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演房演员们听云依依説柳巧巧已经退烧,就想看看柳巧巧退烧情况。伤风感冒是人经常会碰上这事,没办法。虽説感冒发烧是小病但也是痛苦事,这年代根本没治感冒退烧药,大多都数人即使轻微感冒发烧,要好起码得两天,因为土办法退烧效果缓慢,得靠时间取胜。这还算是快的,伤风发烧严重些甚至要三天四天才能退烧,这几天浑身无力,饭菜无味,舌头发苦,非常难捱。
赛弯月看大家迫切要看看柳巧巧,説道:“那就大家一起看看柳巧巧,姐妹一场也是表达关心牵挂之意。”
柳巧巧准备装睡呢,结果这么多人进来,一个接一个在她额头上试温,还有男演员也是,这滋味好难受。还有人试过额头説道:“巧巧退烧是退了,怎么还没有醒,好象昏迷状态。”这话一説柳巧巧就不想装睡了,这会影响小老板神医名号,小老板现在是我心里最宝贵最亲近人,岂能让你们胡说八道。
柳巧巧眼睛一睁説道:“谁説我昏迷的,我早醒了,现在精神好着呢。”
陶昌看到柳巧巧醒来,高兴地説道:“巧巧睡醒了啊,真是太好了,你现在不要説话,先喝下这碗开水再服两支口服葡萄糖液,这样到晚上就完全好了。”
陶昌説完动手把她扶起坐好,把羽绒服给她披好裹紧,才端过开水服侍她喝完,把打开口服葡萄糖液服下,一系列动作自然协调熟悉不打顿,就象是做惯了服侍人的活儿。
陶昌做这些活儿心无旁骛,思想纯静,但旁边的女演员有意见了,心里大都充满羡慕嫉妒恨恨不得柳巧巧马上离小老板远些。
柳巧巧自然知道她们想什么,当陶昌问她现在总的感觉怎么样时,她説感觉非常好,就是头有点点晕,説完装出无力样头一歪就靠在陶昌胸膛上……
柳巧巧这动作让很多女演员起同仇敌忾之气,有人説道:“小老板,我头疼,你给我看看是不是也伤风了?”也有人説:“小老板,我好象也在发烧,你帮我试试额头上发烧了没。”
“…………”
梅一山和梅冬影现在因为三婆婆梅秋影关系,私下里算是陶昌长辈,陶昌在没人时也以晚辈称呼他俩,看到很多人对陶昌喊着不是发烧了就是伤风头疼,又好笑又好气。梅一山笑眯眯説道:“我不头疼也没发烧,就是喉咙有些疼,可能这几天练歌用劲大了。”
陶昌知道梅一山説得是真的,説道:“梅前辈这几天练歌要悠着点,不然正式公演时会受影响。还好,我这里有治嗓子疼的神仙丸。”
陶昌拿出西瓜霜和薄荷糖给了梅一山几颗,説道:“这两种药一种含在嘴里有冰凉感觉一种甜甜地很爽口,你取一颗含在嘴里化完了再来一颗,有个三颗保证嗓子不会疼。”
梅冬影笑微微拿过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立即感到喉咙非常受用。不觉赞道:“果然是神仙药丸,那凉凉地甜微微口感,让人别有一种受用。”
几位歌唱演员听了赶紧也拿了一颗丢进嘴里,接着赞道:“好,有点象糖果但糖果没有它神奇,喉咙果然好受多了。”
赛弯月也含了一颗薄荷糖,不觉点头称好,説道:“这好东西世上罕见,也只有我们歌舞团的人才有福享受,小老板现在又成了陶神医,发烧咳嗽头疼手到病来,我们福分越来越深厚。为了庆祝歌舞团生出个陶神医,要不,女演员挨次拥抱一下小老板,拥抱完毕的人回到排演室继续排演。”
陶昌嘴里不説心里叫好,这福利真香艳,亏赛弯月想得出来。不过他嘴里却説道:“你们这样做,我会害羞的。”
杨小小十分鄙视地喊道:“口是心非,你巴不得大家抱你呢!大家不要放过他,给他一个利害。”
吴影月坏坏地説道:“小小,要不你做个榜样,先来给小老板厉害尝尝。”
杨小小説道:“你以为我不敢,小老板,来,乖乖地让姐姐爱你一次。”杨小小拥住陶昌箍住他腰部很紧很紧,陶昌心説卧槽,这也太热烈,才想到这,只觉得腰传疼痛,发出了一声惨叫。原来杨小小箍着陶昌腰间两手悄悄拧了他一把,很用劲那种,那能不疼。
陶昌眼看不好,起码有七八人准备做这动作,这下去岂不把腰拧成麻花,不肿成大馒头才怪。原来这福利不怎么香艳。
看大家站着的位置,第二个是江海小花,江海小花是真正羞怯,小声説道:“老乡小哥哥我能不抱你吗?”
