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吧。”青晨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北山潜。
“你不坐吗?”北山潜衣服招待客人的样子。
青晨看了一下,和过去那个三室一厅的房间一样,北山潜的房间永远非常简单,大床、床头柜和大飘窗,其他什么也没有。
“算了。”她摇摇头。
“你可以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听我说。”北山潜指了指自己的床铺。
“我站着好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室内确实有点冷,南方城市没有暖气,北山潜又更偏爱寒冷,不喜欢开空调,这个房间变得更加冷。
青晨穿着单薄的睡衣更是有点冷,难怪自己一进来不自觉地抱着手臂。
看了看北山潜又看了看那个似乎很暖和的床铺,青晨犹豫了一下,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倒是不怕北山潜对自己做什么,这么长时间来,她更苦恼得是北山潜不对自己做什么。
大大方方往床上一躺,“你说吧。”
“那对母子明天还会来。”北山潜看她把整个人裹进自己的被子里,神色柔和了很多。
“为什么?”
“毒牙是蛇的保命武器。连这个都愿意舍弃不正说明了他们很着急?”
“可是这也不证明了芮姬确实很在乎自己的女儿?”
“在乎的话会在意多少钱?她之所以愿意拔掉毒牙,倒像是不得已而为之。”
北山潜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那时和青晨坠落在伏龙崖底两人往上爬,她一次次摔下去,自己是那么不管不顾地去救她。
而青晨自己是多么不顾一切地往上爬。
她不是想逃走,也不是想弃自己而去,她不想成为自己的累赘更想成为自己依靠。
这也是一种在乎,是一种无法用其他东西改变的在乎。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有点久了,听到一阵轻微的鼾声,才猛然清醒过来。
青晨已经把脸埋在被子里睡着了,那杯牛奶有安眠的成分,他原本只想青晨睡个好觉,现在觉得她睡在自己身边也很好。
记得这没良心的死丫头说过,感情里面糊涂一点没什么不好,过去他要是听到这种话可能会把说这话的人脖子拧断,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是这么有道理。
去理出一个所以然来又能怎么样呢?
青晨会理自己越来越远,而自己会进入一个怪圈,爱而不能,放下又舍不得。
北山潜叹口气,慢慢地坐在床沿上,一条腿放在床上,一条腿撑在地上。
隔着被子把青晨拦在怀里,这姿势别扭极了,好像时刻准备着等青晨醒来一跃而起,假装自己没有抱着她。
黑暗中北山潜的神思变得更加清明了,他要给自己一个时限,也给青晨一个时限,一个平静相处的时限。
第二天青晨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了,她揉了揉眼睛,外面的天气好得惊人。
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冬日里凛冽的寒风让她的肺冻了一下,整个人清醒过来。
外面似乎有隐隐哭声,她这才想起昨晚北山潜说过的话,他说那对母子今天肯定还会来。
看来真被他说中了,青晨赶紧洗漱了一下走下楼。
果真看到客厅里跪着一男一女,正是芮姬和她的儿子若竹。
“君上,求求您大发慈悲吧,帮我们找找女儿吧。”
北山潜不发一言,让叶付应对,看到她下来,便站了起来。
“饿了吗?有面包吐司和油条豆浆,吃什么?”
“有粥喝吗?”青晨眨巴眨巴眼睛问他。
北山潜点点头,站进一步,“白粥。”
青晨到不是心肠变硬了,不愿意帮这两个人求情。而是北山潜和叶付说了他们太多的疑点,自己可没有那么圣母心。
看到青晨没有帮腔,芮姬哭得更加厉害了。
“叶老大,您行行好吧,求您帮我们一家团聚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您说要毒牙,我都拔了,你们却不给个准话……”
叶付弯着桃花眼笑道:“倒也不是不给准话,不过是因为有些事情我们要了解一下,比如说找女儿做什么?”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呀?当然是一家团聚啊!她从小是我的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了,她这么一走,我的心肝肉都疼啊!”芮姬哭喊着。
“要找,也不难。不过咱们的约法三章。第一,我们找到了人要问她愿不愿意跟你们走,如果不愿意我们百善堂不会把她的行踪告诉你们的。
第二,女儿还没找到期间,你们不得在人界行凶,否则我们第一个要你好看。
第三,要是被我发现你们的故事不对,嘿嘿,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哦。老大你说对吧?”
北山潜瞥了跪在地上的芮姬一眼,芮姬瞬间不敢动了,到现在他居然有点后悔,自己真不该来百善堂,总有点与虎谋皮的意思。
“怎么?现在要返回还来得及!”
“不,”芮姬打断叶付的话,“不后悔,只要能找到我的女二我连命都可以给你们。”
“这么痛快呀,老大你怎么说?”
北山潜给青晨盛了粥,端到她面前,“就这么办吧!”
叶付果真拿出了他们昨天送来的烫金名片放在这里,“好,这笔生意,我们百善堂接了。”
“谢谢君上,谢谢叶老大。”芮姬拉着若竹磕头,激动得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她知道一旦百善堂接下了自己的生意,那么一定会管到底。
小喜出现只是个时间问题,断牙,卖惨,博同情都是为了找到这个女儿,要是找不到,芮姬真不敢想她会做什么。
青晨看着这对母子千恩万谢走了出去,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出神地喝粥,白粥顺着嘴角滴在桌布上都没发现,北山潜笑了一下用手指替她擦。
青晨这才回过神来,刚想开口,手机响了,她测过身去接电话。
北山潜看她没注意,轻轻舔掉了他手指上的米粥,从青晨嘴边擦下来的米粥。
青晨确实没有发现,倒是被从房间里出来的陶昔看到个正着。
她低了头,眼珠子乱晃,只听叶付说:“小桃子也起来了?吃什么?”
陶昔摇摇头,赶紧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