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吃了,有事出去。”青晨说完往外走,北山潜想叫住她,却生生忍住了。
他才下定决心要给两人一点时间,不能这么快出尔反尔。
北山潜强迫自己不去好奇青晨出去是干什么,去找谁。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抬脚就想出去,忽然想起青晨才离开不久,要是自己这时候出了门恐怕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
“老大,陆吾和田莨在人界待了一段时间了,被1阿青妹子赶到市区的房子里住着,我这几天也没时间去看看他们,要不……”
叶付似乎一眼看穿了北山潜的心思,知道他现在坐立不安正是因为青晨匆匆离开,又不敢多问,也不敢去追。
北山潜想了想,“我去看看。”
二话不说,一个转身消失了。
打电话给青晨的是顾云愈,两人原本说好,今天一起吃早饭,没想到青晨被那对鸣蛇母子的事情一打岔忘记了。
顾云愈打电话给她,她才匆匆赶到。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她跑得气喘吁吁。
“不要紧,我不着急。”顾云愈给她倒上红茶。
“吐司鸡蛋烟熏火腿,怎么样?”顾云愈又问她。
“你也吃的这个?你不是吃素吗?我喝了一杯牛奶,吃了蔬菜色拉。”
“小师兄,一直在等我吗?真不好意思,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的。”青晨赶紧道歉。
“我没有约固定的时间,而且行刚还没有来。”顾云愈淡淡解释。
“我说了要给你打气的,反而迟到了,”青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送你去公司?”
“不必了,十一,谢谢你。”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楚行刚的声音由远及近。
在早上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似乎也发觉了周围不太友好的目光,悄然压低声,“我来晚,对不起。”
“你要不要来一份早餐?”顾云愈也没有责怪他,淡淡问他要不要吃什么。
楚行刚摇摇头,“出门的时候吃了两个大馒头,抗饿!”
青晨也吃的差不多了,三个人走出咖啡店,这里离顾氏的长盛集团总部不远,准备溜达过去。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什么,突然听到阵刹车声,一辆劳斯莱斯堂而皇之地停在三人面前。
副驾驶位下来一个人,打开后座的车门,车里有个声音传了出来,“阿珏,你来了?”
“爸。”顾云愈应了一声。
青晨明显感觉到顾云愈声音微颤,他是害怕还是厌恶?
青晨说不出来。
“上车吧!”顾长孺照顾他。
“不用了,这离公司不远,我走过去。”顾云愈淡淡拒绝。
“是不是连这种事情你都不愿意听我的?”顾长孺反问。
顾云愈只好妥协,“十一,不用送了,谢谢你。行刚,你跟我走。”
楚行刚应了一声,刚想上车,听到顾长孺说:“怎么我的车谁都能进了?”
“爸?”
“阿珏,你自己上来,立刻!”顾长孺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消磨掉了。
顾云愈看向楚行刚,眼神有些为难。
楚行刚点点头,看起来倒像是在安慰顾云愈,他这才放了心,上了那辆车。
看着那辆豪车绝尘而去,青晨和楚行刚心里都不是滋味。
“小师兄好像跳进了一个火坑。”
“真不知道师尊是怎么想的,非得让云愈下山来,这下好了,简直羊入虎口。”
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是什么人?”顾长孺在车里看似不经意地问。
“我的保镖。”
“你还需要保镖?”顾长孺觉得惊讶。
这个儿子现在有什么本事他不算特别清楚,但是论打架,十几个壮汉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你就算要找保镖,我有专业的保卫团队,何必找一个野路子?”
“他是我的侄孙。”
顾长孺差点一口气没有换过来,就算知道儿子在太和观辈分高,没想到辈分已经超过爷爷辈了。
继续这个话题没意思,长盛集团也不在乎多养一个人。
“刚才你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是你什么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顾云愈的语气不太好。
顾长孺顿了下,这个木头儿子居然还有开窍的时候?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
“挺漂亮的。”
“你别动她。”
“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当你爸我是什么人?”顾长孺这下彻底被触怒了。
“还说什么回公司来帮我,如此不尊重,你应该去后勤部学学怎么扫地倒垃圾,清理清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顾云愈第一天上班就被他的亲爹赶去扫地,他也不辩驳。
他早猜到父亲会怎么做了,先是挫伤他的锐气,然后打击他的自信,最后用绳子拴住他的手脚,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底的傀儡。
可惜自己早不是四五年前心高气傲的少年了,在山中清修的那些年早打磨了自己的心性,只要克服的心魔,他便能回到太和山去。
于是顾云愈真的听了顾长孺的话,安安静静地打扫卫生,除了后勤的总经理知道他的来历,保洁阿姨都很好奇怎么忽然来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当保洁?
楚行刚自然要跟着顾云愈,他扫地自己也扫地,一边扫一边在心里为顾云愈难过。
他的父母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一直都很支持他和弟弟,两人都是慈祥的老人。
就连楚行刚当年上山修行,爸妈虽然难过最后还是支持了,后来楚行刚跟了大排行,有了道号,他甚至把自己的名字都改了。
顾云愈的父亲虽然腰缠万贯,说到底是个控制狂,什么都想控制一下。两句话不合把人送去打扫卫生,这还把儿子当人看吗?
其实顾长孺并不是真的那么冷血,他下了这个命令之后自己也后悔了。
过了几天想把顾云愈调回来,可惜顾云愈自己不同意,非说他愿意留在保洁部打扫卫生,把耳朵眼睛都扫扫亮,能看清楚这家公司。
吓得后勤经理天天去哄顾云愈回去,可他就是不答应。
看着儿子天天扫厕所倒垃圾的样子,顾长孺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让他心烦的除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