陶昌大喜説道:“这才是老乡小妹妹,真的好。以后也不要学杨小小这种母老虎。”説完冲出屋里逃进自己房间关上门。让很多个女演员十分遗憾不甘,説小小你破坏了大家跟小老板加深情意的机会。
等大家全回到了排演室,陶昌才回到柳巧巧房间,柳巧巧竟然心疼地问道:“你腰间还疼吗,杨小小劲很大的,她好象练过功。”
陶昌来了兴趣,杨小小还练过武功,这倒是好事,问道:“你看到过她打人吗,能打几个人。”
柳巧巧説道:“有次我们一起上街碰到了几个小流氓,她还真把一个小流氓打倒,其它小流氓一看不好,全逃走了。”
赛弯月和云依依这时走了回来,陶昌看到她俩回来説道:“正想找你们呢,到正式演出只有三天时间排演,连今天也就四天,歌舞团明天必须到大戏院走台,熟悉大戏院舞台环境和氛围。”
赛弯月和云依依都不知道演出前还要去大戏院走台,问道:“那要跟大戏院老板预先联系説好才行。”
陶是説道:“那今天就派人联系。”
云依依説道:“要是大戏院要其它演出呢怎么办。”
陶昌説道:“无妨,他们不会二十四小时演出,比如上午一般不会演出,晚上晚场结束后舞台也是空的,我们就用这个时间走台。歌舞团全部演员都没有在大戏院这样的大场面演出过,第一次公演前去走台是必须的,舞台环境氛围与我们排演室完全不同,幕布拉上拉开等要实地演习,幕布拉上时准备下个节目演出的道具搬装,也要实地排演,准备工作做得细对第一次走上大舞台的演员特别重要。没表演节目的演员就做演出勤务保障,谁负责幕布拉开拉上,谁负责搬道具,都要明确到人,到现场多练几遍。”
赛弯月和云依依点头称是,这也算是学了一招。赛弯月説道:“那我等会就和洛水莲去大戏院交涉,这里由依依和梅姐总负责下午排演。”
陶昌叮嘱赛弯月説道:“跟戏院老板説走台这事,起码安排两天走台,这是戏院必须提供的条件,所以説这事时直接説,直接提出我们要求,不用太客气。”
赛弯月和云依依非常兴奋,这是歌舞团开始真正登上大雅之台,登上面对千多名观众的大舞台,想想还有些梦幻。
赛弯月和云依依匆匆离开,房间里只又剩下柳巧巧和陶昌两人。柳巧巧伸出纤手握住陶昌右手,説道:“谢谢小老板,你是我来到世上对我最好也是最亲的人。”
陶昌感受到柳巧巧纤手凝滑无骨的柔软,问道:“对你好的人应该很多吧?比如你的家人亲人。”
柳巧巧眼中淌下两行清泪,轻身説道:“我原本出身于一个比较富裕家庭,从小父母就请人教我歌舞丝竹,盼望我长大嫁进权势大家族,好让柳家跟着发迹。原本看中的松江府道台儿子,有着清皇族血脉。只是清朝突然灭亡,柳家此想落空。那年我才十六岁不到,艺馨宛老板愿化一百个银元买下我,我父亲感到巴结清皇朝权贵无望,説培养我花的钱必须拿点回来,就要价一百五十个银元把我卖了……”
陶昌悲叹,在重男轻女的封建朝代,女人的辛酸泪连大江也盛不下。他説道:“噩梦已经过去,接下来你的人生会越来越好。”
柳巧巧拉紧陶昌手説道:“自从你来了,大家都感到人生畅亮了许多,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期盼。你抱抱我好吗?”
