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湄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跟丢了魂一样,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成天地跪在佛堂里抄经。
起先顾长孺还以为林之湄学着讨自己欢心,可是他最近心情不好,林之湄却没有来关心他,这让他不舒服。
几天后儿子还是不听话,顾长孺更加烦躁,索性连公司都不去了,让佛堂里的林之湄来陪自己。
等了半天居然是管家跑来告诉他,林之湄说还有十卷经书没有抄好,不来了。
顾长孺想了想,自己来到佛堂找林之湄,忽然发觉眼前的女人瘦了,短短几天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脸上不着粉黛,居然有种腐朽的气息,顾长孺心中一惊,原本年轻貌美的女朋友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很快他有了答案,林之湄这是心病,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顾长孺站在门口冷笑,“看起来现在谁都请不动你了,林小姐。”
林之湄手一顿,“是您让我诚心的。”
“好,非常好,你真这么听话我很欣慰。十分钟后,到我书房来。”
林之湄不敢真的忤逆顾长孺,只好慢慢起身,跟着来到他的书房。
顾长孺看她进来,“我说十分钟,现在到了吗?”
林之湄心想:正好,我还不乐意进来呢。很快转身出去,站在门口估摸着十分钟到了,抬手敲门。
看她进来顾长孺这次倒没有可以刁难,“过来!”
他朝她伸出手。
林之湄看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心里有些抵触,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终于还是把手搭在他的手心里。
顾长孺一拽,把她拽到怀里,坐在大腿上。
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庞,“你瘦了。”
林之湄勉强扯了个笑容,“在减肥。”
“我看你倒像是在自我惩罚。”顾长孺随和一笑。
林之湄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接他的话,眼珠子只好四处乱转,忽然瞥见顾长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屏幕打开着,里面是一片报道,正好是图片页,之间照片上的顾长孺正举着玻璃杯和一个女孩子碰杯,两人相视而笑。
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到,可全身珠光宝气的,模样青春可人,不像什么风尘女子,应该也是什么集团老板的千金。
真要是说起来,顾长孺现在是单身,虽然有个儿子,可是身价摆在那里,别说普通人家,就是一般公司老板也非常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顾长孺要是娶了老婆,年轻貌美的小娇妻在侧,他一定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连住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之湄想到这里不但没有因为少了一个金主而难过,反而不由自主的轻笑起来。
顾长孺起先没有发现,等看到她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机才明白林之湄在想什么。
他拿起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么好奇?”
林之湄这才回过神来,尴尬一笑,“没想到您也会看这种八卦新闻。”
“我也需要了解一下自己在外面的风评,你看这照片把我拍的怎么样?”顾长孺故意让她看到照片里的人。
“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林之湄勉强笑笑。
“那你觉得我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怎么样?”
“挺……挺漂亮的。”
“你说我要是娶她……”
顾长孺的话还没有说完,林之湄直接脱口而出,“好,那太好了。”
他一下子掐住林之湄的后颈,“你再说一遍。”
她干干地笑了下,“呵,我的意思是顾总您还这么年轻,是应该考虑再成个家。”
“你真这么想?”
“当、当然!”
“你光这么说,看起来没什么诚意啊!”顾长孺冷笑。
“去,把我酒柜里的威士忌拿出来。”
一听能从他腿上下来,林之湄没有不肯的,赶紧往下跳,几步跑到酒柜前。
“哪一瓶?”她问。
“最大的那瓶,在拿个杯子。”
虽然他说拿“个”杯子,可林之湄并不敢只拿一个,顺势拿了两个放在书桌上。
顾长孺看了看两个杯子,“倒酒。”
林之湄依言倒了两杯酒,不敢倒太多,一杯推到顾长孺面前。
“敬我。”他命令。
林之湄很听话地端起酒杯,“敬您顾总。”
一仰头,把酒喝了,很辛辣,辣得不行。
她皱着小脸才喝完。
顾长孺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回给她,“帮我挡酒。”
林之湄:???
喝就喝,她心里不服,其实那天从疗养院回来,她心里早憋闷极了。
她怨恨自己的处境,反感顾长孺的逼迫,更心疼楚强的一举一动。
二话不说她仰头喝了酒。
顾长孺又倒了两杯,“敬我!”
还不等他说完,林之湄自己把两杯酒拿起来,左一杯右一杯,喝了个精光。
然后给自己满上,继续喝。
一瓶酒喝了有一小半,她的脸红的都不能看了。
“停。”顾长孺按住了她手里的酒瓶。
这种“惩罚”不但没有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反而更加憋屈。
林之湄确实在喝酒,可是她分明是借酒消愁。
愁的源头似乎也不是自己,那惩罚还有什么意义呢?
顾长孺冷笑着把她揽进怀里,“你真希望我结婚。”
“我、我当然希望啊!”林之湄似乎是醉了,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那好,”顾长孺凑近她低喃,“我娶你。”
林之湄有些醉意,但是被这句话一下子吓醒了,什么叫做“我娶你”?顾长孺会把这种事情当做玩笑开?
连日的日夜不休,加上酒精,被这样一刺激,林之湄再也承受不了,晕了过去。
顾长孺神色冷硬地按了个铃,找来了管家,把林之湄带走,去找私人医生。
自己则继续坐在书房里,他拿起林之湄用过的酒杯,到了小半杯酒,慢慢品尝起来。
其实想要娶林之湄的念头不是顾长孺第一次有了,那天他想把林之湄引荐给自己的儿子也是为了给两人的关系打基础。
说起来他并不想再婚,但是第一次看到林之湄的时候忽然产生了一种保护欲。
看起来她美艳如花,左右逢源,可是在顾长孺眼里却成了一只丧偶撒还能的小鸟,顾长孺那时候想这么漂亮的小鸟应该养在自家的鸟笼里。