是羊眼睛啊;头发怎么能长成黄色,黄毛丫头向来是对丑女人的表述;还有高鼻子,女人鼻子是不能这么高这么尖这是克夫相……
赛弯月对杨小小説道:“你不去我去就行了。别把事搞大,小老板也不好下场。”
包厢里,陶昌受到了琳达突然袭击。陶昌印象里琳达是个含蓄文静女人,这也让她外在形象更加美好,更有魅力。谁知琳达在包厢这种幽暗环境中,比妮娜疯狂了无数倍。她根本不抵御陶昌探幽,以进对进,抓出陶昌那个什么……
就在这时包厢门外响起敲门声,赛弯月説道:“小老板,舞台上有点事,你出来跟我一起解决。”
陶昌听到叫门声,赶紧搬开琳达脑袋应道:“好,我马上出来。”
陶昌还算动作迅速,很快跟赛弯月走了。赛弯月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説道:“幻灯拿来了只有你会装,得赶紧装了试试。祝姐她们也在问你去了那儿,她们关于演出服的事也要跟你商量呢。”
陶昌先去安装幻灯,这次没法跑了,好几双眼睛都盯着他呢。
妮娜丧气地説道:“陶,跑了。我们正事没有办呢,怎么办。”
琳达説道:“我们就在包厢待着,等他,他总有落单时候。”
陶昌开始试验幻灯,在大戏院工作人员帮助下,在舞台右侧挂起一块白布,幻灯接上电源放了一次,基本没问题。幻灯主要打字幕,报歌曲节目,重点宣传神仙服饰。后天公演时估计有二百多达官富商家眷观看,这群有钱女人将是购买神仙服饰主力。由她们牵引便能吸引更多圈内妇人,去尝试购买神仙服饰。
陶昌几次看向中间包厢,知道琳达和妮娜没有离开,还在等他。本来是绝对不想再去和她们相会,只是琳达的突然袭击让感受到前所未有……
陶昌蠢蠢欲动,却看到杨小小站在他后面,于是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杨小小説道:“我早来了啊,一直站在你身后,你不时地偷偷看包厢,想着两蓝眼黄发高鼻子丑女人,我全看在眼里。”
陶昌问道:“马上彩排走台,你有节目的,怎么还不去舞台,会误了大事。”
杨小小説道:“不去,赛团长和云副团长交给我一个任务,就是保护你安全。赛团长説戏院里有对你不利危险因素,令我寸步不离你。”
陶昌只好打消了去包厢与琳达再度想见打算,赛弯月和云依依现在百倍警惕,派专人盯着他呢。
陶昌有些郁闷地説道:“小小,我要是进包厢睡会觉,你难道也跟进去跟我睡?”
杨小小鄙视地説道:“当然,难道我会怕。,你有本事吃我,我感到很好啊。”
陶昌无语,杨小小厚起脸皮来绝对不比他逊色多少。
这时祝一枝站在舞台上朝他招手,喊道:“陶昌上来,看看演出服还有那些需要改进或者重新设计。”
陶昌终于打消去包厢念头,老老实实往舞台上走去。杨小小真亦步亦趋跟着陶昌一起走上了舞台。陶昌奇怪地问道:“小小,现在你还要保护我吗?”
杨小小响亮地説道:“当然,赛团长説了在回到家里前,无论你到那里,我都跟着你保护好你。”
陶昌想杨小小不但脸皮厚起来无敌,还是一根筋,轻易不会改变主意。
陶昌看到后台换上演出服演员,眼目一新。梅东山老头脱去长衫马褂,换上一身中山装年轻了好几岁,气质也是大变,有了音乐人气概。不由暗暗佩服祝一枝三人的服装设计与本代特质紧密联系。中山装虽然也是刚刚兴起,但已在国人眼里成新社会象征,是新一代官员的标志。如果真做成后世样式,恐怕一时难被观众接受,甚至被视为奇装异服。
季流云是一袭黑色拖地长裙,充分提升了她文化人冷艳庄重,稍带着几分妩媚年轻高知女性气质。
柳巧巧是一袭白色拖地长裙,几根彩带披肩环绕腰际。再一看,柳巧巧非但换上演出服化妆也完成,这时候柳巧巧清新得出尘脱俗,似一朵出水芙蓉,水灵灵,活泼泼,梨花带露娇艳欲滴……
陶昌怔怔地看着柳巧巧,她原来这么美,美得让人心抖。柳巧巧看到陶昌这表情,要是放以前会极端鄙视他,这是却是甜甜地朝他嫣然一笑,笑道:“傻呆呆看人,大家都在笑话你呢。”
陶昌马上清醒过来,它马弟,不能出丑,今天怎么老是容易被诱惑?
陶昌对祝一枝説道:“我为老师的服装设计惊呆了,穿上演出服,我真正明白了老师们説的什么叫穿出人类之美。”
周围传来一阵耻笑声,全用怪异眼光看着他。陶昌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