陶昌听到柳巧巧要他抱抱她,想了想就把她抱起来。柳巧巧紧紧搂住陶昌脖子,陶昌感受到柳巧巧热泪淌进他脖颈,热热地,不觉心酸无比。
柳巧巧自觉躺回被窝,脸上浮起两片红晕,对着陶昌傻傻地笑着。陶昌説道:“再吃一颗退烧药,喝两支口服葡萄糖液,晚上多吃口饭,明天会完全好了。”
柳巧巧痴痴地望着陶昌,软软地説道:“从此我心里只有公子您,所有男人都无法走进我心坎。”
陶昌服侍柳巧巧喝了药,让她继续躺着休息。陪她説话。一直到歌舞团下午排演结束陶昌也没离开。陶昌觉得柳巧巧受到心灵打击太大,家里明明经济条件还好,狼心的父亲却把她卖给了艺馨宛,简直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需要更多关心和人间温暖。
下班的女演员上来看到陶昌守着柳巧巧寸步不离,心里羡慕如滔滔江水。小老板不是一般老板,不但年轻非那些上了年纪的土财主可比,还是个神奇英俊少年,常常给大家带来意想不到惊喜,这分量不是老板这个词能包含的。
很多女演员停下脚步,以看望柳巧巧为名进来説话。女演员无话找话跟陶昌逗笑,连柳巧巧都觉床前围着的不是以前的姐妹,是一群想吃掉小老板的母狼。幸好赛弯月联系大戏院走台事宜回来了,赛弯高兴地説道:“东方大戏院安排好了,明天下午和晚上大戏院给我们使用,他们会派专人给我们介绍大舞台各种设施和使用方法。”
赛弯月带来的消息让演员们激动无比,到东方大戏院表演的那是全国有名大角,寻常人别説上舞台表演,就是台下看戏也要掂量掂量,看一次戏要五个银元,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不到二个小时,一般人舍不得看的。现在,东方歌舞团演员堂而皇之走上大舞台,成为舞台主角,大后天还要接受近千人观看她们演出,听説有很多贵族小姐,达官夫人,连租界里金发高鼻子子女人也有数十人来观看,真让人期待。
杨小小有些发疯般説道:“小老板,我们一起来庆祝。”迅速把陶昌抱住,陶昌就象遇见了美女毒蛇,吓得叫道:“小小姐姐,杨家好姐姐,你别拧我啊。”説道伸手往腰间抓去防止杨小小突发拧人功。不想杨小小处在活动中,陶昌手抓到了不该抓地方。他跟杨小小还没有感觉,边上盯着他们俩的女演员惊叫起来:“啊,小老板,小老板抓住了小小的这个地方这个地方……”
陶昌才知出问题了,赶紧放手,杨小小无所谓地説道:“有什么惊怪的,是不是嫉妒本小姐得到了小老板青睐,我喜欢……”
众位女演员目瞪口呆,直觉得杨小小给她们提供一个榜样,心里喜欢小老板,必须象小小一样脸皮要厚,动作要主动大胆,不然一辈子别想亲近小老板。
陶昌假咳了一声説道:“赛团长,想办法通知李天云、季流云她们四人,明天务必参加大戏院走台彩排,我通知我三位老师也准时参加。大家要全部进入临战状态,全心身投入到正式公演前的准备工作中,争取公演一炮打响,哄动东方都市,名传文艺界千古。”
这下子大家紧张起来,柳巧巧説道:“我,我明天一定要参加彩排走台,小老板帮助我再适应下腾空漂浮撒花。”
陶昌説道:“明天你完全可以参加彩排,放心吧。我能为仙女服务无比荣幸,明天一定会让柳仙女在天上俯视众生,所有人仰望您。”
第二天中午,歌舞团女演员每人一辆黄包车,男演员负责押送道具和乐器,兄弟会派来十多人雇佣了七辆马车拉道具和乐器,包括季流云的钢琴也一并运过去。一切准备就绪陶昌命令黄包车开始出发,这一路上轰动了沿途市民和行人,黄包车两辆一排,三十辆黄包车队十五排,加上马车足足排了数百米,马车上打着“东方歌舞团”横幅,加上小乐队锣鼓铜钹一路敲打,煞是热闹。这一来,很多市民知道了本市有个东方歌舞团。
陶昌也是第一次来东方大戏院,东方大戏院是租界建造的,建筑是典型的欧洲风格看上去气势宏伟。
陶昌默默地看着大戏院建筑,这座耗资巨大大戏院后世有人把功劳归于殖民者,陶昌却是明白,这都是国人血汗白骨垒起的。
大戏院派来的人迎出来,是东方本地人却充满着傲慢,用英伦语跟歌舞团人説话,没人听懂他説了什么。陶昌心头冒火用英伦语怂他:“做狗还做出了威风!祖宗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